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瓜尔佳惜颜26

  高晞月没理她们，继续对着齐汝：“你可要想清楚，欺骗皇上是诛杀全族大罪，你的两个孙子已经被皇后娘娘救出甄府。”

  齐汝闻言猛然抬头，急切想要知道真假。太后目光也死死盯着皇后，她没想到皇后也在此事上掺了一手。

  皇后向皇上福一福礼，解释道：“臣妾确实从甄府带出来齐汝的两个孙子。从慧贵妃处知道此事后，臣妾便着手调查，本想私下向皇上禀报，谁知慧贵妃太过忧心高大人，没沉住气。臣妾教导不严，请皇上责罚。”

  孙子被救出，齐汝再也没有顾虑，被太后拿到把柄，替她做事开始，他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皇上，确实是太后命令臣给慧贵妃下药。太后以臣的把柄和孙子威胁，臣实在没办法，臣有罪，只求皇上放过微臣的家人。”

  皇上后背惊起一层冷汗，他着实没想到齐汝是太后的人，这和皇阿玛在世时的配置如出一辙，太后要是想杀他，不是易如反掌吗？

  皇上看向太后的眼底越发幽暗，却知道仅凭此事根本不能杀了太后。若悄悄做，被宗室知道，于自己名声有害，借此事让太后沉寂几年也好。

  太后脸色发白，却还是极力辩解：“皇上，他是血口喷人，哀家怎会做出这种事，凭.......”

  话音未落，惜颜踏着满地碎光缓步而入，身上不见一点华服钗环，素白宫装如丧服裹身，六个月的孕腹刚刚隆起衬得身子越发芊弱，惹人怜惜。

  行至大殿中间，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一封陈情表高举过头顶，声音透着坚定：“罪臣之女瓜尔佳惜颜，请皇上做主，还我瓜尔佳一族清白。”

  皇上身影忽然前倾，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又示意进忠拿过陈情表。

  惜颜抬头仰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道：“臣妾本名瓜尔佳惜颜，阿玛乃前从三品太仆寺卿瓜尔佳清观。

  因太后的栽赃陷害，府里几十人成了冤魂，剩余的流放宁古塔已经十余年。求皇上做主，严惩太后，还瓜尔佳一族一个公道。”

  殿中陷入一片死寂，然而，一瞬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太后怒不可遏，走到惜颜面前，直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她想打惜颜很久了：

  “你个贱奴，伪造身份，混入皇宫，本已是死罪。瓜尔佳一族是先帝亲判，还敢中伤先帝，诬告哀家，你有几颗脑袋可以砍。”

  太后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惜颜嘴角瞬时流出一丝血迹。

  皇上的手突然攥紧，又慢慢松开，掩目肃然，一字一顿道：“太后，请注意你的身份。”

  惜颜心里气的有团火在燃烧，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经常挨罚，但从没被人打过脸，侮辱性直接给拉满。

  嘲讽出声：“臣妾是贱奴，太后是什么，贱人吗？与死去的果亲王通奸，生下一对孽种，竟然还成功栽给了先帝，臣妾不得不夸一句好本事。

  可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怎么护住你那一对孩子。”

  惜颜话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转动，四周安静一片。

  太后脸色青白交错，看向惜颜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又想给惜颜一巴掌，惜颜直接伸手接住，把她重重往后一推，很想反手甩她一耳光，生生忍住了。

  “大胆，竟敢信口雌黄，公然以下犯上。”钮钴禄讷亲突然出声指责。

  惜颜眼神犀利看向他，讷亲一脉被瓜尔佳一族打压这么久，蹦跶得还这么欢，真是太后的一条好狗。

  至于钮钴禄一族，只要没有涉及家族利益，压根儿不管纳亲。讷亲当时没同族里商量，就应先帝的要求，让甄嬛上了族谱。这些年因为太后的缘故，他行事越发张狂不说，族里多少姑娘被太后安排得所嫁非人，他也当没看见。

  瓜尔佳永谦忽然从人群中走出：“皇上，昭妃娘娘所做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求你为瓜尔佳一族洗清冤屈。”要说鄂敏所犯的罪证本就不是大罪，时间又过去这么久，说是太后陷害的就行。

  紧接着永谦一脉的官员，纷纷请求皇上还瓜尔佳氏一族一个公道.......

  皇上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兴奋，难怪太后会把弘曕过继给果亲王，原来是想让他认祖归宗。

  清了清嗓子，扬起手中的陈情表，严肃道：“好了。凌云峰的人证，合婚庚帖的物证。太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听到合婚庚帖，太后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一片惨白，但仍强行辩解：“这都是污蔑，昭妃在污蔑哀家。”

  见太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上直接开口宣布：“把太后请回慈宁宫，事情有定论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又看了看惜颜的肚子，吩咐进忠：“把你昭主子好好送回翊坤宫。”主子两个字，皇上加重了语气，维护惜颜的意思很明显。

  皇上随意吩咐几句不许外传此事，不是不想封口，是做不到。先帝发生在后宫的事，都被传得沸沸扬扬，何况发生在前朝，除非把人全杀光。

  把不想干的人全部打发，留下一些重臣，令奴才去宗人府请宗人令，又吩咐侍卫把惜颜藏着的人证、物证接来。

  进忠搀扶着惜颜慢慢走出乾清宫，当素白裙裾扫过门槛时，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一半，用气音问：“尾巴都打扫干净了吗。”

  进忠同样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事情都处理干净，绝对不会查到对你不利的事，我也不会成为乖乖的麻烦。”

  惜颜脚步微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紧了紧：“你，从来不是我的麻烦。”

  进忠唇角翘起一抹弧度，一闪而过........

  惜颜坐在软轿上，远远的便看见站在翊坤宫大门前的永琏。临近才发现他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惜颜搭着进忠的手下了轿辇，永琏赶紧上前，看见她脸上的印记，眼里生出一股戾气，稍纵即逝，关切道：“昭娘娘，你没事吧。”

  惜颜拿出手帕为他擦拭额头，轻笑着说：“别担心，昭娘娘没事，二阿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奴才们都去哪儿了。”

  进忠上前请安后，告退离去。他得赶紧回乾清宫盯着点，以防发生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