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救了?
作者:酒精棉片
坐在温逐风的车上,曲月开始好奇。
这不像是去医院的路,倒像是往城外走的路。这条路曲月走过一次,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能出江城市。
“这是去哪啊?”
曲月忍不住问。
“我妈给你联系了一位老中医。也许能治好你的舌部神经。”
“她准备今天带你来,但临时加了台手术。”
曲月心里过意不去。
她虽然不知道温逐风具体做什么工作的。但这些天的接触下来,曲月能感觉到温逐风平时很忙。
今天不是周末,又不是节假日,他肯定是请了假带自己去看病的……
“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其实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也行的。”
曲月紧抿着嘴唇,实心实意的抱歉。
“你找不到位置的。”
温逐风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乍听这句话,曲月不服气。自己在他心里是很蠢么?给地址都找不到地方?
可半个小时后,曲月决定认输。
车停在山脚下,温逐风掏出指南针。他开始跟着指南针走,在密林间七拐八绕起来。
没走一会儿,曲月就要绕晕了。她承认,没有温逐风带路,别说找地址了,她还会迷路。
曲月仰头望了下遮天蔽日的树林,
“没有具体的地址么?”
温逐风没说话,他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塞给了曲月。
曲月展开纸一看,眼睛和嘴巴张开的一样圆。
这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写着如下地址。
【在牛首镇路牌处上山,往北偏西18°处走700米,附近你会看见一棵红杉树,背对红杉树,再往东南方向32°处……】
曲月深深呼吸,赶紧把纸还给了温逐风,
“你收好,一会儿弄丢就麻烦了。”
她笑话自己刚才的小情绪,太幼稚了。温逐风说的没错,这深山老林子里,自己真的找不到路。
“不用,我记下来了。”
“……”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曲月恨不得扯掉围巾当汗巾时,她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走进了一处山谷,山谷间有个稻草棚子,门前站着一位白发皓首的老人,正遥遥的冲他们招手。
曲月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的舌头真的有救了!
这老人仙气飘飘的,一看就有大本事的隐居高人。
“曾爷爷,好久不见。”
温逐风快步走了上去。
曲月心里激动,也紧跟他的步伐。
姓曾的老人一见温逐风两手空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
“没规矩的小子,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么?”
“你大老远来一趟,就不知道给我带点好吃的?!”
温逐风毫无心理负担,
“你没提前告诉我,我不知道要带什么。”
“你!”
老人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曲月一见这架势,心有戚戚。温逐风是带自己来看病的,要带见面礼,也是应该自己带的!
这下不妙了,还没看上病,就把医生先惹得不痛快了。
曲月眼前一亮,尴尬的从包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她不好意思的递了上去。
“您要是不嫌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曲月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包里能送出去的,就只有这包奶糖了。
突然,她手上一空,听见了老人高兴的声音。
“这还差不多!”
“还是你懂事!来来来,我给你瞧瞧病。”
就在曲月抬头的一瞬间,老人手中的糖被温逐风抢走了。
曲月看的瞠目结舌,她正要问怎么回事时,却硬怼上了温逐风发黑的脸。
“你带这么多糖做什么?”
他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
“你以为他为什么住在这儿?他有很严重的糖尿病,而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住在这儿是强行疗养的。”
曲月震惊之余,脸色暗沉下来,
自己和姓曾的老人第一次见面,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曲月越想越憋屈,好像自己故意害老人家似的。
“我为什么带糖?因为有人犯低血糖,我怕我扶不起来。”
曲月翻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两分钟后,温逐风有些明白过来,他走到曲月面前,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说是我么?”
曲月一把夺过大白兔,塞进包里,
“不是,我说的是狗。”
“哈哈哈!”
“温逐风你这小子,终于碰上硬茬了吧?”
老人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老人叫曾广文,曾经是中央领导的保健医生。在五十多岁时,他急流勇退,突然在医疗界消失了。
有人以为他仙去了,有人认为他去了海外。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的行踪。
温逐风没应声,只是扶着老人往山谷里走去,
“您还是趁着清醒,赶紧给她瞧瞧。”
“我妈的原话,她是做餐饮生意的,你要是给她瞧不好,她的生意就毁了。”
曾广文眉头一紧,
“餐饮?”
他的目光落在曲月脸上,神情复杂起来。
“什么餐饮?”
“馄饨。”
曾广文喉头一紧,严肃异常,
“姑娘,你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不到半分钟,曾广文收了手,他转身拉过床下的行医箱,从里面取出包裹好的针灸袋。亮出一根极细的针后,看的曲月头皮发麻……
“您,要扎我得舌头?”
老人摇了下头,忍着笑,
“你这姑娘,想象力还挺丰富。不扎舌头。”
曲月狠狠松了一口气。
“扎脑袋。”
!?
十来分钟后,曲月满脑袋插着针,就像长了刺猬似的。
她听见了一声轻笑,还有翻报纸的声音。
可不到半秒,她的意识忽然模糊起来,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曲月再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温逐风的车里。
车在马路上疾驰,窗外已经是满天星辰了。
她猛地坐起来,怔怔的盯着温逐风的后脑勺。
“你背我下山的?”
温逐风没回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有,你自己走下山的。”
曲月拧着眉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扎针以后的事情。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暂时不要想了。
曲月咬了下舌头,还是木木的。
这个病,能不能治好,她还不清楚。但是曾大夫的这份恩情,她一定会记着的!
“我该怎么感谢曾大夫……”
曲月问温逐风。
“不用了,你临走前,他把你的大白兔藏在被子里了。”
“……”
“一包奶糖,还真是惹祸了。”
曲月自责的嗫嚅了一句,糖尿病人吃那么大一包糖,危害可大可小!
突然,她眉头一紧,温逐风既然知道曾大夫藏了糖,为什么不吱声呢?
下一秒,曲月听见哗啦一声。
她循声看去,见温逐风正捏着一大包奶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
“我又给偷偷拿回来了。”
曲月没憋住,突然笑出了声音。
温逐风把奶糖递了过来。
“给你。别让狗再犯了低血糖。”
曲月赶紧推了回去,
“别,还是人留着吃,狗吃多了奶糖容易得病。”
“对了,看病的报酬曾老列出来了。他要十斤馄饨。你包好后跟我说,我给他送过去。”
靠在玻璃上,曲月仰望着月亮。
她淡淡的笑着,
“好,没问题。”
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圆,她的心情很不错。
然而,她不曾预料到,就在一个小时后,她的好心情会全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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