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灵力充电宝?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房间内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璟年醒来时，怀里已经空了。残留的温软触感和清浅香气还在鼻尖萦绕，但那个总能让他莫名安心的小身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莫名一空，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冰凉一片。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混合着昨夜处理家族污秽后残留的疲惫和身体内部的隐痛，让他胸口有些发闷。

  她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傅璟年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掀被下床，脚步因为虚弱而有些虚浮。他走到外间，目光下意识地搜寻，却依旧不见人影。只有客厅的茶几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

  他走过去。只见那张昂贵的黄花梨茶几面上，被人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像是烧剩下的香灰，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二维码？

  旁边还有一行同样用香灰写就、龙飞凤舞的大字：

  【灵力理疗·暖床服务·VIP专属收费码】 【本次体验价：八亿八千万】

  【扫码支付，恕不赊账！】

  【备注：疗效显著，下次打折！】

  傅璟年：“……”

  他看着那简陋到堪称侮辱的二维码和那行嚣张的字，足足愣了三秒。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混合着莫名的酸软，猛地冲上胸腔，冲散了他心底那点阴郁的失落。

  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杳写下这行字时，那副又懒又傲、理直气壮敲竹杠的小模样。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贪财又如此可爱之人。

  他低低地笑出声，震动的胸腔牵扯着内伤，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毫不在意。拿出手机，当真扫描了那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

  支付界面弹出，金额赫然是：880，000，000.00

  他眼都没眨，直接输入密码。

  【支付成功！】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收到一条新短信。

  来自苏杳。

  【算你识相。】

  【另：你家厨房的参汤炖糊了，记得赔我三根百年老参，要野生的。】

  【地址发你助理了，尽快送货上门，过期不候。】

  傅璟年看着短信，笑意更深，指尖摩挲着屏幕，仿佛能透过文字触摸到那人狡黠的眉眼。

  他直接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三根百年野山参，要最好的。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把库房里那盒‘龙血竭’一并送去苏大师那里。”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明显倒吸了一口冷气：“傅爷！那‘龙血竭’是老爷子当年……”

  “送去。”傅璟年语气不容置疑，“顺便告诉她，下次服务，我可以预付全款。”

  陈助理：“是。”

  苏杳收到那盒堪称天价的“龙血竭”时，正盘腿坐在新公寓的地毯上，对着那本《地脉杂论》和那块黑玉碎片发呆。

  看到盒子里那三株品相极佳、灵气充沛的野山参和旁边那盒即便密封着也能感受到磅礴气血之力的暗红色药材，她挑了挑眉。

  傅璟年这家伙，倒是越来越上道了。不错，债主很满意。

  她毫不客气地收下“赔款”，然后将那盒“龙血竭”推到一边。这东西药力太猛，她现在虚不受补，得等等再用。

  当前最重要的，是验证昨晚那个惊人的猜想，以及实验一下那个疯狂的计划。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黑玉碎片和古籍上。根据《地脉杂论》的零星记载和昨晚灵觉探查到的真相，她几乎可以确定傅璟年，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祭品”或“贵人”！

  他是那条被傅家祖上用“困龙煞”强行锁住、抽取了百年气运的龙脉在人间的化身，或者说是龙脉不甘被奴役、凝聚了最后本源力量和滔天怨气所形成的“人形龙灵”。

  那黑玉碎片，根本就是镇压他的“镇龙玺”崩碎后，残留在他心口本源印记上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对她和傅璟年的灵力同时产生反应！

  所以他才能够无意识绘制出引导龙气的符文，所以他才会被选为“祭品”，因为只有不断抽取他这“人形龙灵”的力量，才能勉强喂饱那条被激怒的、想要反噬的怨龙本尊，延缓傅家的灭亡。

  而她和傅璟年之间那诡异的灵力共鸣。苏杳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或许并非坏事。

  她尝试着，再次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注入手中的黑玉碎片。碎片微微发热。几乎同时，她放在一旁的、傅璟年给的那部手机上，一条短信突兀地跳了出来。

  发信人：傅。

  内容只有一个字：【痒。】

  苏杳眼睛猛地一亮，有门。她加大了一丝灵力输入。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热。】

  苏杳来了兴致，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开始尝试着用不同的频率和强度向碎片输送灵力。

  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震动。

  傅：【别闹。】

  傅：【在开会。】

  傅：【苏杳！】

  傅：【你到底在做什么！】

  最后一条，几乎能透过文字感受到那头男人的咬牙切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慌乱。

  苏杳看着那一串短信，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地毯上滚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她发现了什么？傅璟年这家伙，居然成了她的“人形灵力感应器”？还是带远程短信反馈功能的。

  这哪里是麻烦精？这分明是个宝藏啊！

  她玩心大起，正准备再试试能不能让他隔空跳个舞什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傅璟年的直接来电。

  苏杳笑嘻嘻地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傅璟年压抑着粗重喘息、带着明显恼羞成怒的低吼声：“苏杳！你又在搞什么鬼？”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傅总……您没事吧？您的脸……”

  “闭嘴！会议暂停五分钟！”傅璟年对着那边吼了一句，然后声音重新对准话筒，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苏杳能想象出他在下属面前突然面红耳赤、身体异样、不得不中断会议的窘迫样子，笑得更加猖狂。

