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案件

  村里分完粮食后又组织人去捞河里的鱼，这就跟秦思言父子三人没关系了，秋收结束后他们就各自回到岗位上了。

  随着每天大风刮的频率越来越高，村里的树枝都只剩下光枝丫，小河边的衰草也从金黄转成灰黄。

  路边的野花大多结籽，果实随着阵阵秋风传播到更远的地方，落下，来年长出新的小花。

  最近老秦家在忙着收自留地里的菜，秦家儿子多，孩子们成年后都申请了宅基地，现在还没修建房子，

  秦老太太和秦二婶就在宅基地上种了菜，过冬吃大白菜，萝卜，大蒜，还有入秋过后洒下的菠菜，香菜。

  农民一年到头都靠老天爷赏饭吃，趁着还没下雪把能收的都收了。

  每天上班的秦卫军秦思言兄妹俩就兼顾着往县里家中拉菜的日程，章菊是在食堂工作，

  家里这些事兄妹几人长大后就是他们自己看着安排了。

  今年家中分了家，少准备两个成年人的菜量对兄妹二人来说更轻松了。

  早上先把菜放在厨房，下班爸妈会存放好。

  肉类的根本不用他俩操心，毕竟爸妈都在屠宰厂工作了！

  “骑慢点！不着急！还早呢！”

  听着哥哥的嘱咐，秦思言头也没回的招招手走了。

  望着妹妹风风火火的背影，秦卫军笑着摇摇头自己也骑上车往单位去了。

  等兄妹二人走了，一直躲在屋内的李春华这才走出来朝大门骂道：

  “呸！真是没良心，从乡下拿菜都不拿我们家的份！还是弟弟妹妹呢！小气！”

  没人回应，家中安静得只剩一阵风传来。

  自从分家以后，秦家人没再跟李春华说过话，她白天都回娘家帮她娘把家务活干完，

  再忙忙碌碌的回来给丈夫做晚饭。

  当她想跟丈夫说说话，上班累了一天的秦建国也没回应两分钟就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喊都不醒。

  有时她想和丈夫要些肉票拿回娘家，丈夫根本不搭话，真是气死她了！

  她娘可是说了家里有个老偏方，只要她能拿回五斤肉票回去，就给她。

  等她生下了老秦家的长孙，她就不信那两个老不死还能对她视而不见。

  要是不给她敬茶道歉她是不可能让他们抱孙子的！

  秦家人不知道她打的主意，要是知道的话估计秦卫军真要往她脸上泼水了，还敬茶道歉？

  想屁吃！别说是生个孩子，她就是生个金子都不可能！

  中午秦建国在单位吃完饭觉得天有些冷，早上出门没穿毛衣就回了趟家。

  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喊了两声；

  “媳妇儿？春华？”

  进了他们自己的小家里面也没有人在，挠挠头想着自己媳妇应该是出去谁家唠嗑了也没多想。

  拉开衣柜门准备翻毛衣，结果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柜子，秦建国不信邪的拿手扒拉一番！

  啥也没了，除了他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柜子里就只剩他平时上班的工作服了！

  结婚时他娘给他做的那件新棉袄也不见了！毛衣更是没有影子！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被李春华拿回娘家了。

  想起每天晚上在耳边说着她娘家多不容易，她弟弟多可怜的，秦建国咬紧牙关，阴沉沉的关上了柜门。

  锁上院门又回了单位。

  另一边，秦卫军到单位刚停好自行车就看到单位的人朝讯问室去，见状他麻利跟上。

  平时没什么人来的派出所今天却来了一个女人，大家都很激动，

  他们来这儿上班的基本上都是想着建功立业保护百姓的。

  虽然到这以后大部分都是给张家找鸡，李家告王家偷了他家菜这种案件，但今天来这儿的女人让他们觉得大案来了!

  女人进了派出所之后除了一句我要报案就一直没说话，局促的紧握着双手，局促的坐在椅子上。

  最后进门的秦卫军接收到师傅给的讯息，立即找出待客用的茶缸给女人倒了杯热水。

  “同志你别害怕，有啥事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你。”

  秦卫军的师傅是他们单位的老警察，一张脸很容易让人放松，基本上来他们这儿的群众都是他师傅接待。

  “你……我……我要报案。”

  “你是哪个大队的？”

  发现公安同志真的相信她，女人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女人名叫付金花，今年刚满19岁，新婚没满三个月。

  她家是红旗大队栗子村的，她是秋收结束后才嫁过来的，经过媒人介绍嫁给了红旗大队板石村。

  结婚的当天晚上她就听到哭声了，和丈夫说完丈夫只说是她刚离开家舍不得家人，梦魇了。

  第二天晚上没听到她就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都能听到，她问了婆家所有人，

  所有人都说自己没听到，她婆婆脸色特别难看的说要给她去老瞎子那儿找药吃，

  她不想吃药就跟婆家人说自己好了没听到哭声了。

  直到前天她从自留地背着白菜回家，背篓有些沉她累了就在路边歇息，听到小树林那边有人说；

  “老四，你能不能管好你那批货！天天嚎迟早要出事！”

  后面再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是却吓到她了。

  她娘家爹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小时候她也上过几天学，所以知道再怎么样的畜生都不会发出人类的哭声。

  本来她家里是不太同意她和丈夫结婚的，因为板石村实在是太偏了，

  但是她和丈夫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那个男人红着脸问她愿不愿意嫁他的时候，

  她想，比起和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见两次就结婚生子，他们俩结婚总是要好一些的。

  谁知结婚以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因为害怕吃不知名的药她说了自己没听到，

  但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挣扎来了派出所。

  今天出门的理由还是回娘家，就怕被婆家人拦着不让来。

  听她说完询问室的气氛有些沉重，按照他们过去的经验，货品，出事，半夜的哭声，种种情形都指向：

  人口拐卖。

  他们这边属于平原丘陵山地地形，总体来说平原占大部分，但也存在山地和丘陵地区。

  付金花家的栗子村就是平原，嫁过去的板石村就是山地，相对于平原地区来说，山地地区的收成确实要少许多。

  所以她娘家人不太愿意她嫁过去也是这个原因，只是因为女儿愿意，男方家也表示得大方，这才同意了婚事。

  现在问题来了，付金花连续听到那么久的哭声，村里人是真的没听到吗？

  还是听到了不愿意说？亦或者他们是一体的。

  直白点说就是整个板石村都是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