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难怪他吓得跟见鬼似的。

  “还要再来吗？”

  秦璟枫抬头，眼神小心翼翼。

  他试图重新靠近，却又迟疑着停下。

  赵雅没劲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下。

  “明天还得早起，睡吧。”

  她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心里那点火苗，彻底灭了。

  第二天一早，赵雅还在梦里啃鸡腿。

  外头咚咚咚响个不停。

  她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还嘟囔着：“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触到的不是温热的人体，而是一片冰冷的被褥。

  瞬间清醒了。

  天光已经微微亮起，屋里灰蒙蒙的。

  睁开眼，秦璟枫人没了。

  被子胡乱卷在床角，枕头歪在一边，地上还散落着他昨夜换下的外衣。

  院外那咚咚声又响起来。

  她一骨碌爬起来，三两下套上衣裳，胡乱系上腰带，趿拉着鞋就往外冲。

  推开门，晨风扑脸，凉得人一激灵。

  只见秦璟枫正站在柴堆前，举着斧头，身子微微前倾。

  他身子绷得死紧，肩背挺得笔直，手臂青筋暴起。

  狠狠一劈。

  斧头偏了。

  哐当一声，砸进柴墩里，溅起几点木屑，飞到了他裤脚上。

  那根柴，原地滚了半圈，毫发无伤。

  树皮都没蹭掉一块，稳稳当当地躺在地上。

  他不服气，咬牙拔出斧头，斧刃卡得有点深，费了好大劲才抽出来。

  再劈！

  这次砍中了。

  可劲儿太大，斧头卡进木头里，纹丝不动。

  他喘了口气，脸颊涨红，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拔出来。

  赵雅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他像只笨熊砸核桃，摇头叹气。

  “算了吧你！照这速度，咱家今早连粥都喝不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秦璟枫站在原地，耳朵尖都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脚尖，低声争辩：“我……我能行，很快就好了，你去做饭吧。”

  赵雅挑了挑眉，眼尾微微上扬，拖着腔调。

  “你确定？”

  “你这劈柴速度，赶得上我刷牙洗脸？”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刷牙半分钟，洗脸一分钟，再梳个头，总共不到三分钟。你这半天，柴都没劈成一根像样的。”

  秦璟枫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摇摇头。

  他现在这效率，连一根柴都劈不齐。

  劈出来的柴块歪歪扭扭，长短不一。

  “别较劲了。”

  赵雅语气缓下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看我怎么弄。”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木头摆正，调整了角度，让纹理朝上，便于下斧。

  站稳脚跟，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后仰，手臂一抬。

  斧影一闪，脆响一声。

  “咔嚓！”

  木头应声裂开，分成两半，断面平整光滑。

  不多会儿，院子里叮叮当当。

  劈柴声像是敲在木板上的鼓点，清脆有序，和方才秦璟枫的闷响截然不同。

  柴火一摞摞地堆了起来，码得整整齐齐。

  秦璟枫呆呆地站在那儿，目光死死盯着那堆整齐的柴火，眼神空茫。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斧头。

  赵雅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从他手中抽走了斧头。

  她将斧头稳稳地插进旁边的木桩斧架里，拍了拍手。

  正要弯腰去抱那堆劈好的柴火，忽然耳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你去洗把脸，准备做饭吧。柴……我来搬。”

  他顿了顿，像是怕被拒绝，又急急地补了一句。

  “砍柴我是真不行，手脚笨，连个准头都没有。但抱柴这种事，总还能应付。”

  他都这么说了，赵雅也没再坚持。

  她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灶房走去。

  她刚伸手掀开挂在门框上的那层半旧的蓝布帘子。

  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她猛地回头。

  果不其然，秦璟枫僵立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怀里原本抱着的一大捆柴火全撒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手指张开又蜷起。

  想捡又不知从哪下手。

  显然是贪心抱了太多，重量超出了他的预估。

  再加上动作生疏，一个踉跄便彻底失了平衡。

  赵德贵正蹲在灶前添柴。

  听到动静也扭过头来，瞥了一眼，立刻翻了一个白眼。

  长得俊的顶个屁用。

  穿得人模人样，结果连捆柴都抱不稳？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他心里越想越气，又忍不住摇头。

  连村里三岁娃都能一趟抱两捆走稳了。

  他倒好，一捆都搞不定，还摔得稀里哗啦！

  可秦璟枫没退。

  他咬了咬牙，低头把散落的柴一捆捆重新拾起来，整理好。

  这次不再贪多，只拿了一小捆，紧紧搂在怀里。

  一趟、两趟、三趟、四趟……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他吭哧吭哧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终于，最后一捆柴也被稳妥地堆进了灶房角落。

  他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

  灶房里。

  热气蒸腾，弥漫着米粥的清香。

  赵雅正站在案板前揉面，双手在光滑的面团上来回推压。

  面团在她掌下变得越来越光滑。

  她打算蒸些馒头，既管饱又能存放。

  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冒泡，一层层白雾袅袅升腾。

  与此同时。

  赵德贵蹲在灶前，一边往炉膛里添柴，一边用长柄铁勺搅动锅里的小米粥。

  他时不时眯眼瞅一眼锅底，判断火候。

  天实在太热了，盛夏的日头毒辣。

  东西搁不了几个时辰就开始发馊。

  赵雅借着“拿块腊肉”的由头，悄悄溜出灶房，走到靠墙的那个藤编篮子前。

  她假装低头翻找，实则飞快地闭了下眼。

  下一瞬，意识已进入随身空间。

  她从角落取出块巴掌大的鲜肉。

  她拿着肉回到灶房。

  水盆里接了清水，她麻利地将肉冲洗干净，甩掉水珠，放在砧板上。

  刀光闪动，她的手腕灵活翻转。

  几下便将肉切成均匀细条。

  接着，她将肉条撒进另一个炒锅。

  盖上锅盖，先不着急翻炒，只让肉在余温中慢慢出油，等熟透了再加调料提味。

  秦璟枫就站在灶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像个没电的灯泡，呆呆地杵在那里，目光在赵雅和赵德贵之间来回游移。

  “你杵那儿干嘛？”

  赵雅忽然回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眼里带着几分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