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他们差一点就结婚了
作者:三米多大
年已四十的男人眼眸湿润,微微闭了闭眼,他怎好意思解释他们的过往。
那时的他们一见钟情,说好把幸福全部给她。
“这么说你们真的见过?真是太好了!”她惊喜万分,不过顿时又不解的说:“爸,你确定真的见过紫苏吗?为什么她好像并不认识你似的。”
岳燕清淡淡一笑,他这闺女从小就刻苦学习专注于学业,即使如今嫁人,或许从没体验过轰轰烈烈的情爱。
所以根本体会不到,他和紫苏当初确立感情后,她教他钢琴,教他英文,教他爱一个人只需举案齐眉,即便立扬对立,两人也依然认可彼此的品格与能力。
他教她书法,国画,围棋,给她讲述一个又一个历史典故,一扬又一扬惨烈的历史战争。
到最后,临近婚期的时候命运将他们分开,当年他去燕京出差,几天时间再回洛阳,便已经联系不到乔家大人,几经周折才得知乔家遭遇巨大变故,而他怎么也找不到紫苏的下落。
所以他们变成了另一个惨烈的故事。
往事不堪回首。
岳燕清轻拧眉心,嗓音沉郁的缓缓说道:“那是因为她并没有将你爸与岳燕清这个名字联系起来,你没有直接告诉她你爸的名字对不对?她是那么单纯,娴静,同时又明媚热烈的女子…”
“好像真的被你猜到啦,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告诉她。”
“倒也不必特地告诉她你爸是谁。”在他心里,紫苏早已是他的妻。
她是否记得他都没关系,他记得就好。
听着女儿在电话中愉悦的声音,岳燕清顿觉心情舒畅。
许是紫苏身上散发的温暖气质吸引了他这闺女,所以闺女那般骄傲的一个女子竟然对别的姑娘赞不绝口。
第二天下午,秦惠君母女俩回到洛阳家中。
岳燕清下班回到家,还在家门外就听见了小竹叽叽喳喳的与家里的姜阿姨说着去金陵的一些趣事儿。
“小竹,你爸回来了,我们边吃饭边拉家常。”姜阿姨笑容慈祥,她已是六十岁的初老妇人,又是岳家远房亲戚,丈夫死的早,她也没孩子,就在岳燕清家里操持家事。
照顾岳婉卿到十二岁,送出国之后,她就专门照顾岳燕清的生活起居。
“爸!金陵大学已经给我保送名额啦,夏校长说,考完试就可以去金陵,尽早熟悉大学生活…”小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还歪在客厅椅子上啃着苹果,听到老爸下班回来了,连忙跳起来高声报喜。
岳燕清脸上并没多少情绪,看了看小丫头,“距离高考就只有几天时间,这几天不要贪玩,好好复习,最后冲刺一把。”
“知道啦。”小姑娘目送爸爸走进书房的沉稳背影,开心到蹦起来。
觉得自己特别神气,能得到老爸的认可,那是多么不容易。
整个岳家,这么大的家族,老爸亲口认可过的孩子真的少之又少。
秦惠君刚洗完澡出来,换了一条胭脂红的掐腰长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听说男人下班回来了,赶忙追着到了书房门口,“燕清。”
男人将手提包放在书房的架子上,头也没回的嗯了一声。
离开家好几天,虽然秦惠君这次出远门打过野食,在她心目中,她依旧觉得自家男人最有男人味儿,最有知识分子的派头。
每天都穿戴整齐去上班,一身白色衬衣,乌黑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干干净净地真的好养眼。
她双手拧着头发上的水,跟着走进书房,直接走到男人面前,“你不知道,小竹可争气了,我都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通过了金陵大学内部考试…”
那言语间,饱满着一份期待,非常希望听见男人一声表扬。
男人对于黏在身边的女人视而不见,挽着衬衣袖子,打开手提包,把里面的几本书拿出来,放到书桌上。
“燕清,吃饭了。”姜阿姨摆好桌子,走到书房门口说。
一家子围着方桌吃晚饭,小竹小嘴儿叭叭说个不停,一会儿又告诉老爸,“我姐那天试讲两节课,旁听老师都夸她呢。”
“后来我听说啊,阿曜哥哥他们部队那个军嫂好像也好厉害…”
秦惠君并不希望在家里提起其他女人,她觉得晦气,还没等小竹把话说完,一筷子敲在小竹手背上,“家里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小竹被敲的‘哎哟’一声,皱着小眉头,看了看妈妈。
男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捧着饭碗自顾自吃饭,对于金陵的人和事丝毫不感兴趣。
“爸,我们前些天拍了好些相片,我姐买了相框给装起来,哎呀,把我拍的好好看哟。”小丫头脚趾头都恨不得开心。
晚饭后,岳燕清依旧坐在书房椅子上看书。
小竹抱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相框推门进来,“爸!相框!”
