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培养成赵家顶梁柱

  “站门口吹风凉快啊？”

  他浑身一颤。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他们忙得满头是汗，而他却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着眼。

  赵雅停下手里的活儿，缓了口气。

  “这些事儿啊，练多了自然就会了。可你那些本事，读书写字、懂那么多道理，我们就算学一辈子，也摸不着门儿。”

  他从小锦衣玉食，吃穿有人伺候，出门有车接送，哪里知道灶台要怎么烧火？

  如今突然来到乡下，不会做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赵德贵站在一旁，别过脸去，简直不想多看一眼！

  啥都不会，最后还不是我孙女一个人累死累活！

  他越想越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转念一想，人已经进了门，悔也晚了。

  与其天天埋怨，不如狠下心来教！

  他眼珠一转，忽然喊了一声。

  “璟枫，来，你来试试烧火。”

  他下定决心了。

  从今天起，手把手地教。

  一天不行就两天，一月不行就一年。

  非得把这少爷培养成赵家干活的顶梁柱不可！

  秦璟枫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犹豫，乖乖蹲到了灶前。

  他盯着赵德贵刚才的动作回想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把柴火两头堆好，中间特意留出空隙，让空气能流通。

  他深吸一口气，划燃火柴，凑近柴堆。

  “噗”地一下，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他眼睛紧紧盯着跳动的火焰，一边调整柴的位置，一边感受火势的强弱。

  渐渐地，他摸到了些门道。

  不知不觉中，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就在这忙碌中，他的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弯。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正做了点事。

  半小时后，锅盖边缘冒出腾腾热气，馒头蒸好了。

  粥也晾得差不多，温度正好，入口不烫也不凉。

  赵雅吃得快，三两口就喝完了一碗粥，顺手抓起一个白胖的馒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转身就朝门外走。

  “她啊，养猪场那边有事情，以后都是早出晚归。”

  赵德贵看着孙女的背影，摇了摇头。

  “赶紧吃，吃完了我教你洗碗。”

  他说干就干，从不拖拉。

  等秦璟枫吃完最后一口，立刻拉着他回到厨房，打来一盆热水，递上抹布。

  爷俩一左一右，把灶台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直到整座灶台锃亮如新，才停下动作。

  看差不多了，赵德贵拍了拍秦璟枫的肩膀。

  “走，我们也去养猪场看看。”

  两人换上旧鞋，戴上草帽，直接奔向村后头的养猪场。

  猪圈里堆着厚厚一层粪便。

  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昨天村长下了通知。

  今天全村动员，统一清粪。

  虽说味道重、活儿脏。

  可比起下地翻土、插秧收割，还是要轻松一些。

  而且干一天活，还能挣十个工分，谁也不愿错过。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猪场其实不算小。

  围着土墙和木栅栏，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头猪挤在里面。

  靠西边有2个隔间。

  专门关着母猪，里面还晃着四五只刚出生的小猪崽。

  一个隔间门没关严，赵雅穿着雨靴，弯着腰蹲在泥土地上。

  她的双手按压着一头母猪鼓胀的肚子。

  “这猪从昨儿起就不肯吃东西，躺地上一动不动，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睛都没啥神采。”

  阿顺站在一旁，嘴唇干裂，说话时声音沙哑。

  眼看着这头猪快长肥了，再喂个半月就能出栏卖钱。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

  整天蔫头耷脑，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连食槽边都不愿靠近，实在让人心疼又着急。

  突然，铁门砰一声被人猛地撞开。

  村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到底咋回事？听说有猪出问题了？”

  他瞪大眼睛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正在施救的赵雅身上。

  阿顺急忙转身迎上前，结结巴巴地答：“雅雅姐正给它查着呢，摸了体温，也看了粪便，可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啥情况！”

  村长二话不说，几步跨上前，抬手就用指头狠狠戳向阿顺的脑门。

  “你们就这么照看猪的？好好的牲口，一晚上就变成这样，是不是偷懒了？有没有按时喂药、检查圈舍？”

  他手指收得快，但阿顺的额头上已经留下了一块红印。

  阿顺低头不敢抬头，声音颤抖。

  “早上还好好的……我们真没碰它一下，饲料也按时加了，水槽也没干……真的没漏一点啊……”

  “村长，真不怪他们。”

  赵雅缓缓直起身子，抹了把溅在手腕上的污泥。

  “我刚检查过，圈舍干燥整洁，饲料新鲜，喂养时间规律。他们照看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疏忽。”

  村长眉头紧锁，脸色更沉。

  “那猪咋就突然不吃食了？昨天还能走能叫，今天却躺在地上喘粗气，这不是出了问题是什么？”

  可若真是照管得当，一头健壮的育肥猪，怎么会无缘无故倒下？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才刚过九点。

  可毒辣的日头已烤得地面发烫。

  路边的小草枯黄卷曲，叶片边缘焦黑。

  赵雅站起身，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不是病，是热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啥？

  热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夏天热不是正常事儿吗？

  猪也能被热倒？

  赵雅用袖子又抹了把额头的汗，环视一圈围在门口的乡亲们。

  “最近太热了，地表温度都四十度往上走，又连续六天没下雨。人晒得头晕脑涨，胃口差，走路都觉得虚，猪也一样扛不住。”

  “它们没有汗腺，散热全靠呼吸和泥地打滚。可咱们这猪圈没遮阳棚，地面又是水泥的，吸热快，凉得慢，根本没法降温。”

  “哦！原来是上火了啊？”

  阿顺一拍大腿，像是突然开了窍，咧嘴笑了。

  “那还不简单？咱提几桶水泼上去，再弄个风扇支起来，吹一吹，凉快了不就好了？猪立马就能精神！”

  道理谁都懂，可哪有那么容易？

  村长深深叹了口气，背脊佝偻着。

  “你当是开风扇那么简单？插电？电费谁出？发电机？油钱够买半头猪了！”

  他抬起手朝远处一指。

  “咱们黄山村地势高，三面环山，黄花村的河水流不到这儿来。全村一百零八户，七百多口人，日常用水，全靠村东头和村西头那两口老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