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扣黑锅

  “这话还像点人说的！”

  莫向雨冷着脸点点头，心头那股火气总算压下去一点。

  “赵雅，还有余村长，你们也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事发时周围可全是你们黄山村的乡亲，一个两个都说是帮忙采草药，结果呢？采完药人就不见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在山沟底下。不是你们干的，难道是晓慧自己莫名其妙摔下去的？天你们谁看见她失足了？一句解释没有，就推脱责任，当大家都是瞎子聋子？”

  莫向雨死死盯住赵雅。

  赵雅穿着素净的布衫。

  莫向雨越看越恼。

  要不是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她害怕传出去坏了弟弟的名声。

  早就不跟她啰嗦这么多，直接掀桌子走人了！

  那莫向雨明白，这些人里未必个个都向着黄山村。

  可只要有人在犹豫，在观望，赵雅就有机会蒙混过关。

  她不敢赌，更不能让晓慧白白受罪。

  不过……也不急在一时。

  听说黄山村最近正热火朝天地搞引水工程？

  到时候随便让弟弟找个由头，在手续上打个结，安全检查卡一卡。

  还愁没有收拾她的机会？

  晓慧躺在屋里，时间对她不利。

  可对某些人来说，拖延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那也可能是外人推的呢？”

  赵雅慢悠悠开口，尾音拖得老长。

  莫向雨一听，差点笑出声，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

  “哟，你可真能编！你们村为了躲责任，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脸皮是不是比墙还厚？外人？哪个外人会专门跑到你们村后山去害一个安分守己的媳妇？她又没跟人结仇，没拿过别人一分一毫。现在倒好，你们张嘴就往外人身上推？谁能信？谁敢信？”

  “当时就你们村的人在后面，没人碰她，她能自己飞出去？”

  莫向雨步步逼近，手指几乎指到赵雅鼻子前。

  “还是说——”

  她越说越激动，嗓门猛地拔高。

  “是我女婿胡文斌自己动手，把他盼了几年的孩子的老婆亲手踹到地上去？！”

  她猛地闭上嘴，眼睛迅速扫向胡文斌。

  糟了！

  怎么把这么伤人的话给喊出来了？

  他是晓慧的男人，是她最亲近的人。

  三年来，他陪晓慧看过多少大夫。

  夜里守床前一碗一碗喂药，从未嫌弃，从未放弃。

  她立刻转头，满脸愧色地瞅向胡文斌。

  全怪赵雅太会挑时候惹人！

  还有黄山村那些人，真是不要良心！

  为脱罪连底线都不要了，竟敢把屎盆子扣到胡文斌头上？

  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胡文斌是难寻的好男人？

  三年了，晓慧身子一直不争气，没能怀上。

  可人家胡文斌啥态度？

  胡文斌母亲私下找过好几回接生婆打听。

  村里的人都知道胡家对这个儿媳有多上心。

  莫向雨越琢磨越心酸，对胡家人就越内疚。

  再看赵雅的眼神，简直像是看一个毒蛇爬出来的祸害。

  “你这个坏心肠的东西，故意激我，就是想拆我们俩家的台！想得美！我才不上你的当！”

  她指着赵雅鼻子骂，唾沫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可赵雅站着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旁的胡文斌眼皮子微微一动，脚步往前一迈。

  “余成兵，都到这地步了，你们还装什么装？这事明摆着是你们黄山村的人惹出来的，赔偿是天经地义。晓慧现在命都快没了，就靠药撑着，往后喝汤都要花钱，哪一样能省？”

  他盯着余成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说没钱，当初为啥敢让人上门提亲？”

  “要你们拿三百块出来顶个数，不多吧？三百块，是我们该得的，也是给晓慧一个交代！”

  被胡安斌点名，余成兵赶忙点头应声，眉头却立刻皱成一团。

  “胡村长，你们心里不好受，我懂。换谁摊上这种事，谁都得炸毛。可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黄山村什么样你也清楚，三百块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村里人一年到头刨土吃饭，哪有这么多闲钱往外掏？”

  他边说边抬头看了眼胡安斌的脸色。

  见对方没反应，便继续往下讲。

  “我家三间土屋漏雨好几年都没修，就为省几个工钱。”

  “去年冬天我娘病了，也没舍得去县里住院，熬两副草药就打发了。”

  “村长……”

  赵雅轻轻拽了拽他袖口，低声提醒。

  可余成兵只顾着赔笑脸，压根没理她那一下。

  他转头看向莫向雨，脸上的表情更显诚恳。

  “胡村长，还有莫向雨同志，第一，出事以后我们根本没躲责任，立马让赵雅大夫去救了人。第二呢，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不是可以商量着少一点？真不是我们不想给，是实在掏不出来啊！我们那儿四面环山，种地年年垫底，全村砸锅卖铁也没法凑够这个数。”

  余村长这话刚落地，胡安斌混浊的眼珠子飞快一转。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说道：“晓慧失血过多导致滑胎，这是事实……”

  莫向雨突然抽泣起来，身子一歪靠在墙上。

  胡文斌则握紧拳头，脸色涨得通红。

  话还没说完，赵雅终于忍不住，冷不丁插进来一句。

  “我还真没见过往别人头上扣黑锅的！”

  “你！你说什么？”

  胡安斌猛地瞪眼，脸色刷地变青。

  “什么叫扣黑锅？我们讲的是实情！连你们村长都没吭声，轮得到你在这胡搅蛮缠？大家伙儿都听着呢，她一个外头回来的姑娘，凭什么质疑我们胡家的说法？”

  “余村长没有反驳，是因为他不知道真相。”

  赵雅往前踏出一步。

  “他是信任你们，可这不代表可以任由你们颠倒黑白。我是黄山村的人，我不能看着余村长被人骗，也不能看着全村人背这个黑锅！”

  “冤枉好人，等于放走真凶。这不仅是对我们村的不公，更是对晓慧一家最大的伤害！如果真正的罪人还在暗处躲着，那晓慧的苦就没有尽头。”

  胡安斌心头猛地一沉，脸一下子白了。

  他死死盯着赵雅，眼里全是阴狠。

  “赵雅同志，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乱讲。这种时候瞎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大事的。你要为你自己的言行负责，别以为年轻气盛就可以口无遮拦。”

  赵雅扬了扬眉，这才刚开始就想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