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婉儿初见前任未婚夫
作者:三米多大
短暂惊讶之后,薄蔺征到底比表弟更为沉着冷静,连忙替表弟招呼这位搞突然袭击的‘尊贵’客人。
转头又朝着檐廊深处喊素兰嫂子出来泡茶,故意指着舅舅拎着的方形礼盒转移舅舅的火力,“南洋带回来的宝贝?”
面对大外甥的热情示好,程越廷神色不动分毫,落座时故意朝着檐廊内探了一眼,坐下后才说:“下午回来就听吨儿说时雍哥哥结婚了,嫂子很俊,我就问你外公送的什么贺礼,他说什么都没表示。”
远道而归的年轻男人不见一丝疲倦,嗓音里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清冽质感。
“舅舅你也是客气,时雍和弟妹现在只是扯证,要等到暑假他岳父学校放假了过来再办酒席。”薄蔺征便也明白了舅舅一到家,就赶紧拎着礼盒过来道贺。
看来他对于表弟娶了他未婚妻之事并没生气。
他也在旁边椅子落座,修劲手指摩挲着茶杯时笑道:“你这趟出国下南洋去了个把月时间,人都瘦了一圈。”
“是啊,打架也打不过你们了。”程越廷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眼眸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顶上的两泓寒泉,清澈却让人望而生畏。
素兰嫂子急急忙忙从里屋奔出来,看到家里突然来了一位听着说话声很年轻的男性客人,却不晓得对方到底是商书记的什么亲戚,动作麻溜的去灶屋泡了茶水送出来。
“舅舅,喝口茶。”薄蔺征话不也不多了,有句说一句。
素兰刚把茶水放在客人旁边的方几上,听到薄司令称呼对方一声‘舅舅’,相当恭敬客气,当即吓得不轻。
原来程家的小儿子竟然比外甥薄司令还要年幼。
上了茶水,素兰退到檐廊杵着,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干点什么。
商时雍一脸不自在,从素兰面前匆匆走过去,径直回房,好像是进去跟岳老师说家里来了客人。
彼时,房里,岳婉卿洗完澡,身上换了清凉睡裙,本是不打算出去见外人。
坐在梳妆台旁拭擦湿漉漉头发。
外面堂屋传来一道陌生而冷沉的嗓音,接着又听到堂屋表兄弟俩一口一个‘舅舅’的称呼对方,姑娘倏地怔住,“程越廷回国了吗?”
表姐以前可没说自己丈夫是只老狐狸,狡猾到连自己回国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这段时间正好薄夫人回到金陵小住,她婆婆几乎每天都会带着薄家准儿媳妇去乌衣巷玩耍拉家常,全都没人通知他们…
商书记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门口,看到媳妇坐在凳子上擦头发,他顿了顿疾步走进去。
“真是你舅舅程越廷来了吗?”岳婉卿‘噌’地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神色紧张的问道。
“嗯,你外面套件衬衣就可以了。”
商时雍直接走到衣柜旁,找了一件素色衬衣帮媳妇套在睡裙外面。
又拿起梳子帮媳妇梳头发,岳婉卿感觉到丈夫非常在意她与程越廷的初次见面,乌黑眼珠一转,忽然看见梳妆台上放着的珍珠发夹,连忙拿起别在发间。
“没事,你不用紧张,舅舅过来是送礼。”商书记硬着头皮强颜装笑,明明比媳妇还要紧张数倍,一边细声安慰岳婉卿,然后牵着媳妇颤抖的小手双双出去见‘长辈’。
程越廷与大外甥薄蔺征相谈甚欢,大伙都一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一聊起来,程越廷自己也忘记是来干什么的。
当他听闻出来的脚步声随意回头,便是看到外甥商时雍牵着新婚媳妇出来。