  “没什么呀~”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恶劣的调侃，“就是试试新到的‘充电宝’好不好用嘛~傅总，灵敏度挺高嘛，五星好评哦~”

  傅璟年在那头明显噎住了，呼吸更加粗重，半晌才咬着牙道：“什么充电宝？你在哪里？”

  “在家呀~”苏杳玩着手中的碎片，“至于充电宝嘛~远在天边，近在……你心里呀~”

  傅璟年：“苏杳！”

  “哎呀，信号不好，挂了哈~债主忙着呢~”苏杳才不管他炸毛，心情愉悦地挂了电话，顺手又给碎片里渡了一丝灵力过去。

  果然，几秒后，手机收到一条充满戾气的短信。

  【你等着！】

  苏杳笑得见牙不见眼，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接下来的几天，苏杳彻底沉迷于“远程调戏傅璟年”这项新奇有趣又减压的活动中。

  时不时渡点灵力过去，看着他那边短信从暴跳如雷到逐渐无奈，最后甚至开始学会讨价还价。

  【别闹，这份文件很重要。】

  【晚上，随便你。】

  【再输入灵力，下次治疗费打折。】

  苏杳玩得不亦乐乎。同时，她也没忘了正事。

  通过这种“远程连接”，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次次地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去梳理、安抚傅璟年心口那狂暴的、属于龙脉本源的怨气力量。

  这个过程极其精妙，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反噬。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她发现，她的灵力似乎天生就对这种龙脉力量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和疏导作用。每一次梳理，虽然都会消耗她大量心神，甚至偶尔还会遭到怨气反冲，吐几口血，但傅璟年那边反馈过来的状态却明显一次比一次好。

  而他好转的同时，通过那黑玉碎片的连接，竟然会有极其精纯的、被净化过的龙脉本源力量反馈滋养回她的身体和神魂。

  她的修为，竟然在这种诡异的“双修”模式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精进，甚至比前世巅峰时期更加凝练扎实。

  这哪里是麻烦精？这分明是个量身定做的、超级加倍版的、自带反馈机制的顶级修炼外挂。

  苏杳看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莹润有光泽的皮肤和体内奔腾增长的灵力，感动得差点给傅璟年发个“最佳合作伙伴”锦旗。

  而傅璟年那边的变化则更为明显。

  心口诅咒带来的剧痛发作频率大大降低，身体不再终日冰冷，甚至脸上都渐渐有了血色。连一直为他诊治的私人医生都连连称奇，说傅爷的身体状况简直发生了奇迹般的好转。

  傅璟年自己感受最为深刻。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生命的阴寒和痛苦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生机感和力量感。

  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总是气死人不偿命、却又一次次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小女人。

  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愫，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越缠越紧。

  这天晚上，苏杳再次通过碎片引导灵力，为傅璟年进行完一次深度梳理后，自己也累得够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能感觉到，傅璟年心口那狂暴的龙怨已经被初步安抚，与之对应的，傅家老宅地底那条怨龙的躁动也平息了不少。

  而反馈给她的龙脉本源力量，让她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或许可以尝试冲击一下下一个境界？

  她正琢磨着，门铃响了。这么晚了，谁？

  她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傅璟年。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似乎刚从外面赶来，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手里却拎着一个巨大的、印着某知名奢侈品Logo的外卖袋？

  苏杳愣了一下，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她挑眉。

  傅璟年将手里的外卖袋提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来给债主送夜宵。顺便……”他目光深邃地看她一眼，“收取一点‘治疗费’。”

  苏杳闻到了袋子里飘出的、她最近很馋的那家顶级日料店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侧身让他进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傅璟年走进公寓，将外卖放在桌上，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简洁，干净，甚至有些空旷，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沙发上随意扔着的几本古籍和地毯中央那块打坐用的蒲团，显示着主人的不同寻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杳因为刚才修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上，眸色深了深。

  “刚才又在‘充电’？”他状似无意地问，走到她身边。

  苏杳正迫不及待地打开外卖盒，闻言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嗯哼，试试新功能。怎么，傅总又有哪里‘痒’了？还是‘热’了？”

  傅璟年低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苏杳猝不及防，撞进他温热的胸膛，手里的寿司差点掉地上。

  “喂！你干嘛！我的三文鱼！”

  傅璟年却不容她挣扎，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清新气息。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让我充充电。”

  苏杳：“？？？”

  她挣扎的动作顿住，有点懵。

  这算什么？反向充电？

  傅璟年抱着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和那通过近距离接触而更加清晰、温和地流入他体内、抚平他所有暗伤和疲惫的奇异力量，满足地喟叹一声。

  “还是这样效率更高。”他得寸进尺地在她颈窝蹭了蹭，如同大型犬在标记所有物。

  苏杳反应过来，气得想咬人：“傅璟年！你放开！谁准你把我当人形暖宝宝了？这得加钱！超级加倍！”

  傅璟年闷笑，胸腔震动：“好。加多少都行。把我赔给你都行。”

  “谁要你！”苏杳耳根发热，用力想推开他，却发现这家伙抱得死紧。

  “苏杳。”傅璟年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变得认真而缱绻，“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的刀子嘴豆腐心。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苏杳所有挣扎的动作，因这突如其来的、认真的道谢而停滞。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贴近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日料的香气和一种莫名的、暧昧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