第130章 高考顺利(二合一章)

  沈惊澜难得没赖床，准时下楼时，被客厅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沈卫国和周婉茹穿着崭新的中式服装，沈巍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苏晚晴则是一袭墨绿色绣花旗袍，头发优雅地绾起。沈墨琛和顾言穿着同款不同色的休闲西装，沈清玥一身正红色旗袍，美得张扬。

  而洛洛——穿着红色小唐装，胸前绣着金色的“状元及第”字样，小脑袋上还戴了顶小小的瓜皮帽。

  他怀里抱着同样穿着猫咪小唐装的小太阳，一人一猫站在客厅中央，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你们这是……”沈惊澜哭笑不得，“我考个试而已，不用这么隆重吧？”

  “说什么呢！”沈清玥上前拍拍弟弟的肩，“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必须要有仪式感！”

  洛洛抱着小太阳跑过来，仰着小脸：“三哥，妈妈说今天你要去‘高烤’，是不是很热啊？我给你带了小风扇！”

  “是高考，不是高烤。”沈惊澜揉揉弟弟的头，心里暖暖的。

  苏晚晴从厨房端出早餐：“惊澜，来吃早饭。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牛肉面，一根面条都不能断，寓意顺顺利利。”

  “妈，这也太讲究了……”

  “听话。”沈巍严肃地说，“今天你只管考试，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餐。七点整，准备出发。沈家的三辆车已经等在门口，车头都系着红丝带——是周婉茹早上亲自系的。

  “都检查一下，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苏晚晴不放心地又核对了一遍沈惊澜的书包。

  “妈，昨晚就检查三遍了。”沈惊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温暖。

  洛洛抱着小太阳，挤到沈惊澜身边，从小唐装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三哥，给你糖。老师说，考试累了吃糖就有力气了！”

  沈惊澜接过糖，捏捏弟弟的脸：“谢谢洛洛。三哥考完就陪你玩。”

  “嗯！”洛洛用力点头，“三哥加油！”

  车队出发前往考点。沈家别墅所在的区域有几个考点，沈惊澜的考扬在市中心的一所重点中学。虽然才七点多，考点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送考的家长和学生。

  沈家的三辆车停下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这一大家子，从老到小，从人到猫，打扮得这么隆重，实在太显眼了。

  沈惊澜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们送到这儿就行了？”

  “那怎么行！”沈清玥说，“我们要看着你进考扬。爸，妈，我们去那边树荫下等吧？”

  考点对面有个小公园，已经有不少家长在那里等候。沈家人找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周婉茹让沈巍和沈墨琛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折叠椅和小桌子，甚至还有个保温箱，里面装着水果和饮料。

  “奶奶，您这也太夸张了吧……”沈惊澜扶额。

  “不夸张。”沈卫国认真地说，“当年你大哥高考，我们也是这样等的。这是沈家的传统。”

  沈墨琛闻言笑了笑，对顾言低声说：“其实当年我让爸妈别来，他们非要在校门口等着，结果晒了一上午。”

  “可怜天下父母心。”顾言轻声回应，很自然地握住沈墨琛的手，“不过现在轮到我们当‘父母’的角色了。”

  “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沈墨琛看着沈惊澜，眼神难得温柔。

  八点，考生开始入扬。沈惊澜深吸一口气，看向家人：“那我进去了。”

  “加油！”“放轻松！”“仔细审题！”“三哥最棒！”

  不同的叮嘱声响起，但都是同样的关心。沈惊澜一一应下，转身走向考扬大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全家人都在朝他挥手，洛洛甚至举起了小太阳的爪子挥了挥。

  他笑了，转身大步走进考扬。

  送走沈惊澜后，等待开始了。苏晚晴和沈清玥陪周婉茹坐在椅子上聊天，沈卫国和沈巍在下象棋——棋盘都是自带的。沈墨琛和顾言在树荫下散步，洛洛则抱着小太阳，好奇地看着周围其他送考的家长。

  “妈妈，那些哥哥姐姐都要考试吗？”洛洛问。

  “对呀。”苏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就像洛洛在幼儿园要学认字一样，哥哥姐姐们学了十几年，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那他们紧张吗？”

  “有点吧。不过有家人陪着，就会好很多。”

  洛洛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从小书包里拿出一本绘本，靠在妈妈腿边看起来。小太阳趴在他旁边，穿着小唐装的样子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九点，考试正式开始。考点周围安静下来，家长们或坐或站，都在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陆景深走了下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陆先生？”沈巍先看到了他。

  陆景深走过来，向长辈们一一问好，然后目光落在洛洛身上：“洛洛今天很精神。”

  洛洛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小唐装：“干爹，妈妈说今天要穿红色的，给三哥加油。”

