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傅家老宅?

作者:鹿茸2025
  傅家老宅坐落在城西一片被严格保护起来的湿地公园深处,远离都市喧嚣,车子驶入私家道路后,仿佛进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结界。

  参天古木掩映着青砖灰瓦,飞檐斗拱诉说着百年沧桑。宅邸规模极大,却并非欧式城堡的张扬,而是中式园林的含蓄与深邃,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古老世家的底蕴。

  只是,越往里走,苏杳的眉头蹙得越紧。这宅子的风水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表面上看,依山傍水,藏风聚气,格局大气磅礴,显然是经过高人精心布置,是百年不遇的旺宅之相。

  但实则,地脉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被强行扭转、禁锢后的滞涩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阴寒,寻常人感觉不到,却逃不过苏杳的灵觉。

  像是一条本该腾飞的巨龙,被人用巨大的锁链强行锁住了咽喉,困于浅滩,龙气不得舒展,反而在日夜不休的挣扎中,滋生出了怨怼和腐朽。

  典型的“困龙煞”,而且是以整个家族气运为祭,强行逆天改命才会形成的绝凶之局。住在这种地方,轻则家族倾颓,人丁凋零,重则全族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傅家能撑到现在还没彻底玩完,甚至还能出傅璟年这种紫气缠身、贵不可言的命格,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或者说是另一种更可怕的代价。

  苏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她身侧的傅璟年。他神色平静,仿佛对这座宅邸之下的汹涌暗流毫无所觉,又或者说早已习惯。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璟年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深邃难测:“大师看出什么了?”

  苏杳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看出你们家挺有钱,路灯都是紫檀木的,败家。”

  傅璟年低笑一声,也不追问,引着她穿过重重回廊,走向宅邸深处。

  越往深处走,那种被禁锢的龙脉怨气就越发明显,甚至隐隐能听到地底传来的、只有灵觉极高之人才能感知的痛苦龙吟。

  苏杳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这傅家祖上,到底是作了什么大死,搞出这种损阴德、绝后世的凶局来?

  傅璟年带着她来到一处临水的暖阁。

  阁内布置得清雅舒适,熏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驱散了些许地底带来的阴寒。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早已等候在此,见到傅璟年,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璟年回来了。”目光落到苏杳身上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打量,却不令人反感。

  “母亲。”傅璟年微微颔首,介绍道,“这位是苏杳苏大师。苏大师,这位是家母。”

  傅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身上并没有沾染太多凶煞之气,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苏杳随意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这暖阁的布局上。这里是整个凶局中,为数不多的、被勉强开辟出的“生门”之一。

  “苏大师年纪轻轻,真是本事不凡,我们璟年多次提起您。”傅母笑着招呼她坐下,亲自斟茶,态度亲和。

  苏杳接过茶,嗅了嗅,茶是好茶,没加料。

  “傅夫人有话直说吧。”她没心思寒暄,“令郎花一亿请我来,不是喝茶的。”

  傅母斟茶的手微微一顿,笑容稍敛,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不瞒大师,我们傅家近年来确实有些不太平。”

  “不仅是生意上诸多阻滞,族中子弟更是多有夭折病弱,连几位久不管事的老祖宗,近年也身体抱恙,药石罔效。”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请了无数高人来看,都说是祖宅风水有些小瑕疵,改了多次,却总不见根本好转。”

  小瑕疵?苏杳心下冷笑。那些所谓的“高人”,要么是学艺不精根本看不透这“困龙局”的凶险,要么就是看透了却不敢说,或者说了也没用。

  这局,是能轻易改的吗?那是用无数怨气和血脉诅咒生生钉死的死局。

  傅璟年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指尖缓缓摩挲着茶杯边缘,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傅母继续道:“我们听闻大师您神通广大,连楚家那孩子身上的邪祟都能随手化解,所以才冒昧让璟年请您来看看不知大师,可看出些什么端倪?”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杳身上。

  苏杳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扫过傅母,最后落在傅璟年脸上。

  “端倪?”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们家这不是不太平,是踩着棺材板蹦迪,离全家火葬场只差一口气了。”

  傅母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大、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傅璟年摩挲茶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眸看她,眼神锐利如鹰隼。

  苏杳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困龙煞’,以血亲血脉为引,强锁地脉龙气,逆天改命换取一时富贵。可惜啊,龙脉反噬,怨气滋生,当初得了多少好处,现在就得千百倍地还回去,子子孙孙,不得超生。”

  她每说一句,傅母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摇摇欲坠,全靠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祖上……祖上怎么会……”

  “怎么会?”苏杳轻笑,“问问你们家祖宗牌位底下压着什么,或者祠堂西南角的暗格里,供着谁的生辰八字和心头血,不就知道了?”

  傅母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看向苏杳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祠堂西南角的暗格,那是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绝对秘密。

  傅璟年猛地站起身,扶住几乎晕厥的母亲,目光如炬地看向苏杳,声音低沉紧绷:“大师可知破解之法?”

