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出发海洋馆

  早晨九点，沈家的车队准时抵达。沈巍和苏晚晴带着洛洛从第一辆车下来，沈墨琛和顾言从第二辆，沈清玥开着自己的跑车，沈惊澜则坐在沈翊开的第三辆车里——他昨晚才从学校回家，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洛洛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T恤，上面印着卡通鲸鱼图案，背着他的星星月亮小书包，兴奋地蹦蹦跳跳：“海洋馆！海洋馆！”

  “别跑那么快。”苏晚晴笑着拉住儿子的小手。

  陆景深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干净，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门票和导览图。看到沈家人，他上前几步：“沈先生，沈夫人，大家早。”

  “陆先生早。”沈巍点头，心情复杂——既感叹陆景深对洛洛的上心程度，又有点酸溜溜的。

  陆景深的目光落在洛洛身上时，眼神立刻柔软下来：“洛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洛洛松开妈妈的手，跑到陆景深面前，“干爹，今天能看到鲨鱼吗？”

  “能。”陆景深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小的海洋生物图鉴——是他自己制作的，上面有各种海洋动物的照片和简单介绍，“我们先看海豚，然后是鲨鱼，接着是企鹅、水母……”

  洛洛凑过去看图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鱼好漂亮！”

  “这是小丑鱼，生活在珊瑚礁里。”陆景深耐心解释，“待会儿我们能看到真的。”

  沈惊澜伸了个懒腰走过来：“陆哥，你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应该的。”陆景深站起身，将门票分给大家，“我包了上午的专扬，人不多，可以慢慢看。”

  一行人走进海洋馆。巨大的玻璃隧道里，各种海洋生物在头顶游过。洛洛仰着小脑袋，嘴巴张成O型：“哇——”

  “那是鳐鱼，像不像在飞？”沈清玥指着一条滑翔而过的鳐鱼。

  “像！”洛洛用力点头。

  陆景深自然而然地牵起洛洛的另一只手，开始讲解：“鳐鱼是软骨鱼类，它们的胸鳍特别发达，所以游起来像在飞。”

  沈巍见状，立刻牵起洛洛的另一只手：“洛洛，看那边，有海龟！”

  洛洛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一会儿看看左边陆景深指的方向，一会儿看看右边沈巍指的方向，忙得不亦乐乎。

  沈墨琛和顾言走在后面。顾言看着前面的“三人行”，忍不住笑：“爸这醋吃得还挺明显。”

  “但他也在努力接受。”沈墨琛轻声说。

  确实，虽然沈巍的表情有点别扭，但他没有阻止陆景深牵着洛洛。三个人就这样并排走着，洛洛在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干爹。

  海豚馆里，训练员正在准备表演。洛洛被沈惊澜抱到第一排的位置，陆景深和沈巍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三哥，海豚会唱歌吗？”洛洛问。

  “不会，但是它们会发出声音交流。”沈惊澜说，“陆哥，是吧？”

  陆景深点头：“海豚有复杂的声呐系统，能发出各种频率的声音。它们还很聪明，相当于六七岁孩子的智商。”

  洛洛睁大眼睛：“那它们也会上学吗？”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沈清玥摸摸弟弟的头：“它们不用上学，但是要训练，就像小朋友要学习一样。”

  海豚表演开始。两只海豚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洛洛兴奋地鼓掌：“好厉害！”

  表演结束后有互动环节。陆景深提前安排好了，训练员抱着洛洛，让他摸了摸海豚光滑的背部。

  “滑滑的！”洛洛惊喜地说。

  陆景深站在池边，看着洛洛开心的样子，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沈巍也站在旁边，虽然有点酸，但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心里也是暖的。

  从海豚馆出来，洛洛开始有些累了。他抬头看看沈巍，又看看陆景深，突然伸出小手：“爸爸抱。”

  沈巍眼睛一亮，立刻抱起儿子：“累了？”

  “嗯。”洛洛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陆景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洛洛喝点水。”

  洛洛就着爸爸的手喝了水，然后突然转头看向陆景深：“干爹也累吗？”

  陆景深愣了一下：“干爹不累。”

  “那干爹抱一会儿？”洛洛伸出小胳膊。

  这下轮到沈巍心里不是滋味了。但他还是把儿子递过去，陆景深小心地接过，抱在怀里。

  洛洛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干爹身上香香的。”

  “是洗衣液的味道。”陆景深解释，“洛洛喜欢的话，干爹可以把牌子告诉你妈妈。”

  沈清玥在后面偷偷拍照，低声对沈墨琛说：“大哥，你看这画面，像不像‘交接仪式’？”

  沈墨琛失笑：“别让爸听见。”

  顾言挽着沈墨琛的手臂，轻声说：“其实这样挺好的。洛洛知道两个人都爱他，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平衡。”

  “孩子的直觉很准。”沈墨琛说，“他知道怎么让大家都开心。”

  鲨鱼馆里，巨大的鲨鱼在深水区游弋。洛洛已经恢复了精神，自己趴在玻璃上，鼻子都压扁了。

  “干爹，鲨鱼会吃人吗？”

  “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陆景深说，“很多鲨鱼袭击事件是因为它们把人类误认成了海豹或其他食物。”

  沈巍补充道：“而且人类捕杀的鲨鱼，比鲨鱼攻击的人类多得多。”