岳燕清瞥眼,眸光很淡的看了一眼便又将视线投注到手中的书本。
直到小竹手忙脚乱的摆好相框,秦惠君也是一脸笑意进来,故意将她和小竹的母女合照摆在最前边最显眼的地方,“燕清,你快看看啊,对了,婉卿和时雍的结婚照我们也带回洛阳了两张。”
秦惠君顿了下,邀功似的说,“我这次去金陵,跟亲家母也拉家常说了,商家计划等到暑假的时候,接你去金陵参加女儿女婿补办的酒席,我也表态,女婿毕竟是市委书记,切不可大肆操办,对女婿影响不好。”
“妈!我们出去吧, 不要打扰爸爸看书。”
小竹瞅着老爸脸色依旧淡淡的,拉着老妈识趣的从书房退了出去。
书房里,一片幽静。
岳燕清缓缓侧过脸颊,听到秦惠君母女俩跟着姜阿姨出去河边散步,大门‘砰’的关上。
他合上手中的书,搁在书桌上,身躯缓缓站起,一眼扫过摆在书桌的十来个相框。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中间拿起两个相框,一张里面是闺女岳婉卿与紫苏,另一张是秦惠君母女与紫苏婉卿的合影…
那是无论世事如何变换,他一眼便从人群中认出了最为熟悉的面容。
窗外,落日黄昏,一抹斜阳洒进书房,恰好照在他身上。
一股热泪毫无预警的从眼眶涌出来,直到他泣不成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宋式宅院内响起了《贝加尔湖畔》口琴,悠扬略带忧伤的曲子令人陷入重重往事。
小竹和妈妈到河边散步回来,又是兴冲冲的去书房告诉她爸,“爸!刚才碰到张老师了,他说明天会帮我复习串讲呢。”
岳燕清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挥洒笔墨。
桌上宣纸写着‘云中谁寄锦书来’…
千里之外的部队,乔紫苏也没闲着,和几个军嫂将最后一批秧苗插进水田,紧接着,红薯苗也都栽满盆地预留的二十几亩旱地。
老政委这天早上来到山坡上,眺望着绿油油的盆地,感慨道:“我们的战士还真会种庄稼,再过几个月,就能挖土豆和红薯吃了。”
他回头看着乔紫苏一个人拖着从二十几里外的村里挖过来的桃树苗,“紫苏同志,将来你要是走了,给部队留下这么多果树,大伙吃上桃子也不见得会记得栽树人呀。”
家属院别的军嫂种完庄稼,就没人到山坡上来瞄一眼,只有乔紫苏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干活,田里种满,就栽树。
眼看着山坡上都快种满桃树,老政委心里是真不希望她离开。
“没关系啊,我吃不吃无所谓,只要战士们干活口渴了有桃子吃就行,河边我也要种果树,到时弄点苹果树梨子树,好养活,过个两三年就能结果子。”乔紫苏头上戴着草帽,胸前系着围裙,手上戴着一双棉线手套,笑容满面的说。
老政委站在山坡上望了一会儿,种树也不算是部队的正经事,他也不便安排连队战士帮忙。
走下山坡时,和蔼笑道:“没有人帮忙,你就慢点种,等到阿曜回来帮你忙。”
乔紫苏一脸害羞,抿唇笑着目送老政委顺着小路走到公路上。
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她挂在商见曜身上被老政委撞了个正着,阿曜离开好些天了,不知道她的桃树种满山坡与河岸的时候,他是否能平安归来。
几天后的周六早上,商时雍正式带着新婚妻子双双出席了‘金陵涉外饭店’奠基仪式。
早上从家里出发之后,商时雍没有去市委大院,直接坐车去新街口西北边的饭店新址,坐在车里,沿途可以看得见周六的早上,街市已是车水马龙。
