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钓鱼没意思,我网呢?!
作者:枕风慕夏
几里路,刘浩森没用多久就回来了。
桌子还没搬回去,三个人就在院子里嗑瓜子,看到路上烟尘散去,江雨航看了一眼刘浩森:“知道老书记这么有威望,你也不知道多带点茶叶好酒什么的去搞好关系。”
“你个甩手掌柜也好意思说风凉话。”刘浩森没好气道。
他知道老书记德高望重,但是老书记年纪大了,他不想让老人太辛苦。
“不管在哪儿办事,送不送礼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找人,还要找对人。”
江雨航毫不客气的批评道:“别管你是不是做好事,政策是有时效性的,而不少人都看不到政策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
“可是这谁都知道修路对大家都有好处!”刘浩森反驳道:“至少路更宽了,也更平整了!”
江雨航不置可否的轻蔑一笑:“是有好处,可这好处是大家的,不是单独某个人的。路修好之后占方便最多的只有乡上那条小街的商户和政府部门。”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还用我教?还大才子呢,呸!”
“现在都路是破了点,但乡亲们不能走?”
刘浩森涨红了脸,争辩道:“能走你还让我修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把你丢过来磨练一番,你只会读死书,难当大任。”毕竟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少年,江雨航缓和了些语气,毕竟曾经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如刘浩森呢。
如果不是江家突遭变故,江雨航也不会一夜间成长。
“你没有考虑过乡上的实际情况,你看乡里有几户人家有车?一户都没有,连摩托车都少!”
“乡上拖拉机加起来都凑不够三十台!乡亲们出行都是牛车、驴车,甚至更多人要出去都是步行,对他们而言路修宽了修平整了有多大用?烂路窄路牛车驴车不能走?”
“他们只能看到,修这条路占了地,修路的土方运输落道了谁头上,谁就能大赚一笔。你不能指望一个接近封闭的小乡村能看到更长远的长期利益。”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努力,也知道你找了乡上领导,或许有用,但不多。”
江雨航这么一讲,刘浩森闷着磕起了瓜子。
刘浩森确实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在江雨航看来,努力的方向不对。
就像他说的,这是好事,但刘浩森没找对人。
老书记在这儿奋斗了一辈子,德高望重,有号召力,也有长远目光。
刘浩森如果一开始去找了老书记,由老书记来号召乡民,再找几个乡上的开商铺的富户和乡政府领头捐钱,出工出力。
到时候刘浩森再打着公司投资做慈善的名义卷款大头修路。
有墨染秋这个状元招牌在这里,路修好了,哪怕是牛车马车也能把孩子送到市里上学,不会因为一场刮风下雨孩子就出不去。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整个乡的乡亲都看得到,哪怕有几个泼皮无赖,众口铄金之下他们也不敢闹事。
可偏偏刘浩森这个外来人当了出头鸟,人生地不熟的,既不了解当地情况,又没有群众基础。
结果可想而知,还连累了墨染秋这个大状元的金字招牌蒙了尘。
“吃一堑长一智,你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东郭先生与狼,狗与吕洞宾了吧?长期利益之前,你要先让乡亲们有个短期的共同利益,事才能办成。”
刘浩森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地是不能种桑树搞经济了,这些年砍树砍得太厉害,水土流失严重,遇到一场大雨很容易就会发生山洪、泥石流,政府以后肯定会出台政策退耕还林。”
江雨航缓缓说道:“不过我看这边的气候很好,可以种点果树什么的。”
来的时候江雨航就观察过了,村民们家里或多或少都种了些果树,樱桃、梨、石榴、橘子和柿子树。
这段时间正是橘子石榴成熟的时期,每一颗都结得硕果累累。
江雨航在路上顺手偷了两个尝尝,哪怕是通常酸涩无比的本土橘子,都特别的甜,汁水丰沛。
按理说这些水果自家人绝对吃不完,过了季就只能在地里,但江雨航却没看到任何人把这些水果带到市里去卖钱。
甚至村里连大规模养鸡鸭都没有,基本都是自家留着吃,丝毫没想过可以大量养殖带出去变卖。
问题就出在通行困难上面,拿牛车、驴车拉,还没走出乡,水果就全颠坏了。拿人背出去卖,一个人走二十多里路,能背多少?
