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剁尸
作者:晏山
人都快没了你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菡萏撇嘴,躲在一旁看着元凛心痛到要哭的样子,暗自腹诽。
娘娘之前刚从诏狱被放回来的时候,她差点儿没被吓死,身上到处都是伤,大的小的,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她一下子就哭了。
从那之后她就对皇上有了一丝不满,但她又不敢多说,只能在给他的茶水里加点口水。
“高敏!”元凛猛地抬头,声音沙哑,“朕给你一天时间,彻查今日所有经手饮食、器皿的宫人,盘问所有可能与左昭仪有过接触之人。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毒害之事!”
高敏应道:“回陛下,太后娘娘刚刚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到了吗?”他冷声反问。
“回陛下,还未曾……”
“那还不赶快去!”他怒气冲冲。
“奴才遵旨。”高敏躬身领命,临走前,疑惑的看了一眼云随。
香青山,密林深处。
鹊辞派出的几名心腹,皆是军中好手,身手矫健,对山林地形极为熟悉。
冬季的树林,枝叶凋零,视野相对开阔,但也更容易暴露行踪。
几人分散行动,借助枯木和岩石隐匿身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臭气。
“嘎吱——”枯枝断裂的声音。
旁边一将士不悦地低声喊:“老三,你小心点,别把人招来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他不满的抱怨。
“你这人……啊呀!”
“你看看你自己,你还说老子。”
老三幸灾乐祸完后,发现那边许久没有动静,轻声问道:“大树?”
倾耳听了一会,对面才传来惊喜的声音:“快过来!我找到了!”
除了老三,还有听到动静的其余几人迅速靠拢过来,他们顺着痕迹拨开茂密的枯黄灌木,一具肥胖的、穿着锦袍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失踪的高崇!
尸体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带着死前的惊恐,脖颈处隐约可见紫红色的淤痕,但已被落雪和枯叶部分掩盖。
“找到了!”被叫做大树的将士低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动作快!按将军的吩咐,赶紧处理干净!”
老三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之后就要往高崇尸体上扔,被大树一把拽住了,他眉目冷沉:“你干什么?”
“不是要处理干净吗?一把火下去连个毛都不剩。”
大树夺过火折子,使劲一吹,随后对老三冷笑:“尸体是烧没了,连带着这片山也得起火。”
冬季枯木多,又干燥,一把火烧下去真的会烧没大片座山的。
“那你说怎么办?”老三斜睨他。
大树往周围看了一眼,香青山上枯木虽多,但密林茂盛,看样子……野狼也不少。
“剁碎!”
命令一下,几人便毫不迟疑,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抽出腰间的短刀,纷纷对着尸体砍下去。
其中一人警惕地在外围放哨。
手起刀落,利刃割开皮肉和骨骼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瘆人。
尸体已经僵硬,就算剁下去也不见鲜血流出,几人迅速地将尸体分解成数块,尽量避开骨骼,然后将碎块分别装入随身携带的厚皮囊中。
“分散处理,扔的远些,扔完之后悄悄归队。”大树下令。
几人应和,随后悄无声息的隐入密林中。
寒风吹过林间,卷起带着血腥气的雪沫,曾经权倾朝野的高家家主高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香青山的崇山峻岭之中,连一具全尸都未能留下。
……
距离云随中毒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殿内一片死寂。
元凛寸步不离地守在云随榻前,眼底布满血丝。
太后手持佛珠,坐在一边,静心念佛。
片刻后,高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躬身禀报:
“陛下,太后娘娘,奴才已带人将今日所有接触过饮食器皿的宫人逐一盘查完毕,并核对了所有的出入记录。”
元凛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结果如何?可查出可疑之人?”
“咳。”太后不悦的看了元凛一眼,对他这副不稳重的样子十分不满。
高敏深吸一口气,禀报道:“回陛下,经查,今日负责膳食的御厨、传菜的宫女太监,皆背景清白,并无异常。器皿也都查验过,未见涂毒痕迹。至于人员往来……记录显示,除了各位娘娘、命妇和朝臣及其随从,并无闲杂人等靠近过偏殿。”
“寺内的大师僧侣等也都一一核验过身份,并无半分异常。”
元凛重重冷哼:“今日可有发生异常之事?”
高敏顿了顿,抬起眼,正想否认,猛然发现背对着元凛太后本应重伤在身的云随起身,冲他使了个眼色之后,重新躺下。
他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王家大小姐今日和李家三小姐为了争夺一支簪子大打出手,王家的不敌李家的,她的猫见状一下子跳出来,抓花了李家姑娘的脸,李家姑娘的兄长……”
“什么乱七八糟的?!”元凛大怒,气得头上的发冠都歪了,他重重一拍桌子:“混账东西!高敏,你今日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中毒了?!”
高敏赶忙低下头,跪下请罪。
太后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查了半天,就查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高敏,你是不是办事不力?!”
高敏连忙跪下:“太后息怒!奴才不敢!实在是……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下毒之人,此事……恐怕极为隐秘。”
太后被他气得头脑发晕,不想看见他,索性甩袖离去。
等到了正殿,又瞧见殿内那几个一直战战兢兢的高家子弟,顿时怒火中烧!
高崇前脚失踪,左昭仪后脚就出事,说不定就是高崇下的毒,怕事发这才逃之夭夭!
“高伟。”她冷冷对着跪的歪七扭八的一人道。
那人吓得身子一颤,本能的想躲在前边人身后,却被身旁长辈一推,只能战战兢兢走了出来,跪下道:“太、太后,奴、奴才在。”
太后凌厉的一扫他庞大的身躯,讽刺道:“年岁不大,体型倒是和你爹有的一拼。”
“奴、奴才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哀家看你敢得很,前几日你在京郊强抢民女,逼死人命,苦主告到京兆尹,却被你爹压了下去。这事儿,你当哀家眼瞎心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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