商时雍捏了捏媳妇的手指,俊脸上的笑意比哭看着还要让人难受,“婉儿,叫舅舅。”
身边小女人脸色尴尬,咬着下唇,对着程越廷颔首,轻声道:“舅舅……”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双腿绵软无力,就怕程越廷当众出言嘲讽他们。
短短数秒的相视中,程越廷已经接受了眼前的女子成为了他的外甥媳妇。
他轻轻滚了一下喉咙,沉声回道:“嗯!这是送你们新婚的礼物。”
“舅舅真是有心,大晚上还专门过来送礼。”
薄蔺征轻笑了下,并不戳穿舅舅的真实意图,“时雍,还不赶快打开看一下舅舅送了一些什么宝贝。”
“也不算什么宝贝,就是给外甥媳妇送了一套首饰,最下边一层装的是补品,给她怀孕和生孩子的时候的滋补品。”程越廷独占堂屋主位,优雅斯文的品茶,嘴角抿着淡淡的笑意。
“我和婉儿谢谢舅舅——”
在大表哥不断眼神暗示中,商时雍硬撑着一点薄面,松开媳妇过来拎着礼盒放在堂屋的方桌上,当着舅舅的面,打开朱红竹木混合精制的盒子。
礼盒一共三层,最上面确实是一套金光闪闪的首饰,红宝石项链,男女戒指,还有一对女式耳坠。
岳婉卿脸颊红润,有点不好意思收下程家如此贵重的礼物。
堂屋原先拉家常的声音逐渐淡下去,似乎都在观望小两口检查礼盒。
商时雍唇线紧抿,微微抬眼看了媳妇一眼,随意拿起最上面一层,正要看一眼盒子底层装的都是些什么补品,只看一眼,小两口顿时倒吸一口气。
还有中间一层,摆着全是一沓一沓的纸钞。
程越廷看似在喝茶,时不时抬眼看向正在查看礼盒的小两口,眼底闪过暖意。
“你外公说,你们刚刚新婚,独立门户,人情世故和家里开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拿了五万过来交给外甥媳妇,帮你们渡过小家庭新婚时的拮据,今后的小日子就得靠自己的双手。”
“还是舅舅想得周到!今后他们小两口肯定不会辜负舅舅的一番期待,日子也过得红火。”薄蔺征不疾不徐地出声替表弟说了感激的话。
两分钟后,商时雍重新盖好礼盒,交给媳妇,“婉儿,拿进去。”
“谢谢舅舅。”岳婉卿站在丈夫身旁,转过身真诚道谢。
程越廷微微颔首,这个外甥媳妇还是挺有礼貌,样貌端庄秀丽,也没被他的突然到来吓破胆。
应是能成为外甥商时雍身边最得力的贤内助。
反而是王秘书长的闺女,他第一眼瞧着就不是很喜欢。
难怪大外甥薄蔺征十分抵触王雪妍,听说姑娘来到金陵有些日子了,跟薄蔺征见面的次数还不到三次。
岳婉卿拎着礼盒进屋去了堂屋重新回荡着谈笑声。
以前,岳婉卿只是从表姐写给自己的书信中总结出表姐夫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
他是金陵程家唯一继承人,当年明明知道娶她表姐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不久于人世的娃娃亲姑娘想成为他妻子的心愿,病妻娶进门后,有关妻子之事他是亲力亲为。
据说他自从娶妻后每晚都要起床好几次,去妻子那屋查看,生怕自己夜里睡得太沉而没能送妻子最后一程,也因此落下了严重失眠的隐疾。
“也不晓得他失眠的病是否有所缓解……”
所以,在岳婉看来,程越廷不仅仅是个孝顺父母的男子,更是一个情深义重的丈夫。
或许属于他的另一半还没出现。
岳婉卿进屋后,关上房门,把礼盒里面的物品一样样取出来重新找地方保存起来,尤其是五万块钱。
家里请了阿姨做事,白天他们不在家,这些贵重物品须得妥善保管。
岳婉卿才刚把礼盒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出来,便听到书房电话响了。
还没等她开门出来,商时雍已经快步走进书房接电话。