  苏杳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破解?”

  “简单啊。”

  “第一,散了这泼天富贵,捐尽家财,赎罪于天。”

  “第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傅璟年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找出那个被选中的‘祭品’,那个独自扛下了大部分龙脉反噬、用自身气运勉强维系着家族不立刻崩溃的倒霉蛋。”

  “把他交给龙脉泄愤,或许能换其他人多活几年。”

  傅璟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扶着傅母的手指猛地收紧。

  傅母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泪如雨下,不住摇头。

  暖阁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傅母压抑的啜泣声。答案,不言而喻。那个被选中的祭品,那个独自扛下反噬的倒霉蛋……

  就是傅璟年本人。

  他那贵不可言的紫气命格,那连苏杳都看不透的灰色羁绊。那所谓的“劫”,根本不是什么天灾,是人祸。

  是来自至亲血脉的、最恶毒残忍的献祭。

  用他一个人的命,换傅家其他人短暂的安宁。

  苏杳看着傅璟年那双骤然失去所有光彩、仿佛瞬间沉入无尽冰海的琥珀色眸子,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她最讨厌这种黏糊糊、脏兮兮的豪门恩怨。

  “第三个问题问完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咨询结束。”

  她转身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大师!”傅母挣脱傅璟年的手,扑过来想要拉住她,声音凄惶。

  “求您救救璟年!救救傅家!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求求您!”

  苏杳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神冰冷:“代价?你们付不起。”

  “还有,”她目光扫过依旧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傅璟年,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离那个祠堂远点。”

  “除非你想早点下去陪你们家老祖宗喝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将暖阁里的绝望和哭泣彻底甩在身后。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璟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苍白,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之前的从容和强势仿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破碎感。

  苏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她讨厌麻烦,更讨厌被卷入别人的麻烦。尤其是这种糟心又该死的麻烦。

  但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傅璟年那双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睛,回放着傅母那绝望的哭泣,回放着地底那痛苦挣扎的龙吟。

  还有那块莫名引动她灵力的黑色古玉碎片。这一切,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车快开到市区时,一直沉默的傅璟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块玉和傅家的局,有关?”

  苏杳瞥了他一眼,没否认:“可能。”

  “破解真的只有那两种方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希冀。

  苏杳沉默了片刻。

  “理论上,是。”她看着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困龙煞’是绝户局,一旦形成,几乎无解。要么散尽家财抵消孽力,要么献祭主祭者平息怨气。”

  傅璟年闭上了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不再说话。车内的空气再次凝固。直到车子停在苏杳公寓楼下。

  苏杳拉开车门,下车,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车外,背对着傅璟年,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居民楼,忽然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还有一种……”

  “理论上不可能的办法。”

  傅璟年猛地睁开眼,看向车外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苏杳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漫,却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找到那条被锁住的‘龙’,把它放了。”

  “或者……”

  “屠了它。”

  “但无论哪种,弄不好,先死的一定是那个试图破局的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向楼道口。

  傅璟年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那双死寂的眸子里,如同投入了一颗石子,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放了?屠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冲着她离开的方向,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怎么做?”

  苏杳的脚步在楼道口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懒洋洋地挥了挥。

  “加钱。”

  “等我心情好再说。”

  身影彻底没入楼道黑暗之中。

  傅璟年站在原地,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重新燃起惊人烈焰的眸子。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那颗早已被家族责任和既定命运冰封的心脏,却前所未有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如同绝境中滋生出的毒草,疯狂地蔓延开来。

  第二天中午,苏杳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她顶着一头乱毛,暴躁地拉开门,正准备骂人,却被门外的景象震得愣了一下。

  只见她公寓门口,浩浩荡荡停了整整十辆纯黑色的、造型酷炫的重型哈雷摩托。每辆摩托旁边,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

  而为首的,居然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皮质机车服、勾勒出完美倒三角身材的傅璟年。

  他斜倚在一辆最拉风的定制款哈雷上,长腿随意支地,摘下墨镜,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唇角勾着一抹近乎野性的、势在必得的弧度,与昨天那个苍白破碎的他判若两人。

  “大师,”他开口,声音带着机车引擎般的低沉磁性,“听说心情不好时,吹吹风最管用。”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哈雷车队。

  “不知道这份‘咨询费’……”

  “够不够买您现在的好心情?”

  苏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支足以直接拉去拍好莱坞大片的哈雷车队,以及那个仿佛从机车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浑身散发着野性不羁气息的傅璟年,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她先是看了看那十辆锃光瓦亮、引擎低吼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傅璟年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的脸。

  最后,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面无表情地开口:“傅璟年。”

  “嗯?”傅璟年挑眉,等待她的评价。是惊喜?是震撼?还是终于被他这别出心裁的“咨询费”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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