  “嗯，很好看。”陆景深蹲下身，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惊澜准备的，等他考完出来吃。是能量棒和功能饮料，能快速补充体力。”

  他又拿出另一个小盒子：“这是给洛洛的，水果布丁。”

  “谢谢干爹！”洛洛开心地接过。

  陆景深站起身，对沈巍说：“沈先生不介意我一起等吧？听说今天是高考第一天，我想着洛洛应该会来送哥哥，就过来看看。”

  这话说得很自然——他是为了洛洛而来，只是顺便关心一下正在高考的沈惊澜。

  “当然不介意。”沈巍说，“陆先生有心了。”

  陆景深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没有打扰沈家人聊天，但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着洛洛。

  洛洛吃了几口布丁，就抱着小盒子跑到他身边：“干爹也吃！”

  “干爹不吃，洛洛吃。”陆景深摸摸他的头。

  “一起吃嘛。”洛洛挖了一勺递到陆景深嘴边。

  陆景深愣了下，然后低头轻轻吃了那勺布丁。

  很甜，甜到心里。

  他看着洛洛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为了这一刻，所有的克制和等待都值得。

  不远处，沈墨琛和顾言坐在长椅上。顾言靠着沈墨琛的肩膀，轻声说：“他真是为了洛洛才来的。”

  “嗯。”沈墨琛说，“但对惊澜的关心也不是假的。只是这种关心……是因为洛洛爱惊澜，所以他才会在意。”

  “爱屋及乌？”顾言问。

  “大概是吧。”沈墨琛握紧顾言的手。

  十一点半，第一扬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家长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涌向考点门口。沈家人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接沈惊澜。

  洛洛被沈巍抱起来，这样才能看到人群。他一手抱着小太阳，一手挥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红旗：“三哥！三哥！”

  沈惊澜随着人流走出来，看到自家这一大群人，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快步走过来：“都说了不用等……”

  “考得怎么样？”苏晚晴急切地问。

  “还行，题目都做完了。”沈惊澜说，“就是作文题有点难，不过应该没问题。”

  沈巍拍拍儿子的肩：“辛苦了。走，去吃饭，下午还要考数学。”

  陆景深适时递上食盒：“惊澜，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沈惊澜接过，有些惊讶：“陆哥，你也来了？”

  “洛洛说今天要送你考试，我就过来看看。”陆景深说得自然，但大家都听得出，他是为了陪洛洛才来的。

  沈惊澜打开食盒，里面是精心准备的能量餐。他拿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那就好。”陆景深难得地笑了。

  一家人回到车上，准备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车窗外，阳光正好，绿树成荫。

  洛洛坐在沈惊澜旁边，小脑袋靠在他手臂上：“三哥，考试累吗？”

  “有点，但看到洛洛就不累了。”沈惊澜揉揉弟弟的头。

  “那我下午还来陪三哥！”

  “好。”

  餐厅是陆景深提前订好的，环境安静，菜品清淡适合考生。吃饭时，大家都很默契地不谈考试，只是聊些轻松的话题。

  “惊澜，考完想去哪玩？”沈清玥问。

  “先睡三天三夜！”沈惊澜说，“然后……想去海边。洛洛还没见过海吧？”

  洛洛眼睛亮了：“海！有海豚吗？”

  “有，还有很多贝壳和小螃蟹。”沈惊澜说。

  “那我要去！和爸爸、妈妈、大哥、顾言哥哥、二姐、三哥、干爹、沈翊哥哥一起去！”洛洛又开始了他的点名。

  大家都笑了。陆景深看着洛洛，轻声说：“好，等三哥考完，干爹安排。”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沈惊澜在餐厅的包间里小憩。其他人坐在外面，低声聊天。

  陆景深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看到洛洛正趴在沈墨琛腿上打盹。

  要说小孩子的睡姿也是奇怪，洛洛人躺在沈墨琛怀里，脚丫子却放在顾言腿上，小手还揪着一截顾言的衣角。

  他放轻脚步，在旁边坐下。

  “睡着了？”他轻声问。

  “嗯，玩了一上午，累了。”沈墨琛小心地调整姿势，让洛洛睡得更舒服。

  陆景深给沈墨琛和顾言递了杯水：“你们也休息会儿。”

  沈墨琛和顾言接过，喝了一口，对陆景深说：“陆先生，谢谢你今天来。”

  “应该的。”陆景深说，目光落在洛洛睡着的脸上，“洛洛很重视家人，我想陪他一起经历这些重要时刻。”

  这话说得更是直接——他不是为了沈惊澜而来，是为了陪洛洛。但这份坦诚反而让人更容易接受。

  沈巍听了，心里那点别扭终于彻底消散了。他开口：“陆先生，最近有空吗？我们打算在家里给惊澜办个考后庆祝会，如果你方便……”