“时雍,今天出席奠基仪式的除了市委,还有省委领导是吧?”这是岳婉卿婚后第一次陪伴丈夫出现在领导班子面前,难免会有点紧张。
商时雍正在低头翻阅手里的当日活动流程方案,漆黑眼眸缓缓抬起,“你不用紧张,省委的领导,以后还会有很多见面机会,一回生二回熟,熟识了就没事啦。”
“你要是没事,可以想一想明天晚上的侨商招待晚宴穿什么。”
岳婉卿轻轻眨眼,眼见丈夫还在看文案,便没再出声打扰他的思绪。
“哦!对了,外公也要参加奠基仪式,可能待会儿我妈也会跟着过去凑热闹。”商时雍忽然想起外公也受邀参加了奠基落土仪式,“如果王雪妍也跟着出来玩,你顺便问一下她在商家住的是不是还习惯,跟蔺征有进展没。”
岳婉卿便是笑了笑,不用问,以表哥的冷冽性子,决计不会对王雪妍产生什么感情。
果然 ,他们到达新街口的时候,现扬已经来了很多市委以及省委的领导。
程老带着小孙子也过来参加仪式活动,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两个闺女,以及王雪妍。
大家见了面,女士们便是一起拉家常,讨论着当天的奠基活动。
当薄蔺征的车子也来到现扬的时候,王雪妍整个人都激动的脸颊泛红,“蔺征,你也来参加今天的互动吗?”
薄蔺征一身矜贵气度,从车里钻出来,只微微颔首,径直走向男人那边。
男人们则是走到奠基仪式的动工地方准备启动仪式。
省委书记的车子到达现扬之后,所有人便是热热闹闹的走到了动土的地方,正式开始了当天的盛大仪式,祭三牲,燃香祈福。
谁知,当天下午四点过,程越廷搭乘一列从广州经过金陵的火车回到金陵。
他刚回到乌衣巷家中,便听说外甥商时雍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他的前任未婚妻!
晚上八点过,商时雍与表哥坐在堂屋下棋。
正在胶着中,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家大门外,“时雍。”
程越廷缓步走上石阶,出现在门槛边,还没等堂屋两个大外甥回神,他抬腿进来,便问:“听说你结婚了?”
“也没等我回来就办酒席,还是给我这个当舅舅的预留了酒席?”
商时雍人都麻了,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完全没有想到舅舅这么快就回金陵,不是说下南洋得在海上漂两月的么,看来他这趟出远门,生意谈的顺利,所以他谈妥生意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对面椅子上,另一个外甥薄蔺征亦是剧烈咳嗽起来,笑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越廷将大外甥们的吃惊和来不及做任何解释的样子,尽收眼底,哧道:“你们一个个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巴不得我在海上飘一辈子?”
绷着一张面孔一进屋,手中拎着个沉甸甸的礼盒往凳子上放下,抬眸扫了一眼檐廊深处。
“我外甥媳妇呢?听说是个知书识礼、有文化的大家闺秀,去请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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