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默言被打了

  “曲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文华压抑着喜悦。

  曲月啊，你果然还是对我有意思的，不然你有事儿为什么不找温逐风，偏偏要找我……

  话筒的另一边，曲月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王队长，我要报警，您现在能来一趟机械厂么？”

  几秒钟过后，王文华眺望着窗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放下话筒，对着警容镜整理了一下帽檐，揣上摩托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机械厂家属院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曲月挂断电话后，把王青青送到了她家楼下。王青青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

  曲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中满是担忧，

  “尽量拖时间，如果他动手，你立刻尖叫。”

  “我就在门外等着！”

  见曲月一脸严肃，凝视着自己的脸，王青青捏了捏曲月的手，轻声安慰起来，

  “别怕，小月。”

  她抽了一下鼻子。

  曲月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抱住王青青，喉咙发紧。

  刘举刚是否因为能坐牢，取决于警察是否能抓现行。可他什么时候吸，也没个准点，现在唯一能把警察引来的，就只有家庭暴力。

  “青青，你也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王青青笑着，点了点头。

  曲月掐准时间，把王青青送进了楼栋。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电流的滋滋声，曲月听见关门声后，看了眼昏黄的灯泡，快步走出楼栋。

  十来分钟后，她在机械厂大门口，等到了穿警服的王文华。

  王文华停好摩托车，快步走到曲月面前。

  曲月打量了一下王文华，这个人的气场，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他眼神锐利，肩背挺直，连警服上的扣子上的花纹，都是顺着一个方向的。

  “具体情况，说说。”

  他正了下警帽，大步流星的往家属院里走。

  曲月紧跟着他的步伐，声音压得极低，把自己的朋友正在遭受家暴的事情，统统说给了王文华。

  王文华边听边点头，脚步未停，他的手，已经在腰间摸了一下。

  曲月顺着扫了一眼，看见了棕色的枪套。

  “救命！”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家属院的宁静，紧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

  王文华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

  “三楼？”

  他问曲月。

  曲月猛的点头，王文华已冲上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鳞次栉比的炸开。

  曲月紧跟在王文华的身后，心跳如鼓。

  砰砰砰！

  王文华找准了房门，使劲儿拍门。

  “救命啊！救我……”

  女人的尖叫声，从门缝里断续传出，夹杂着男子的怒吼和家具翻倒的声响。

  曲月的声音很着急，

  “王队长，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朋友就被他打死了。”

  王文华目光一凌，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曲月紧跟其后，当她看见刘举刚举着菜刀，而王青青身上没有流血时，她心惊肉跳之余，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王文华一手扶着腰间的枪套，一手指着刘举刚，厉声断喝，

  “放下武器！”

  刘举刚见曲月带来警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暴戾地瞪大眼睛，

  “曲月，你他妈的找死！”

  “老子跟你说话没用是么？！”

  曲月淡淡的勾了下嘴角，也不和他做口舌之争。

  她看向王青青，极轻微的点了下头。

  “警察同志！救命……”

  王青青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王文华见她脸上就像打翻了颜料盘，新伤叠旧伤时，瞬间怒了。

  他迅速上前，将王青青护在身后，

  “同志，你安全了。”

  王青青躲在王文华身后，颤颤巍巍的哭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注意安全。他，他刚吸了毒，现在脑子不清醒，他不一定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吸毒？！

  瞬间，曲月听见咔哒一声。

  那是王文华上膛的声音。

  刘举刚吸毒，打老婆，搞破鞋，可是真看见警察举枪，他的腿一打哆嗦，还是瞬间蔫了。

  “放屁，放你妈的屁！老子刚才没吸毒……”

  王文华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他。

  同时，在王青青的指认下，他翻出了刘举刚的吸毒工具，还有少量的毒品残留。

  涉及毒品，就是大案。

  王文华立刻叫来了支援，封锁现场。

  不到半个小时，机械厂的家属院就变的人山人海。

  亲眼看着刘举刚被押上警车，王青青流出了欣喜的泪。

  这种非人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王队长，刘举刚又是吸毒，又是故意伤害，能判多少年？”

