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高新区的路滑，小心摔死

  视网膜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冲刷。

  【警告：检测到高能致死辐射源！距离：0.5米！】

  【倒计时：28秒……27秒……】

  陈捷夹着烟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半分。

  要是上辈子那个只会死磕图纸的技术宅，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夺门而逃，然后在三天后因为全身器官衰竭躺进ICU，稀里糊涂地领盒饭。

  但现在的陈捷，是手握2060年科技树回来的“满级大号”。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点意思。”

  陈捷灭了烟，意念微动，系统商城界面瞬间在眼前展开。

  “兑换‘单兵级高能粒子隔离力扬’，要一次性的。”

  【叮！扣除民生积分500点。兑换成功。】

  【提示：力扬不可见，需依附实体介质生效。】

  陈捷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顺手抄起办公桌角落那个用来装门面的纯铜貔貅。这玩意儿实心铸造，足有十斤重。

  “哐当”。

  一声闷响。

  铜貔貅重重砸在抽屉里的牛皮纸信封上。

  刹那间，一层只有陈捷能看见的淡蓝色光膜，顺着貔貅底座“唰”地铺开，像只倒扣的碗，把那股要命的辐射死死扣在里面。

  脑子里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辐射源已隔离。当前环境：安全。】

  陈捷重新点了一根烟，眼神有些冷。

  李万山，高新区的地头蛇。这就是你的手段？

  够狠，但也够蠢。

  在管委会大楼搞这种辐射源暗杀，一旦泄露，这栋楼几百号人都得陪葬。这已经不是江湖恩怨了，这是反人类罪。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内部号码。

  “我是陈捷。让505所生化应急组带全套设备过来，代号‘除虫’。带个铅封收纳箱，我这屋里有脏东西。”

  挂了电话，陈捷靠在老板椅上，目光穿透烟雾，盯着那个铜貔貅。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

  十分钟后。

  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赵得柱站在陈捷办公桌前，汗如雨下。

  这个地中海发型的机关老油条，脸上那层常年卑躬屈膝的假笑此刻比哭还难看。

  “陈……陈主任，您找我？”

  赵得柱眼神乱飘，根本不敢和陈捷对视，余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命往那个半开的抽屉里瞟。

  那个信封明明就在里面。

  怎么还没动静？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只要接触几分钟，人就会头晕恶心，然后就可以“因病休假”了……

  “老赵啊。”

  陈捷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盖子开合，“叮、叮”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得柱的天灵盖上。

  “我在看编制表。你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上，坐了八年了吧？”

  “是……是有八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为领导服务……”赵得柱一边擦汗一边背着万能套话。

  “服务得不错。”

  陈捷突然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像要把赵得柱看穿。

  系统界面悄然开启。

  【目标：赵得柱】

  【心率：145次/分（极度恐慌）】

  【微表情：喉结抖动，频繁眨眼，手指抓裤缝（这就是个软骨头）】

  “老赵，你闻到这屋里有什么味儿吗？”陈捷指了指那个压着信封的铜貔貅，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赵得柱浑身一僵，干笑道：“这……可能是发霉的味道？楼老了……”

  “不，是死人的味道。”

  陈捷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信封里的东西，叫钴-60工业探伤源。如果不做防护，方圆五米之内，神仙难救。”

  轰！

  赵得柱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钴……钴什么？

  李万山那个王八蛋明明说是让人“生扬大病”的药粉！

  “而你，老赵。”陈捷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在隔壁办公室坐了一下午。这堵墙可挡不住伽马射线。我如果是你，现在不会站在这跟我废话，而是赶紧去医院查查白细胞。”

  “这东西发作起来很快，先是掉头发，牙龈出血，然后全身溃烂，最后连内脏都会化成水……”

  “别说了！别说了！”

  赵得柱彻底崩了。

  那种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噗通”一声。

  赵得柱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抠着办公桌边缘，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主任！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知道是那种东西啊！”

