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国贵族

  慕兮在竹椅上坐下，示意青雀上茶，开门见山：“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请教修行’吧？有话不妨直说。”

  田儋干咳一声，率先开口：“国师说笑了。我等虽为旧族，却也知大秦一统乃是天命。

  如今见国师神通广大，传下仙法普惠万民，心向往之，故而来求一份功法，也好让族中子弟强身健体，安分度日。”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瞟向石桌上的灵果，显然对这些“仙家之物”更为在意。

  项梁则更直接些，沉声道：“国师若肯赐下高阶功法，我项氏愿将祖传的兵法献给陛下，为大秦戍守南疆。”

  他一身武将气度，说话也带着几分交易的意味。

  赵歇在一旁附和：“我赵氏在北地尚有几分声望，若得功法，愿助朝廷安抚边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在表忠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试探慕兮的态度，试探朝廷对他们这些旧族的容忍度，更想借修行功法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慕兮端着茶杯，指尖划过杯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诸位的心意，我明白了。”

  她放下茶杯，声音清冽：“功法可以给，《基础吐纳诀》早已刻在市集石碑上，任何人都能学，包括你们的族中子弟。

  “至于高阶的五行功法……”慕兮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扬的六国贵族，“我只会交给陛下，由朝廷统筹分配。

  你们该清楚，华夏大地战乱了几百年，七雄争霸，民不聊生，是陛下力挽狂澜，才结束了这绵延数百年的纷争，让百姓得以安定度日。

  我绝不会让任何势力，任何野心，打乱眼下的安稳。”

  她的目光落在田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你们六国贵族，说实话，若换作是我，在六国覆灭之时，便会行斩草除根之事，以绝后患。

  可陛下仁慈，念及百姓已不堪战乱，留了你们一命，迁来咸阳，依旧供你们锦衣玉食，让你们的族人得以保全。”

  “可你们呢？”慕兮猛地一拍石桌，茶杯里的灵茶溅出几滴，“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暗怀鬼胎，时时刻刻想着复辟故国，颠覆大秦。

  你们可知，一旦天下再次大乱，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良田化为焦土？

  你们口中的‘复国’，是用千万人的白骨堆砌起来的！”

  田儋被她问得脸色涨红，张口欲辩，却被慕兮凌厉的眼神逼退。

  “赵国灭亡时，邯郸城外的尸骨堆积如山；楚国破灭时，汨罗江边的冤魂至今未散……”

  慕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这些，难道你们都忘了吗？还是说，为了你们所谓的‘贵族荣耀’，便可以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项梁眉头紧锁，沉声道：“国师此言过重！我项氏世代忠良，只是……”

  “只是不甘失去往日的权势罢了。”

  慕兮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们怀念的，不是故国的百姓，而是高高在上的爵位，是一呼百应的权势。

  可你们看看如今的大秦——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孩童能识字，老者能安享天年。

  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比你们争权夺利时强上百倍？”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羞愧、或愤懑、或不甘的脸：“陛下留着你们，是念及一丝旧情，是想让你们看到大秦的安定，能真心归顺。

  可你们若执迷不悟，真以为朝廷拿你们没办法？”

  “镇元卫已整装待发，五行功法造就的修士遍布天下，你们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可笑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慕兮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把话放在这里——安分守己，好好活着，看着大秦如何走向盛世，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若敢妄动，休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可就不是迁来咸阳这么简单了！”

  庭院里一片死寂，连风拂过竹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六国贵族们被她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看似淡然的国师，竟有如此凌厉的气势，一番话直戳他们的痛处，将他们心中的算计与野心剖析得淋漓尽致。

  田儋嘴唇翕动，最终颓然低下头；赵歇面色苍白，再无之前的阴郁。

  项梁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震惊，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你们可以走了。”

  慕兮转过身，重新坐回竹椅上，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回去好好想想，是要做大秦的顺民，还是要做天下安定的绊脚石。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来找我。”

  六国贵族们狼狈地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国师府的大门时，每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方才那番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复辟故国的念头，或许真的只是一扬不切实际的幻梦。

  庭院里，青柳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小声道：“小姐，这下他们该不敢乱来了吧？”

  慕兮端起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能不能安分，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但至少，他们该明白，现在的大秦，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她望着远处咸阳城的轮廓，那里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一派安宁祥和。

  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她会拼尽全力守护。

  任何试图破坏这份安宁的人，无论是谁，都将付出代价。

  灵竹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片土地的新生，低声吟唱。

  咸阳宫的书房内，嬴政正对着一幅新绘制的大秦疆域图凝神细看，图上用朱砂标注着，新推广的作物产区，与修行功法传播的郡县，密密麻麻的红点已遍布大半国土，看得他心头暖意渐生。

  这时，内侍轻步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低声道：“陛下，这是国师府传来的消息，说六国贵族方才去拜访国师，言语间多有试探，被国师驳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