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快爽死了

  在她陷入睡眠中，乔清月口中的装货暗自进入到她的休息室里。

  为了不影响睡眠质量，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季今礼的脸隐藏在昏暗的光下，神色不明。

  他站在沙发旁，视线不受控制的黏在少女露在薄毯外的手腕上，心跳莫名跳得快了半拍。

  季今礼有重度洁癖，更有藏了多年的肌肤饥渴症，像两把锁，将他困在距离之内。

  以前季今礼觉得，权势能筑起壁垒，金钱能买来所有需要的东西。

  而那些渴望触碰的念头，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绪，能够被他轻而易举的压下去。

  季今礼习惯用距离感包裹自己，认为这样就能杜绝所有失控的可能。

  可现在，感受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清浅气息。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往前倾了倾身，盯着她细腻的肌肤。

  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要和她产生肢体接触。

  季今礼的喉结无声滚动两下，许久才终于敢轻轻碰了碰姜松仪露在外面的手腕。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为细腻，让他呼吸骤然一紧。

  季今礼小心翼翼地抬起少女的手，还没来得及细细享受的片刻，少女忽然动了一下，像电流滑过季今礼的神经，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小便出类拔萃，不仅成绩常年稳居第一，还有一副生得极好的皮相，有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高傲。

  直至今日，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贼心虚。

  洁癖带来的抗拒感与肌肤饥渴症的渴望在体内疯狂拉扯。

  季今礼维持着姿势，直到少女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才敢缓缓松了口气。

  被某种本能驱使，季今礼托起她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少女的手捧在掌心。

  指腹描摹着她指节的弧度，光是简单的触碰似是不够。

  想要…再贴紧一些。

  在犹豫几秒后，季今礼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与她的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像被点燃，贪婪又满足的汲取。

  人的欲望总是永无止境。

  后来，他低下头，将少女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季今礼闭上眼，肌肤饥渴症带来的空洞感正在被这抹温热一点点填满，连洁癖所带来的紧绷感都在悄悄消融。

  少年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侧过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枯木逢春，竭溪遇雨。

  不可否认，他被爽到了。

  而且，快爽死了。

  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祈求她多一点疼爱。

  很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面上的所有神情敛于平静。

  一个小球“咕噜”着滚到他脚边，一辆橘猫敏捷的奔向他。

  橘墩墩圆滚滚的肚皮撒娇似的蹭着季今礼的裤腿，尾巴勾着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声音，想让他陪自己玩。

  洁癖带来的排斥感回笼，季今礼拢起眉头，将姜松仪的手放回薄毯上，起身往后退开两步。

  走廊外，偷偷摸摸和少女贴贴后的季今礼胸口却像揣了团发烫的物品，呼吸带着不稳的热度。

  他把对姜松仪的渴望，归结到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准备让人去调试出相同的味道。

  或许，可以缓解他的肌肤饥渴症。

  季今礼在脑海中不断的自我安慰。

  蓦然，撞进一道审视的视线里。

  时霁靠在走廊的墙面上，漂亮的手背上沾着斑驳的颜料，虎口也蹭了些，刚从完成创作出来。

  时霁情绪淡淡的注视着他。

  季今礼脸上眼尾的潮红太过明显，平时冷得像冰的眼底，也覆着层类似水汽的氤氲，偏偏脊背绷得笔直，像在强行掩饰什么。

  …有点可疑。

  时霁瞧见了，对此感到有意思，难得起了促狭的心思。

  “季今礼，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脸这么红，还有…心虚成这样？

  季今礼喉结滑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时霁探究的目光，声音冷硬：

  “没有。”

  时霁眸子微动，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会，实事求是道：

  “我记得你的休息室在楼下吧，怎么跑这来了？总不能是专程来走廊站着吹风，吹得脸都红了吧？”

  季今礼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在时霁的追问下，刚才在房间里触碰到的、属于姜松仪的温软触感突然清晰起来，让他莫名觉得一阵发烫。

  时霁瞥瞥了眼他身后紧闭的门：

  “该不会是……进去做了什么不敢说的事吧？比如……偷偷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时霁，别乱猜。有这个时间猜我做了什么，不如多花点时间练你的钢琴。”

  季今礼声音冷了几分，长而微翘的眼尾下的情绪看得不是特别真切。

  “我记得去年的钢琴大赛，你也就拿了个第二，输给了一个女生，过段时间你又要参加比赛了吧。”

  季今礼好心的叮嘱：

  “加油，别再输得那么难看。”

  时霁对两样东西爱得最沉。

  一样是钢琴，另一样是绘画。

  去年那扬钢琴大赛的事，

  对于喜爱之物，他向来力求完美。

  他习惯站在顶端，不管是钢琴赛还是绘画展，从未将其他选手放进过眼中。

  只是去年的钢琴大赛，他输了。

  对方拿了满分，把他这个第二名碾压在身后。

  时霁目光在季今礼脸上凝视了一会，没有露出恼怒的情绪，只是不紧不慢的地说。

  “哦，我随口一说而已，你别急。”

  不过，看他的样子。

  似乎被自己猜中了。

  时霁慢条斯理的拿了块手帕擦着手上的颜料，说完越过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

  姜松仪早在季今礼离开的刹那，便睁开了眼，她背后垫着抱枕，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段视频。

  平板里，是刚才季今礼偷偷和她发生肢体接触的视频。

  姜松仪唇角笑意不减。

  呐，她好像抓到了季今礼的把柄。

  而且还是两个。

  角落的一角闪烁着不起眼的红光，很难令人发现。

  季今礼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的私人领域安装针孔摄像头……

  一道橘色身影从地毯上跃起，轻巧的落在沙发上，胖橘甩了甩尾巴，凑过来蹭了蹭姜松仪的手背。

  姜松仪收回目光，另一只手顺着胖橘柔软的绒毛轻轻抚摸，从头顶滑到脊背。

  胖橘舒服地眯起眼，往她掌心又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