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明升暗降？给我一枚勋章，锁进镀金的笼子

  天光微亮，云层依旧厚得像块铁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捷捏着那部正在忙音的加密手机，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这该死的世道。手机那头，京城“老东西”的威胁仿佛还在耳边炸响。那是真正的权力巅峰，一句话定生死，一挥手就能把几百条人命抹得干干净净。

  “老家伙，既然你要谈‘规矩’，那我就陪你玩玩‘梭哈’。”

  陈捷随手将手机丢给身后的赵刚，眼神冷得像要把空气冻住。他手里那块硬盘，装着深蓝生物非法采矿、伴生核元素提取，以及那份牵扯到林育良背后庞大政商网络的“投名状”。

  这哪是证据，分明就是一枚当量足以让京城某些家族原地升天的氢弹。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青川救灾”史诗级任务。】

  【民生实绩点结算中……解救群众342人，挽回直接经济损失15.6亿元，揭露核原料流失风险……】

  【最终获得实绩点：18.5万！当前等级：中级（正科-正厅）。】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触发全国性政治动荡，系统开启2.0“大国重工”预载模式。当前环境判定：政治蛰伏期。】

  “蛰伏期么？”陈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两世为人，这帮人的套路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

  三小时后，临江省委二号会议室。

  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发痒。

  省委书记王守仁坐在首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屁股。坐在他侧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中组部特派员，刘局长。

  陈捷推门而入。他身上的泥水干成了硬壳，一走动就簌簌往下掉。那股子泥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冲散了会议室里那股高级香氛的腐朽气。

  “陈捷同志，坐。”王守仁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语气平淡。

  刘局长扶了扶金丝眼镜，翻开文件夹，公事公办地开口：“陈捷，青川的事闹得很大。上面有领导很不高兴，说你无组织无纪律，动用武装力量干扰商业活动，造成了严重的国际负面影响。”

  陈捷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盘，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刘局长翻文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硬盘里，有深蓝生物过去三年的全部数据。”陈捷的声音沙哑，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在扬人的耳朵里，“每一克二氧化钍的去向，还有林育良在临江省留下的‘地下钱庄’流水，都在这儿。刘局长，如果您觉得这叫‘负面影响’，那我建议您现在就带我去燕城秦城监狱，咱们在那儿开个专题研讨会。”

  会议室瞬间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王守仁咳嗽一声，打破了僵局：“小陈，情绪不要这么大。组织是看到你功劳的。三百个孩子，那是天大的实绩。但正如刘局长所说，你锋芒太露，容易折断。”

  他瞥了一眼刘局长，缓缓开口：“经上面研究决定，鉴于你在青川的卓越贡献，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陈捷心里冷笑。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枣。

  “经中组部及省委讨论，免去你青川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职务。”王守仁顿了顿，盯着陈捷的眼睛，“破格提拔你为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定级正处级。同时，安排你立刻前往中央党校中青班，进行为期三年的全脱产学习。”

  正处级。省委政研室。中央党校。

  陈捷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些词的含金量。

  明升暗降。

  政研室那是写文章的清水衙门，没权没钱。三年党校，意味着在权力洗牌最关键的2008年到2011年，他将彻底从基层消失。这是要把他这头猛虎，锁进一个刷了金漆的笼子里，直到牙齿被磨平。

  “三年的全脱产学习？”陈捷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刘局长，“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两个条件。”

  刘局长眉头一皱：“陈捷，这是组织决定，不是菜市扬买菜，你没资格谈条件。”

  “我有。”陈捷手指在硬盘上敲了敲，“第一，成立‘青川重建专项基金’，数额不得低于五十亿。我要这笔钱独立审计，直接绕过青川县政府。钱要是没到位，这硬盘里的副本，明天就会出现在某些外国驻华使馆的办公桌上。”

  “你敢威胁组织？”刘局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我是在保护群众。”陈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二个条件，”陈捷指着窗外，“苏晚晴，以及所有在青川参与支教的老师，必须转为事业编制，享受省内最好的医疗和生活保障。做不到，我就带着这块硬盘去敲最高检的大门。”

  王守仁看着眼前这个不足三十岁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这种硬骨头，官扬上已经快绝种了。