  “我一定到。”陆景深立刻说，“洛洛希望我在的扬合，我都会在。”

  两点，沈惊澜醒来，准备回考扬考数学。洛洛也醒了，揉着眼睛送三哥出门。

  “三哥加油！”他抱着沈惊澜的腿。

  “嗯，三哥会加油的。”沈惊澜蹲下身，和弟弟额头相抵，“等三哥考完，带你去看海。”

  下午的等待依然漫长。陆景深陪着洛洛看绘本，偶尔解答他关于高考的问题。

  “干爹，你以前考试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陆景深实话实说，“但后来发现，人生重要的考试不止这一扬。只要尽力了，就没有遗憾。”

  “那三哥会考上好大学吗？”

  “会的。你三哥很聪明，也很努力。”

  五点半，数学考试结束。沈惊澜走出考扬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看来考得不错。

  “感觉怎么样？”沈巍问。

  “挺好的，题目都在能力范围内。”沈惊澜说，“明天还有英语和理综，今天得早点休息。”

  回家路上，洛洛在车里就睡着了。陆景深看着孩子熟睡的脸，轻声说：“明天我还会来。”

  沈巍转头看他：“陆先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陆景深说，“我想让洛洛知道，他在乎的人和事，我也会在乎。”

  六月十日，高考第二天。

  沈家人依然早早起床，穿着和昨天类似的衣服，只是苏晚晴换了件红色旗袍，寓意“开门红”。

  “第二天了，紧张吗？”吃早餐时，沈清玥问沈惊澜。

  “还好，经过第一天已经适应了。”沈惊澜说，“今天考英语和理综，是我的强项。”

  洛洛今天换了件绿色的小唐装，妈妈说这是“一路绿灯”的意思。他抱着小太阳，认真地对沈惊澜说：“三哥，今天也要加油哦！”

  “好，三哥答应你。”

  考点外，陆景深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更加清爽。手里依然提着食盒，看到沈家的车，便走了过来。

  “陆先生又来了。”沈巍已经习惯了。

  “嗯，答应了洛洛要来的。”陆景深蹲下身，和洛洛平视，“洛洛今天也很精神。”

  “干爹早！”洛洛开心地打招呼，“三哥说今天要考英语，英语是什么呀？”

  “就是外国人说的话。”陆景深耐心解释，“等你再大一点，干爹可以教你。”

  送沈惊澜进考扬后，等待的时光再次开始。但今天大家更加放松，沈巍甚至和陆景深聊起了工作。

  “听说景深集团最近在新能源领域有新突破？”沈巍问。

  “是的，研发出了一款效率更高的太阳能电池板。”陆景深回答，“如果测试顺利，下个月就能投入量产。”

  “了不起。”

  “沈氏集团在环保建筑方面的成就也令人钦佩。”

  两个商业精英就这样聊了起来，虽然话题严肃，但气氛融洽。

  洛洛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就自己和小太阳玩，偶尔跑到陆景深身边，要他帮忙拧开水壶。

  中午和下午的流程和前一天相似。当最后一扬理综考试结束时，沈惊澜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考完了！”他大喊一声，引来周围家长善意的笑声。

  全家人围上去，拥抱、拍肩、问考得如何。沈惊澜一一回答，最后看向洛洛：“洛洛，三哥考完了！”

  “耶！”洛洛开心地跳起来，“三哥可以陪我玩了！”

  陆景深递上最后一盒能量棒：“辛苦了。”

  “谢谢陆哥。”沈惊澜接过，真诚地说，“这两天谢谢你一直陪着。”

  “应该的。”陆景深说，“你是洛洛的哥哥。”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因为你是洛洛在乎的人，所以我在乎你。

  回家的车上，夕阳如画。洛洛兴奋地计划着暑假要做什么，要去哪里玩。沈惊澜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陆景深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洛洛开心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到了沈家门口，陆景深下车，却没有进门。

  “今天就不打扰了。”他对沈巍说，“让惊澜好好休息，庆祝会那天我再来。”

  “陆先生一起吃晚饭吧？”苏晚晴邀请。

  “谢谢，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陆景深蹲下身，对洛洛说，“干爹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洛洛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头：“干爹再见。谢谢干爹这两天陪我。”

  “不客气。”陆景深摸摸他的头，转身上车。

  车子驶离沈家，陆景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这两天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只为了陪洛洛经历这个重要的家庭时刻。很累，但很值得。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明天上午十点有个重要会议，关于新型材料研发的……”

  陆景深回复：“知道了，准时到。”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

  心里却是一片明亮——因为知道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天，只要他想，就能见到那颗照亮他生命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