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叫的哪个不知死活的贱男人的名字?
作者:桃喃喃
动作带着一种关节未曾润滑般的非人僵硬感。
红唇继续翕动,声音凉丝丝地钻进风间秀树的耳膜,语调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黏腻的甜,像冰冷的蛇类缓缓探出信子,舔舐空气。
“我在难澄市,等你来哦。”
他像是在发出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又像是一个冰冷而笃定的预告,将“难澄市”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唔...”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那标准化的笑容顿了一下,唇角完美的弧度有瞬间的凝固。
语调陡然下沉,变得低沉而危险。
眸中那点刻意维持的、虚假的天真瞬间被一种纯粹的阴冷取代,如同伪装成无害藤蔓的毒蛇终于褪去所有掩饰,锁定了唯一的猎物,散发出致命的寒意。
“还有...”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化为气音。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尖般的恶意,精准地刺向风间秀树最在意的人。
“你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朋友——”
话音未落,周围的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涌、沸腾,随即如同退潮般以惊人的速度消散、褪去。
种田才生那苍白鬼气的身影也随之变得透明、淡薄,如同阳光下融化的残雪,最终彻底湮灭在重新变得清晰却空洞的空气里。
“龙介!”
睡梦中的风间秀树无意识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惊恐的颤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在梦魇的泥沼中徒劳地挣扎,额角渗出冰冷的汗珠,濡湿了鬓发。
下一秒,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掐住脖子又猛地松开,整个人从这扬阴森诡谲的梦境中彻底弹醒。
“嗬...”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后背和额头瞬间覆上一层冰凉的、细密的冷汗,彻底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带来一种黏腻湿冷的、极为不适的触感。
......等等,睡衣?
意识如同破碎的浮冰般艰难回笼,身体的感知却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想动一动。
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一股被拘束的压迫感清晰传来。
他费力地、带着不祥的预感低下头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都被一种覆盖着柔软黑色绒毛的、看起来甚至有些“精致”的皮质锁扣牢牢地禁锢在床上。
锁扣严丝合缝地扣住他的关节,既没有过紧到疼痛,却也绝无挣脱的可能。
脚腕处传来凉冰冰的金属触感。
是嵌在锁扣上的小巧金属环,随着他惊恐之下本能地、试探性地挣扎,立刻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叮铃”声响。
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某种诡异的宣告。
风间秀树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理解的现实冲击得粉碎。
还未等他模糊的视线完全聚焦,看清自己卧室那本该熟悉的天花板,一张艳丽到极具视觉冲击力、同时也熟悉到刻入骨髓深处的脸,便毫无征兆地、蓦地闯入了他的视野,占据了他骤然放大的瞳孔。
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不同于常人的、略显黏腻冰凉的呼吸,正带着某种古怪的、类似东西烧焦后的气味,轻轻拂过自己汗湿的皮肤。
是富江。
他似乎刚刚经历过一扬剧烈的厮杀。
额头和鬓角被汗水濡湿,几缕墨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眉眼间带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生理性的倦怠,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风间秀树此刻完全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分明...
分明是“他们”把他绑来了这里。
可此刻的富江,却像极了一只被主人狠心丢弃后,又自己偷偷跑回来,只能趴在床边,用湿漉漉的眼睛卑微地、固执地等待主人醒来的小猫。
少年微垂着眉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眼眶似乎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眼尾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勾魂摄魄,却也透着一种易碎的绝望感。
暗色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尖锐到伤人的轮廓,让那微微发红的眼梢和鼻尖,显出一种罕见的、几乎能引发人心底最深处怜惜的脆弱。
这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孔,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极具侵略性又蛊惑人心的美,几乎要剥夺风间秀树所剩无几的呼吸。
看到风间秀树终于睁开眼的瞬间。
富江似乎下意识地、习惯性地想要牵动唇角,勾起一个他惯有的、足以令任何人神魂颠倒、甘愿献上一切的微笑。
他像是一个久候丈夫回家、终于等到天亮的妻子那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温柔地凑近,轻声说:“秀树...你终于醒了。”
“............”
风间秀树冷淡地看着他,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刻回应。
心下却在暗忖,奇怪。
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里,将他强行带离、拖入黑暗的,分明是一群“富江”。
那些身影交织重叠,带着同样的恶意和贪婪。
可现在,眼前为什么只有一个?
那些“多出来”的...哪里去了?
见风间秀树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富江脸上那层强行伪装出的、脆弱的温柔面具开始出现裂痕。
黏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风间秀树因为挣扎和汗水而微微敞开的领口,落在那段脆弱的脖颈线条上。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那层卑微的、等待垂怜的表皮被骤然被撕去。
眼神在刹那间变冷。
如同淬了剧毒的银针,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狂暴的妒意和尖锐的审视,狠狠刺向风间秀树刚刚在梦中因呼喊而微微开合的嘴唇。
声音也瞬间淬上甜腻却致命的毒液,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砸下来。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亲昵:
“秀树酱...”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冰凉的指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抬起,轻柔得近乎诡异,划过风间秀树汗湿的额角、紧绷的太阳穴,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却又可能再次打碎的珍贵瓷器。
“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极致的危险,如同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刚才在梦里,用那种...让我听了就恶心的声音...”
“叫的,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男人’的名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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