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卖药方
作者:爱吃一大碗
说完当着舒大夫的面把钱揣进衣兜,想着等出去再交给村长统一安排。
她稳了稳嗓音,开口道:“舒大夫,实话跟您说,今天除了送药粉,我还有一桩生意想跟您聊聊。”
舒大夫眉毛一挑,拖长了声调。
“哦?还有好事等着我?”
上次她也这么说,结果推出了防暑膏,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那段时间,药堂门口天天排着长队。
药膏一瓶接一瓶地往外送,连午饭都只能在柜台边扒拉两口。
账本上的数字翻了好几倍。
月底一算,净赚的银钱比往年同期多了三成还多。
这一回,看来又是有大利可图。
“舒大夫,咱们合作过两回了,也算有交情。今儿我也敞亮说话,这防暑药膏的方子,我想卖出去,您看您有没有这个意思?”
赵雅抬眼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笑。
舒大夫眼角轻轻一抽,心里咯噔了一下。
前脚刚签完供货协议,后脚她就来谈卖配方的事?
那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三个月内独家供应,价格按月结算,违约要赔双倍。
这要是应了,那之前的合作岂成了一场空?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眉头微锁。
“你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咋突然想把这个给卖了?”
舒大夫满脸不解,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阵子挣的可不算少,好端端的,为啥要把摇钱树往外推?”
药膏自上架以来销量稳定,每月增长都在预期之上,如今已经成了药堂夏季主打。
“是不是家里有啥难处?别憋着,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这话倒是真心。
舒大夫虽精于算计,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余村长张了张嘴,刚想搭腔,赵雅立马接过话头。
“多谢舒大夫体谅。其实也不是别的事,是我们村要引水修渠,每家每户都得出工,挖沟搬石头,还得照看地里的庄稼。这么一来,上山采药的时间实在挤不出来。我们怕耽误供药,影响您这儿的买卖,心里过意不去。”
她说得诚恳,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修渠是大事,关系到整个村子下半年的收成,没人敢在这事上偷懒。
若继续维持现有的药材产量,只会越拖越后,最终失信于人。
与其等出问题,不如早作安排。
舒大夫一听,愣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
村里修渠确实不是小事,耽误不得。
若是因此影响了药材供应,反而是他这边更被动。
沉默几秒后,直奔重点:“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买卖讲究个价码,不说清楚没法谈。
赵雅不慌不忙。
“一千二百块。”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余村长和胡老头互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惊。
这数目可真敢开!
这么大一笔钱,全村一年的粮税加起来也不过千把块。
“一千二?”
舒大夫脸色一变,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也太贵了吧?”
他店里那药膏才卖一块二一瓶。
她一张嘴就要一千二百,他得卖出去一千瓶才能回本?
“舒大夫,要不是跟您熟,这一千二我都算便宜了。换个人来,至少得一千五起价!这价格已经是看在交情上的让步,若是放在市面上公开售卖,根本不愁买家。”
“您也清楚这药膏是啥效果。现在才入夏,热天长着呢,老百姓中暑的越来越多。每天您店里卖出去多少瓶?光这一个夏天,赚的就不止这个数。”
“再说了,一个好的方子能打出名声,以后人家提到解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这家店。这口碑值多少钱?根本没法算!我要是还能抽出时间上山采药,打死我也不会卖。实在是没办法兼顾,才狠下心来放手。”
舒大夫心里有点活泛了。
一说起中了暑气,街坊邻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百药堂这东西。
药堂门口早晚都排着队,伙计一个人几乎忙不过来。
其实刚拿到药膏那会儿,他就偷偷试过仿制。
里头五味药材,但凡懂点草药的人,鼻子一闻就分得清。
可怪就怪在这儿。
明明材料都对,做出来的成品却总是差点意思,味道不对,效力也跟不上。
他换了三批药材来源,又调整了熬制时间,结果还是不成。
正因如此,他才肯点头答应跟她签这份契约。
“我有个条件,”他看着赵雅说,“你这药膏以后只能卖我一家,不能再给别人。我不希望哪天走到别家药铺也看见同样的东西,那样咱们的合作就没意义了。”
赵雅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也提个事儿,能不能在药膏上写清楚是哪儿做的?就写淇县衡水镇黄山村,这是我们老家的地名。我不想让人忘了这方子是从哪里来的。”
舒大夫眼珠子一转,立马应声。
“行啊,没事儿,写!小地方反而显得地道,人家一听就知道是山里传出来的老法子,信得过。”
标明出处,出了事也有个去处找人。
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个……”他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你得当着我的面写下配方,最好再亲手做一遍,让我瞧个明白。”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脸皮厚。
赵雅一点没推辞,拿起纸笔唰唰几下就把方子写了。
“你先瞅一眼。”
她写得工整,每味药材后面都标注了用量和处理方式。
舒大夫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就这么点儿东西?”
他又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心里直犯嘀咕。
五味药,全是常见之物,甚至连配伍顺序都平平无奇。
这种组合在药典里都有记载,通常只用于调理表症,不可能有如此强效。
“一共才五味药材,方子当然简单。”
赵雅答得干脆。
她将纸笔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挽起袖子。
舒大夫皱着眉,还是不信。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他心想,这么直白的方子,哪能有这么大效果?
八成是她藏着掖着,没把真本事写全。
不多时,他端着托盘回来,工具药材一样不少。
赵雅没多解释,直接动手操作起来。
舒大夫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直到最后那罐香气扑鼻的药膏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他才彻底服气。
膏体质地均匀,色泽浅黄。
与他自己做的那种深褐泥状完全不同。
他照着赵雅的步骤重做了一遍。
研磨时手心出汗,但他不敢停,一直等到最后一味药加入。
捏起一小撮送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凉丝丝的气直往脑门里钻。
成!
就是这个味儿,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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