“…是吨儿呀,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我爸爸回来了没?”电话另一边响起了吨儿奶声奶气的清澈嗓音。
商时雍温声笑起来,“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出去跟舅舅说,“吨儿可能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打电话催你回家。”
“对,我是该回去了,吨儿刚才非要跟我一起过来玩,好不容易才被他姑姑哄着抱去看池塘的金鱼。”
程越廷提到儿子的时候一脸老父亲幸福笑容,搁下手中茶杯便起身,拍了拍衬衣,“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去金陵大学找夏校长,商谈学校兴建职工宿舍楼之事。”
临走时,还跟两个外甥约了次日中午一起到‘泰兴园’吃饭。
三位男子前脚迈出大理石门槛,书房内又响起急促电话铃声。
“又有电话,蔺征你帮我送舅舅。”商时雍连忙转身回屋去接电话。
程越廷也不着急离开,当即从裤兜摸出烟盒倒出一支给大外甥,舅甥俩便是站在大门口边说话,嘴里吐着薄薄烟雾。
书房内,小两口同时进去接电话。
听到对方自称是金陵大学英语系温主任,商时雍便把电话交给媳妇,压低声音说:“英语系温主任找你——”
岳婉卿教高等数学,平常与英语系没什么交集。
她第一反应,这个电话可能是找乔紫苏。
“温主任,我是岳婉卿,您这么晚还在科室没下班?”
温主任笑声和蔼慈祥,“对啊,我们外文系几个英语老师都在加班呢,这不学校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嘛,应英语系学生的请求,我们决定暑期给英语系一些同学补一下英语运用,但是呢这个事想要做成,就得需要乔紫苏同志的鼎力支持……”
“您是要给乔紫苏打电话商量这事?”
“呵呵呵是这个意思,还有一件事,我们接到学校通知,下学期也就是九月份开学后,学校要举办一扬文艺迎新晚会,外文系和中文系、历史系都是重点出节目的科室。”
“下学期开学要举办文艺晚会?”
“是啊,你数学系不用担心,你们排练的节目,也没多少人看得懂。呃,所以我想请乔紫苏同志进城来商量一下,想借鉴沪城大学举办校园活动的一些有益经验。”
还在大门口谈笑中的舅甥俩又倒回来,走到书房门口朝房里看了看。
望着外甥媳妇纤细的背影站在外甥身旁,那样子格外和谐温馨。
“时雍,那我先回去了。”
商时雍闻声便是回头,走到门口,眼眸看向表哥,“你给部队打个电话,让紫苏同志明天进城来一趟,英语许温主任有事找她商谈。”
“温主任找紫苏谈什么?下学期工作的事儿?”薄蔺征微微一愕。
“让婉儿告诉你,听温主任那口气,好像暑期就要紫苏同志上来帮忙带学生了。”
得到表弟这番回答,薄蔺征面露惊喜之色,健硕身躯直接进了书房,一通电话打去部队,让老政委帮忙转告。
几分钟后,两个外甥又送舅舅走出堂屋去巷子口坐车。
程越廷这才听说,先前帮市委翻译了几次材料的那位军嫂,在他下南洋的这段时间,干了几件大事。
闻言,他难掩惊讶:“她还去学校给英语系学生讲课?”
“一两句话说不完,舅舅不赶紧回去休息。我也要洗澡睡觉了。”薄蔺征脸上弥漫着一层喜色,一边催着舅舅快快回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急着回屋洗澡。
“这才几点你就睡觉?!”
商时雍看得出表哥一脸开心所为那般,强忍笑意,“他也想结婚了呗。”
“啊?你真的要娶王秘书长家的千金?”程越廷不好直接说那姑娘瞧出并不讨喜,干嘛这么听话娶领导介绍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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