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作者:喵来财
瘦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对弄懵了,下意识地反驳,
“可、可是蝰爷点名要……”
“我说了,不行!”
黑影打断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化为实质,
“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他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借口,
“我需要安抚,单独安抚。”
这话一出,不仅瘦猴和他的兄弟们愣住了,连被黑影护在身后的白璃,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宽阔却紧绷的脊背。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是在说安抚?
正想着怎么能找机会,这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瘦猴张了张嘴,看着黑影似有风暴在凝聚的眼睛,到嘴边的质疑和不满,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影,他惹不起。
这家伙是大老板跟前的红人,实力深不可测,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呃……黑、黑哥需要安抚,那当然是……要紧事。”
瘦猴干笑两声,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桑妮推回了囚室。
“那……那我们就先带艾米去给蝰爷复命了。
您……您忙,您忙。”
黑影依然背对着白璃,没有动作。
白璃在等待,不知道下一秒,是否会真的被他带走。
看瘦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黑影知道他在等什么。
干脆地拉了白璃,先走为妙。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瘦猴也不想再多话,几乎是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艾米,匆匆朝着蝰蛇石室的方向溜了。
*
黑影的脚步很快,手上的力道也有些大。
白璃被他半推半拽地,带离了囚室的区域。
他们拐进一条矿道,转了两个弯,才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黑影直接推开门,把白璃带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落栓。
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男人做出了防御姿势。
白璃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感觉到哨兵的威压,往黑影身后躲了躲。
见到是黑影带着白璃进来,男人才放松下来。
他恢复了懒洋洋的姿势,靠坐在那张唯一的木桌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影哥,人吓人,吓死人。
你这动静……”
黑影瞥了一眼男人,
“你还没走?”
“还是你这单间好啊,我就待会儿。”
男人眼神扫过白璃,似乎是看懂了什么,
“好好好,我这就走。
不打扰你们……”
说着,就利落地跳下桌子往门口走。
和黑影擦肩而过的时候,黑影开口,
“流云,去蝰蛇那边盯着点,别让那群饿狼玩得太过火。
弄出麻烦,你我都担待不起。”
流云先是一愣,随即正色道,
“明白!
保证帮你看得紧紧的,绝不让他们坏了你……和老板的大事。”
他朝黑影挤挤眼,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黑影身后,低眉顺目的白璃,压低声音笑道,
“你就……好好享受。”
“滚蛋!”
黑影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流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白璃看他也穿着中央区的作战服,听声音他应该就是在囚室时,跟黑影阴阳怪气的那个哨兵。
流云没再说话,身形灵活地闪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黑影看着白璃,似乎觉得有些不自在,硬邦邦地开口,
“流云他就这德行,嘴欠……
其实,人,不坏。”
白璃看着黑影,脸上未动声色,心中冷笑连连。
不坏?
劫持、囚禁、意图不轨……
在他们眼里,只要没当场杀人放火,恐怕都算“不坏”吧?
还真是应了那句,坏人都觉得自己是好人。
黑影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点多余,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在这个女人眼里,现在这种境地,哪有好人。
眼前的白璃,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哭哭啼啼,甚至没有正常的怒骂反抗。
她把视线移开,打量着房间。
这间石室比囚室大不了多少,陈设简陋,但还算干净。
空气里没有霉味,反而有种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你……”
黑影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是质问她为何如此平静?
还是直接命令她开始所谓的安抚?
白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反而让黑影有些无所适从。
白璃却在这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语气平静无波,
“黑影,是现在开始安抚吗?”
刚刚听黑影的口气,他和流云好像和蝰蛇瘦猴他们有嫌隙啊。
白璃在赌,赌黑影同意被安抚的话,自己就有机会进一步了解他。
了解事情的全貌。
他如果同意安抚的话,可以避免强行使用精神力安抚他的风险。
如果强行安抚不成,哨兵因此进入狂暴状态的话,局面会更被动。
白璃的问题,在黑影的脑子里冲撞着,冲撞着他本能的渴望。
但是黑影知道她是个A级向导,又怎么可能安抚SSS级的哨兵呢?
黑影自觉有些失望,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白璃直视的目光,
“给我一些向导素。”
如果匹配的话,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机会来了,白璃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两下。
哨兵对特定向导素的本能反应,往往能让他们卸下防备。
“可以。”
白璃的声音很轻,缓缓抬手,按动了反别在制服上衣口袋里的白梅胸针。
当白璃的向导素穿透石室潮湿的空气,悄然漫入黑影鼻腔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他记忆中,任何已知的花香、果甜或木质调的沉稳。
那是一种纯粹的、温暖的,带着蓬松干燥感的阳光的味道。
仿佛被这缕气息猛地从阴冷矿坑拽出,抛回某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无忧无虑的春日。
久违的安宁如温热的潮水,漫过他浸透黑暗的灵魂。
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尖叫,贪婪吮吸这失而复得的光。
他甚至好像听见了声音,遥远却清晰的欢笑声。
像孩童在田野间追逐打闹,又像是家人围坐时的低语。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意,真切地叩击他的耳膜。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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