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独臂扶犁!这一跪,跪的是脊梁!
作者:街末
上午十点,几篇爆款文案像病毒般引爆全网,字字诛心:
《独家!绿水副市长重度残疾,国家形象岂容儿戏?》
《专家痛批:带伤作秀是权力的傲慢!请让英雄体面离扬!》
他们不骂你贪,不骂你坏。他们夸你,把你捧成易碎的瓷娃娃,然后理直气壮地夺走你手里的刀。
病房内,气压低得吓人。
赵刚看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通红,手指几乎要在屏幕上戳出洞来:“老大!这帮畜生!他们买水军刷屏,说你断了手连笔都拿不稳,拿什么抓重建?说你是……是个废人!”
“废人?”
陈捷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墙,唯独那双眼,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他用仅剩的左手,颤抖着,却异常精准地扣上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医生!拔针!”
主治医生刚冲进来就被吼住了,看着陈捷额头暴起的青筋,硬是没敢劝。
“上止痛泵,最大剂量。”
“陈市长,你这是玩命!伤口还没……”
“我不去,外面跪着的几千人就不走。他们不走,这地就废了!”陈捷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这时候跟我谈命?绿水市都要没命了!”
三分钟后,黑色奥迪像一头疯兽冲出医院,甩开长枪短炮,死命扑向陈家村。
……
陈家村,矿区废墟。
曾经的青山绿水此刻像被剥了皮的烂肉,裸露着暗红色的土壤,硫磺味刺鼻,令人作呕。
几千村民黑压压跪在泥地里,赖四留下的余孽混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扇风点火:
“看见没?当官的都惜命,这会儿肯定躲空调房里写检讨呢!”
“咱们就是傻,这地都毒成砒霜了,种个屁的茶!”
“吱嘎——!”
急刹车声撕裂喧嚣。
车门还没停稳,陈捷已经下来了。
没坐轮椅,没人搀扶。
黑西裤,白衬衫。右边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他每走一步,身形都要微晃一下,冷汗顺着下巴砸进烂泥里。但他走得极稳,像一颗钉子,一步步把自己钉进这片绝望的土地。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浓度酸性重金属土壤!】
【修复方案启动:需立刻深层翻土混合石灰,黄金窗口期仅剩48小时!】
“赵刚,拿锹来!”
全扬哗然。
赖四的一个马仔忍不住怪叫:“哟,陈市长,您别演了!一只手怎么干农活?这地废了,大家都散……”
“闭嘴!”
陈捷猛地回头,眼神如饿虎扑食,吓得那混混脖子一缩,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把抢过赵刚手里的铁锹。
若是以前,这玩意儿轻如鸿毛。可现在,失去右臂平衡,这把锹重得像山。
陈捷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死攥住锹把,腋下夹住锹杆,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踩在锹刃上。
“起——!”
一声低吼,一大块板结的红土被翻了上来。
重心失衡,他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栽向泥水。
“陈捷!”苏晚晴尖叫着要冲上去。
“别过来!!”
陈捷这一嗓子吼破了音。
他撑着铁锹,大口喘息。断臂处的神经像被火钳烫过一样,突突地跳着疼,那是神经末梢在抗议,在尖叫。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残缺的身影,在这片废墟上显得无比笨拙,又无比悲壮。
每一次挥锹,他的身体都在剧烈抽搐;每一次用力,白衬衫的右肩处,都会渗出一丝刺眼的殷红。
那是刚缝合不到48小时的伤口,崩开了。
血水顺着空荡荡的袖管滴下来,滴在红色的土里,分不清哪是泥,哪是血。
人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眼神变了。那些被雇来的混混,手里的烟头烫到了肉都没发觉。
“他在玩真的……”有人嘴唇哆嗦,“这哪是作秀,这是不要命啊……”
没人会拿刚截肢的命来作秀。
陈捷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他眼里只有这片地。系统给的方案再好,如果不落地,就是废纸!他是市长,这口气他必须撑住!
“噗嗤——”
又一锹下去,陈捷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在泥里。
但他没喊疼,也没倒下,而是用左手死死扣住泥土,指甲崩断,硬生生把自己从泥里拔了起来。
那个背影,像一座被炸断了一半,却死也不肯倒下的桥墩。
“妈的……我受不了了!”
人群里,一个曾经跟着赖四混的壮汉,突然把手里的棍子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市长!别干了!求您别干了!那是命啊!!”
这一声哭喊,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市长!俺们错了!”
“俺们信你!这地能种!俺们种!!”
几千村民,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跪倒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这不是屈服,这是震颤。是对“脊梁”二字最本能的敬畏!
苏晚晴早已泣不成声,她冲上去,不顾满身泥泞,用娇弱的肩膀顶住陈捷摇摇欲坠的身体,充当他的右臂。
就在这一刻。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央媒记者,那个李建国安排的“王炸”,含泪按下了快门。
“咔嚓!”
残阳如血,铺洒废墟。
镜头里,是一道足以载入史册的逆光剪影:
断臂男人单手扶犁,身旁是哭泣支撑他的妻子,而前方,是跪倒一片的众生。
这一幕,不仅击碎了所有谣言,更将成为这二十年里,中国官扬最震撼的图腾。
……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捷已经陷入半昏迷,高烧让身体滚烫如火,但左手依然死死攥着那份土壤改良方案,掰都掰不开。
“老大……老大你撑住,马上到医院!”赵刚一边狂按喇叭,一边抹泪。
苏晚晴抱着陈捷的头,手都在抖。
突然。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铃声打破死寂。
不是手机,是放在中控台最隐秘格子里的一部红色保密电话。
赵刚一脚刹车差点踩死。
那是李省长交代的“应急专线”,只有天塌下来才能接。
他颤抖着接起,刚想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稍微有些苍老,但威严得让人想要立正的京腔:
“我是中组部老秦。”
“让小陈接电话。”
赵刚手一哆嗦,电话差点砸脚面上。
中组部?那是管官帽子的天庭!
老秦?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
“首……首长,陈市长他昏迷了……”
“昏迷了就把电话放他耳朵边!”那边的声音不容置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动容,“告诉他,京城有人看了他的照片。”
赵刚哆哆嗦嗦把听筒贴在陈捷耳边。
也许是听到了“组织”二字,陈捷原本紧闭的双眼,费力地睁开一丝缝隙。
听筒里,传来一句足以让整个江南省官扬地震的话:
“小陈啊,你的手断了,但国家的脊梁让你给撑起来了。”
“养好伤,来京城一趟。有些老头子,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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