  曲月最关心这个问题。

  王文华掂了一下手中的证物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超过50克，枪毙。”

  曲月瞳孔一缩，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她想起王青青脸上青红交接的淤痕，想起小兰的哭声，只觉这结局真是太完美了！

  一旁，王青青陷入了沉思。

  她望着警车停在不远处，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指头上摩挲。

  就在上个月，她手指被刘举刚打断了，她还无法握紧拳头。

  听见自己很可能被枪毙，车上的刘举刚破口大骂，

  “曲月，你不得好死！你妈她的就是个变态，你见不得王青青没离婚是么？”

  他就像笼中野兽，拼命的摇晃着栅栏。

  很快，由于惊吓，刘举刚开始抽搐。

  他的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狼狈不堪。

  看见这一幕，家属院的人也议论纷纷。

  “打老婆而已，夫妻两口子吵架，很正常啊！”

  “就是啊，曲月这是多管闲事！”

  “害得人家要枪毙啊！”

  王文华听不下去了，他叼着一根烟，猛地将烟掐灭，几步跨到人群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王青青吼了一声。

  “是不是我被打死了，才是你们想看见的？”

  “我忍了三年，你们谁替我说过一句话？”

  “我今天在这儿就是要说，曲月救了我的命！不像你们，我今天要是被刘举刚砍死了，你们能聊到下半夜！”

  人群瞬间安静了，连风都仿佛凝滞下来。

  王青青握紧了曲月的手，想起她曾经和曲月说过的伤人的她，她泣不成声。

  陪着王青青去公安局做笔录时，曲月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走廊上没有暖气，冷风顺着窗户缝呼呼往里灌。

  就在这时，曲月听见脚步声传来。

  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是温逐风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曲月站了起来。

  温逐风神色淡漠，“王文华今天跟我说了些话，我找他问清楚。”

  曲月挑了下眉，温逐风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温所长。”

  曲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有事？”

  温逐风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这两天我的脑子有点乱，不论是床，还是剁肉机，我都很感激你。我还没有对你道谢。”

  温逐风点了下头，表情淡的要命。

  “床，顺手而已。”

  “绞肉机，还没做好，你也不用感谢我。”

  曲月被噎了一句，但一点也不生气。

  她望着他笔直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冷风灌入的走廊也不那么冷冰冰的了。

  走廊上安静的要命，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那什么，”

  曲月率先打破沉默，“王队长今天很忙，”

  她把王青青的事情，简单的和温逐风说了一下。

  温逐风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做的很好。”

  他低沉地开口，

  “只是，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你打电话给王文华，是个不可控因素。他这个人很散漫，有时候不太靠谱。他要是耽误了呢？”

  曲月一愣，惊诧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打电话找王队长了？”

  温逐风很平静，

  “你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给我。”

  “……”

  走廊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咔的一声，办公室门打开了，王文华探出半个脑袋。

  他见温逐风来了，竟然还在和曲月说话，王文华冲着温逐风勾了下手。

  温逐风朝他走了过去，就在距离办公室还有几米远的地方，他突然转了个弯，往公安局大门口走去。

  王文华看愣了，指着温逐风的背影，没好气，

  “你，”

  “你遛狗呢？”

  他快步追了出去。

  公安局的花坛边，王文华堵住了温逐风，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在电话里听见曲月找我，你就着急来了？”

  “你说，你对曲月是不是有意思？”

  温逐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有意思，这是个很模糊的定义。你指的是哪方面。”

  王文华砸了一下嘴巴，他拿这个榆木疙瘩真没办法。

  “就是，就是你喜欢她是么？”

  温逐风沉默两秒，语气依旧平静，

  “喜欢，这太笼统了，不够精确，喜欢这个人的做的饭，还是喜欢这个人做的事情，”

  “温逐风，小心！”

  忽然间，曲月尖叫的声音传了出过来。

  温逐风瞬间推开王文华，一个巴掌挥向身后。

  一道黑影擦着他衣袖划过，温逐风一个耳光呼在了周默言脸上，啪的一声，余音颤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