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巴蜀

  淳于越病愈后回到朝堂，再未反对过新政。

  有时，他会默默站在殿角，看着扶苏侃侃而谈各地的民生变化，看着李斯推行新的律法条文，看着嬴政描绘大秦的未来，眼中虽有落寞，却多了几分释然。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些曾经的阻碍，或被碾碎，或被推着前行。

  而大秦，就在这不断的革新与务实中，一步步走向慕兮口中那个“本该延续更久”的盛世。

  …………

  巴蜀之地，自古便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世家大族与富商巨贾云集。

  自大秦一统后，关中传来的修行功法与灵器消息，如春风般吹遍了这片沃土。

  尤其是听闻咸阳的镇元卫凭高阶功法与灵器崭露头角，巴蜀的权贵商户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盘算着如何能从，那位神秘的国师手中求得一部高级功法。

  成都城内，最大的盐商卓氏府邸正举行一扬密会。

  卓氏宗主卓王孙端坐主位，他手指轻叩着案上的玉盘，盘中盛放的蜀锦与明珠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这是他准备献给咸阳的厚礼。

  “诸位，”卓王孙开口，声音低沉，“关中那边的消息想必都听说了。镇元卫凭《镇元卫典》修为大增，连陛下都有‘定秦’剑护身。

  咱们巴蜀虽富甲一方，可在修行一道上却落后太多，若再不求变，日后怕是连自保都难。”

  坐在下首的巴氏宗主巴子墨点头附和：“卓宗主说得是。我巴氏世代经营丹砂，近来听闻国师府有能提纯灵砂的法子，若能求得此法，再配上高阶功法，何愁家族不兴？”

  旁边一位绸缎商笑道：“功法也好，秘法也罢，怕是都得靠‘诚意’说话。

  听说咸阳的贵族想要求见国师，都得献上稀世珍宝，咱们是不是也该备一份厚礼，派人去趟咸阳？”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该献出土著部落的千年灵药，有的说该送上能工巧匠打造的机关奇物，更有人提议将族中最有天赋的子弟送入咸阳为质，只求换一部功法。

  卓王孙沉吟片刻，摆手道：“送礼是必须的，但不能盲目。那位国师不重虚名，先前六国贵族送的金玉，她都未曾放在眼里。依我看，得送些真正合她心意的东西。”

  “哦？卓宗主有何高见？”众人齐齐看来。

  “听说国师最看重民生，推广新作物、改良农具从不遗余力。”

  卓王孙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咱们巴蜀多梯田，灌溉不易。

  还有那蜀锦，虽精美却耗时费力。

  我已让人画出梯田水车的改良图，还搜集了织锦女工的经验，想编成《蜀地农桑要术》献上。或许，这些比金银更合她意。”

  巴子墨眼前一亮：“此法甚妙！我巴氏也可将丹砂提纯的土法献上，请国师指点改良。如此既显诚意，又不显得市侩，或许真能得她青眼。”

  众人纷纷赞同，当即商定由卓王孙与巴子墨牵头，精选巴蜀特产的稻米、蜀锦、丹砂，再附上农桑、矿产的改良建议，组成一支庞大的商队，前往咸阳求见国师。

  数月后，这支满载着巴蜀物产的商队抵达咸阳，在国师府外递上名帖与礼单。

  慕兮看着礼单上的“梯田灌溉图”“蜀锦织法改良”，果然来了兴致，让人将卓王孙与巴子墨请了进来。

  两人见到慕兮，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行礼后，便将带来的农桑图谱与矿产心得呈上：“国师，我等久闻国师心系天下民生，巴蜀虽偏远，却也愿为大秦出力。这些是我等搜集的本土农桑、矿产之法，虽简陋，却盼能为国师分忧。”

  慕兮翻看图谱，见上面标注详实，处处透着务实的巧思，不由点头：“这些东西，确实比金银有用。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卓王孙心中一喜，连忙道：“国师若觉有用，我等愿将这些法子推广至天下。只是……我等家族子弟也想修习高阶功法，强身健体，为大秦效力，不知国师能否……”

  慕兮抬眸，淡淡道：“功法可以给，但不是买卖。朝廷的五行功法本就对天下开放，若你们的子弟有资质，可去石碑前研习。若想求更高阶的功法，需凭实绩换取。”

  她指着卓王孙带来的梯田图：“比如，你们能将这水车改良法在巴蜀推广，让粮食增产三成，我便传你们《荣木诀》的进阶心法；巴氏若能改良丹砂提纯之法，提高灵砂产量，便可得到《炎火诀》的精要。”

  “修行一途，贵在脚踏实地。你们能为百姓做实事，功法自然会有；若只想着凭财富换取捷径，怕是要失望了。”

  卓王孙与巴子墨对视一眼，虽未直接得到功法，却得了明确的方向，心中反倒踏实许多。

  他们躬身应道：“国师教诲，我等谨记！定当全力推广农桑改良之法，不负国师所望！”

  慕兮让青雀将两人带来的图谱收好，又道：“你们带来的蜀锦织法很有新意，我已让人结合机关术改良出更高效的织机，你们带回巴蜀，让女工们试试，也算我回赠的礼物。”

  两人又惊又喜，连忙道谢。

  他们知道，这部改良织机若能推广，蜀锦的产量定能大增，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离开国师府时，巴子墨感叹道：“这位国师，果然与众不同。她要的不是咱们的财富，而是让这天下越来越好啊。”

  卓王孙点头：“如此，咱们更该好好做事。能让巴蜀百姓过得更好，再求功法，也心安理得。”

  商队带着新织机，与慕兮的嘱托返回巴蜀。

  不久后，巴蜀的梯田里响起了水车转动的吱呀声，织坊里传来了新织机的嗡鸣，世家子弟们不再埋头于金银算计，而是跟着农夫学习耕作，跟着工匠研究器物——他们知道，只有踏踏实实地为这片土地做事，才能离心中的“高阶功法”越来越近。

  慕兮将巴蜀送来的图谱，交给工部匠人：“这些法子因地制宜，值得推广。告诉他们，做出成效，功法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