最后就只能自给自足,一代人是这样过来的,两代人是这样生活的,世世代代都这样,封闭环境下人的思维早就彻底僵化了。
“回头你去跟农科院的专家说一声,我让人从外面拉几棵柠檬树进来,让他们跟本土橘子和柚子相互嫁接,弄几个味道更好的新品种出来。”
江雨航丢给刘浩森一支烟,掏出孟雅秀送他的Zippo点燃烟:“再去找几户农户,承包土地建立种植示范基地,合同直接签十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跟我回市里。”
想了想,江雨航怕刘浩森处理不好,又加了一句:“承包土地找最穷苦、最老实的农户,最好是闷着声只知道干活的那种。”
“承包的土地必须要有稳定水源,收益合同八二分,我们八成,农户和专家小组各占一成,培育出来的专利买断。再给专家组配两台摩托。”
“交代那么详细你要是都还干不好,你以后也别跟着我混了,我丢不起这人。”
柑橘属的水果现在还不够丰富,但后世广受好评的耙耙柑、葡萄柚、脐橙、爱媛果冻橙之类的,通通都是柠檬、柑橘和柚子这三种果树嫁接杂交出来的。
只要路修好,根本不愁销售。
一二十亩水果,老江搞个百货商店,都能轻易消化掉这点水果产量。
只要看到最穷的几户得到了切实利益,就能充分调动乡亲们的生产积极性。
到时候他们自己都会主动去种水果、养鸡养鸭。只要让乡亲们的僵化思维活跃起来,乡里的经济也就跟着拉起来了。
要想富先修路,从来不是一句虚妄的空话。
“这事我肯定能办好!”刘浩森拍着胸脯保证道。
交代得这么详细,他要是还办不好,那他也没脸拿远航的那点股份了。
当时远航这个品牌创立的时候,墨染秋是实际控股人,拿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他舅舅担任法人,拿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厂里调过去的老员工分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剩下的百分之五,慕君禾说他忙前忙后的,给了刘浩森当“辛苦费”。
而慕君禾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所以没有拿股份。按她的话来说,她当个打工的就行,反正江雨航也不敢亏待她。
“行了,去河边钓会儿鱼我醒醒酒,该解决的麻烦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江雨航丢掉烟头,伸了个懒腰。
这边的野生鱼资源相当不错,而且味道也很鲜美,江雨航来之前还特地带了钓具。
两根东野的长节玻钢杆,还有三根光威碳素杆。
这年头东野的玻钢鱼竿都还占据了大量市场,渔具店甚至有“没东野杆,不做渔具”的说法。
不过玻钢杆又软又脆还重,江雨航又花了两千块从省城弄了三根更轻更耐用的光威碳素杆。
可惜手头不够宽裕,光威今年面临小日子“赏赐性碳纤维供给”的困境,已经决心自己研发碳纤维材料。
要是钱够充裕,江雨航这个钓鱼佬肯定会投资一大笔,先不说未来的军工碳纤维供给光威就是龙头,光是钓鱼佬们的钓具这投资都绝对稳赚不亏。
又开车重新找了条山河沟,江雨航从后备箱拿出钓具。
而刘浩森则去河边找晒干了的“浪柴”,就是山里发洪水冲下来的碎枝烂木。
欺山莫欺水。
江雨航这方面的常识就不如他了,别看这会儿还热,太阳一落山,山河沟里寒气逼人,身上全是山水扑腾起来的水雾,钓不了多久就能冻得人浑身发抖。
“秋秋,会钓鱼不?”装好线组挂上蚯蚓,江雨航递给她一根杆子。
乡下姑娘,当然是会钓鱼的。
但墨染秋还是眼神里满是好奇的看着手里的杆子,摇摇头说不太会。
“那我教你,找个回水湾或者两水交汇处把鱼钩荡过去,手持着杆尾部,看到杆尖剧烈抖动就提竿刺鱼就行了。”
这种急流水域钓鱼,要么挂大漂子冲钓,要么就直接重铅闷杆。江雨航做了个示范。
墨染秋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抛了过去。
钓鱼竿比想象中的好用,她以前钓鱼都是用竹子和缝针的线,中间绑一个泡沫当浮漂,底下再绑一块牙膏皮当坠子,连鱼钩都是绣花针烧红之后折弯的。
刘浩森显然也是个钓鱼老手了,都不用江雨航教,拿着东野鱼竿自己就装上线组,还手把手的教周梓瑛钓鱼。
鱼竿不动,墨染秋就紧紧盯着竿稍,江雨航还想跟她聊会儿,还没开口就被她一个嘘声动作制止了。
“钓鱼不能说话!”
江雨航冲她龇了龇牙,郁闷的掏出烟抽闷烟。
一段时间不见,墨染秋胆儿肥了啊,都敢凶他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以前他钓鱼的时候教育别人不许说话,现在居然沦落到被墨染秋教育了!
今天敢凶他,明天就敢上房揭瓦,后天就敢坐他脸上!
看到江雨航不善的眼神,墨染秋还是怂了,眼睛虽然盯着竿稍,但却伸手去戳了戳江雨航。
见江雨航没反应,又在江雨航腰上画圈圈。
不过没持续多久,竿稍剧烈抖动了一下,鱼线被绷直,墨染秋立马把手收回去,屏住呼吸猛的扬杆刺鱼。
急流里鱼力气特别大,鱼在水下剧烈挣扎,墨染秋几乎拉不住鱼,被扯着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
跟鱼拉扯十几回合后,终于把鱼拉出水面,江雨航丢下杆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鱼背:“还真让你钓到了?”
这是一条足足有四五斤重的细鳞裂腹鱼,墨染秋高兴得手舞足蹈。
这年头河里的生态环境很好,鱼多而且还个头不小。换做是后世,江雨航高低要发个朋友圈装一波。
再过几年全是电工网工,别说这么大的鱼了,能钓两条三指宽的鲫鱼都算厉害的了。
旁边的刘浩森和周梓瑛也开始上鱼,不过都跟中午捞的鱼差不多,半斤多。
可见墨染秋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而反观某人,明明跟墨染秋钓的是同一个位置,都挂的一样的蚯蚓,就是没鱼吃!
而墨染秋刚挂好蚯蚓把饵丢下去,立马又被鱼抢着吃了。
“妈的,不钓了,没意思!”江雨航气呼呼的丢了鱼竿,咬牙切齿地喊着:“刘浩森,网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