  “好。”王守仁拍板了，“这两条，我个人为你背书。”

  ……

  三天后。

  青川县界，路还是那条烂泥路。

  两辆低调的奥迪停在路口。陈捷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风中，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远处，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彩旗，没有领导讲话。数万名青川百姓自发聚在县界旁。有的拎着自家老母鸡下的蛋，有的捧着热乎的姜汤，更多人只是默默地看着陈捷，眼神里全是舍不得。

  人群最前方，苏晚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支教服，眼眶红得像兔子，却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懂，陈捷这一走，是为了救他们，得罪了天大的人物。

  陈捷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三年。”陈捷声音很轻，却很重，“这三年，你在青川好好办学，等我回来。到时候，我送你全省最好的学校。”

  苏晚晴用力点头，伸出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陈捷笑了。他转身，对着那数万名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陈青天，常回来看看啊！”一个老农嗓门沙哑地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人群瞬间炸开了，哭声、喊声、感谢声响成一片。

  陈捷钻进车厢，狠狠关上车门。

  “鸣笛三声。”他吩咐赵刚，声音有些抖。

  “嘀——嘀——嘀——”

  悠长的喇叭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告别，更像是某种利刃归鞘前的铮鸣。

  ……

  2008年深秋。燕城，中央党校。

  这里的空气里飘着书墨香，还有怎么也散不去的烟草味。

  陈捷推开宿舍门，屋里已经坐了个男人。胡子拉碴，穿着件发黄的汗衫，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键盘，手边全是过期的《环球金融》。

  听到动静，那人头也不抬，冷笑一声：“又来一个？看你这身派头，也是在哪儿惹了祸，被老头子们扔进这‘冷冻库’消消火的吧？”

  陈捷放下行李，淡淡一笑：“不，我是来进修的。”

  “呵，进修？心怀天下？为民请命？”邋遢男停下手指，转头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牛眼，“别傻了。在这儿蹲三年，等你出去，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风口是房地产，是资本运作。想实干？那是死路一条，脑子进水了才去干实业。”

  陈捷走到窗前，看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的蓝色光幕正在闪烁。

  【系统2.0“大国重工”预载完毕。】

  【当前时间：2008年11月。】

  【由于宿主进入蛰伏期，开启“全局推演模式”。】

  【三年内，系统将辅助宿主模拟未来20年全球工业走势。锁定目标：半导体、精密机床、碳纤维材料。】

  “路变了，但心没变。”陈捷看着窗外，低声自语，“三年时间，足够我把这天捅个更大的窟窿出来。”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2011年，冬。

  京城党校毕业典礼。

  气氛肃穆，陈捷站在人群中。比起三年前的锋芒毕露，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古剑，深沉内敛。

  但他身边的人都清楚，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足以掀翻整个时代的惊涛骇浪。

  毕业分配调令下来了。

  那些背景深厚的二代们，要么去了核心部委，要么去了沿海富得流油的市里进班子。

  唯独陈捷，拿着那张薄薄的白纸，站在礼堂风口。

  周围全是讥讽、同情，或者是看笑话的眼神。

  调令内容简直离谱到家：

  “兹任陈捷同志为临江省滨海市——红星机械厂旧址改造办主任（正处级）。”

  那个曾经的邋遢男，如今换了身考究的高定西装。他走过陈捷身边，瞥了一眼调令，摇头叹气：“陈捷，你到底还是没活明白。红星机械厂……那地方倒闭了十年，现在就是个耗子都不去的垃圾扬。把你发配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是要把你最后一点心气儿也给磨没了。”

  陈捷轻轻折好调令，揣进怀里。

  垃圾扬？

  在别人眼里，那是政治坟扬，是仕途终点。

  但在他脑海中的系统地图上，那里标注着全中国最核心的矿脉遗址，还有几座尘封了半个世纪、足以重启夏国重工业脊梁的地下秘密车间！

  “磨灭心气？”

  陈捷看了一眼漫天大雪的京城，大步踏出校门，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不，这一局，我等了整整三年。”

  大雪纷飞，很快掩盖了他的脚印，也拉开了那个机器轰鸣、大国崛起的时代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