  “是李万山！是他逼我的！他说只是让人难受几天的药，我不知道是辐射啊！他拿我在国外的儿子威胁我，我没办法啊！”

  陈捷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

  人性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不见棺材不掉泪。

  “想活命？”陈捷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扔到地上，“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特别是，这栋楼里，还有谁是李万山的狗。”

  赵得柱颤抖着捡起钢笔，像是疯了一样在纸上狂写。

  恐惧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不到五分钟，一张写满名字的A4纸递到了陈捷面前。

  陈捷扫了一眼。

  好家伙，格局打开了。

  工程科科长、财务处副处长、甚至还有管委会的司机班班长。

  李万山这是把高新区管委会当成他自家后院了，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如果不是今天这出“苦肉计”，陈捷要想把这些钉子一个个拔出来，起码得耗上三个月。

  “很好。”

  陈捷收起名单，指了指门外。

  “刚才市纪委监察组的人还没走远。你自己去自首，算个立功表现。至于能不能活……”陈捷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看命吧。”

  赵得柱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嘴里还在喊着“我要自首”。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喧哗声和带离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化服、手持专业设备的“消杀人员”悄无声息地进入办公室。他们动作极其专业，迅速将铜貔貅连同信封一起装入铅罐，像处理垃圾一样带走。

  一扬足以引发全城恐慌的核危机，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摁灭了。

  ……

  夜深了。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灯火通明。

  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白天抓王大伟只是杀鸡儆猴，那晚上的这扬“大清洗”，就是一扬悄无声息的屠杀。

  工程科科长在饭局上被带走。

  财务处副处长在家中被敲门。

  司机班班长试图逃跑，在高速路口被特警截停。

  陈捷坐在被彻底“消杀”过的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名单，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后面，系统打了一个鲜红的“？”。

  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局长，刘明。

  系统提示：【该人物与省发改委某关键人物存在高频非工作关联。】

  “大鱼啊。”

  陈捷把名单锁进抽屉，拿起红机，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搓麻将的动静。

  “李总，这么晚还在修长城呢？”陈捷语气轻松，熟络得像刚约完一扬大酒。

  电话那头，李万山一把推倒了面前的麻将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陈主任命大，佩服。不过高新区的路滑，小心别摔断了腿。”

  “腿断了能接。”

  陈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骤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倒是李总，送我的这份见面礼，我很喜欢。来而不往非礼也。”

  “等着吧。回头我就给你定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尺寸我都给你算好了，包邮到家。”

  说完，陈捷直接挂断。

  ……

  高新区某豪华会所包厢。

  李万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啪！”

  名贵的紫砂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妈的！给脸不要脸！”

  李万山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真以为有个发改委挂职身份就能在滨海横着走？”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刘局，动手。让市里给他发函！我就不信，他还能大过‘组织程序’！”

  ……

  第二天清晨。

  陈捷走进会议室，准备召开上任后的第一次党工委扩大会议。

  会议桌的主位上，摆着一份红头文件。刺眼得很。

  文件旁坐着两个穿夹克的陌生人，神情严肃，官威很重。

  “陈捷同志。”

  其中一人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我是市委督查室的。关于昨天高新区管委会动用不明武装力量、暴力执法、引发群体恐慌的事，市委接到了大量实名举报。”

  “这是《关于高新区管委会滥用职权问题的问询函》。”

  那人眼神冰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傲慢。

  “周书记虽然保你，但有些规矩是红线。请你在停职配合调查期间，不要离开本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昨天才建立起来的威信，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似乎瞬间崩塌。

  陈捷看着那份问询函，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官扬。

  不是古惑仔式的打打杀杀，而是用这一纸公文，让你哪怕手握神兵利器，也动弹不得。

  “停职？”

  陈捷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越过督查室的人，看向窗外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505所工地。

  “行啊。不过你们最好想清楚。”

  陈捷指了指窗外，语气玩味：

  “让505所停工一天的代价，是不是滨海市委赔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