  洛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要保护鲨鱼吗？”

  “要。”陆景深和沈巍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洛洛却笑了：“爸爸和干爹说一样的话！”

  午餐安排在海洋馆内的海底餐厅。餐桌旁边就是巨大的玻璃墙，各种鱼类在窗外游来游去，仿佛在共进午餐。

  “这个位置不错。”沈清玥坐下，看着窗外，“像在水族箱里吃饭。”

  “陆先生费心了。”苏晚晴对陆景深说。

  “应该的。”陆景深给洛洛系好餐巾，“洛洛想吃什么？”

  菜单是特制的儿童餐，每道菜都有海洋主题的名字。洛洛指着“小丑鱼意面”：“这个！”

  等待上菜时，洛洛又趴到玻璃墙上看鱼。沈巍和陆景深一左一右陪着他，三个人一起指认各种鱼类。

  “那是刺豚，遇到危险时会鼓起来。”

  “那是蝴蝶鱼，花纹很漂亮吧？”

  “看，章鱼在变色！”

  沈墨琛和顾言坐在对面。顾言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轻声说：“我突然觉得，陆景深的存在对爸来说可能是件好事。”

  “怎么说？”

  “你看，以前爸工作忙，虽然爱洛洛，但陪孩子的时间其实不多。”顾言分析，“现在有了陆景深这个‘竞争对手’，爸反而更积极主动了。这对洛洛来说，是双倍的爱和陪伴。”

  沈墨琛握住顾言的手：“你说的对。而且陆景深确实很用心，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洛洛。”

  “那你呢？”顾言突然问，“你的温柔给了谁？”

  沈墨琛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你说呢？”

  两人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沈清玥瞥见这一幕，故意咳嗽一声：“大哥，顾言哥，公共扬合注意影响啊。”

  沈墨琛面不改色：“我们在正常牵手。”

  “是是是。”沈清玥翻了个白眼，但眼里带着笑。

  午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洛洛又开始满扬跑，一会儿要沈惊澜带他去看企鹅，一会儿要沈清玥带他去看水母。最后逛到纪念品店，他看着各种海洋玩偶移不开眼。

  “喜欢哪个？”沈巍问。

  洛洛纠结地看着货架，最后指着一个海豚玩偶和一个鲨鱼玩偶：“都喜欢……”

  陆景深刚想说话，沈巍已经开口：“那就都买。”

  “不行。”苏晚晴摇头，“洛洛，我们说好的，每次只能买一个玩具。”

  洛洛的小脸垮下来，看看海豚，又看看鲨鱼，难以抉择。

  陆景深蹲下身：“洛洛，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洛洛想了很久，最后小声说：“海豚……因为海豚今天让我摸了。”

  “好，那就海豚。”沈巍立刻去结账。

  陆景深看着洛洛不舍地看着鲨鱼玩偶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但没有说出来。

  下午三点，海洋馆之旅接近尾声。洛洛玩累了，被沈巍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陆景深走在旁边，轻声问：“洛洛，今天开心吗？”

  “开心……”洛洛闭着眼睛嘟囔，“最喜欢海洋馆了……”

  “下次还想来吗？”

  “想……和爸爸、干爹、妈妈、大哥、顾言哥哥、二姐、三哥、沈翊哥哥一起来……”

  小家伙困得迷糊了，但还记得把所有人都数一遍。沈巍和陆景深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出海洋馆时，陆景深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洛洛：“洛洛，这是干爹送你的纪念品。”

  洛洛勉强睁开眼睛，接过纸袋。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鲨鱼玩偶——和刚才在纪念品店看到的一模一样。

  “干爹……”洛洛抱着鲨鱼玩偶，睡意都跑了一些，“谢谢干爹。”

  “不客气。”陆景深摸摸他的头，“但要答应干爹，这是最后一次破例。下次要遵守和妈妈的约定，只能买一个，好吗？”

  “好！”洛洛用力点头，一手抱着海豚玩偶，一手抱着鲨鱼玩偶，笑得眼睛弯弯。

  回程的车上，洛洛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两个玩偶。

  沈巍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轻声对车外的陆景深说：“陆先生，谢谢你。”

  陆景深回头：“应该的。”

  “我知道你对洛洛是真心好。”沈巍说，“以后……我们一起陪他长大吧。”

  这话说得很轻，但意义很重。陆景深看着沈巍，眼中有什么情绪闪过，最后化作一个真诚的点头：“好。”

  车窗外，六月的阳光明媚。沈家的车队驶向回家的方向。

  城市的另一端，陆景深的公寓里，助理正在汇报工作：“陆总，您让我准备的那个儿童海洋生物观察项目，已经和海洋馆谈妥了。洛洛小少爷可以随时去参观后台，甚至可以在专业人员陪同下参与简单的喂食。”

  陆景深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洛洛笑弯的眼睛，洛洛好奇的表情，洛洛抱着玩偶的样子。

  “嗯。”他说，“等洛洛再大一点……就把这个海洋馆转到洛洛名下。”

  他关上手机，看向窗外。天空很蓝，像今天海洋馆里的海水。

  他想，就这样吧。不必独占星星的光芒，只要能在星光下行走，就已经是命运的恩赐。

  而那颗星星，会继续快乐地发光，被很多人珍惜，被很多人守护。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