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们要来报案

  县公安局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

  许乐薇拉着宋秋月，一口气冲上台阶，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值班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公安趴在桌上打盹。

  “同志！公安同志！”许乐薇冲过去，用力敲了敲桌子。

  年轻公安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干什么！大半夜的！”

  “我们报案！”许乐薇急切地说，“不，是协助调查！之前陆辉制衣厂被抢劫的案子，你们不是让我们有空过来吗？”

  一听是这个案子，年轻公安的态度才缓和了些，他站起身，打量着两人。“哦，想起来了。人是抓到了，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他领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你们等一下，我去叫我们队长。”

  宋秋月和许乐薇站在走廊里，墙壁上斑驳的石灰往下掉渣，头顶的灯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把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很快，一个中年公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档案夹。

  “宋秋月同志是吧？”他翻开档案夹看了一眼，“我们审过了，那几个人就是安县附近的地痞流氓，有抢劫的前科。但他们一口咬定，就是临时起意，看你们厂里有好东西才动的手。”

  “他们胡说！”宋秋月立刻反驳，“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的设计图和样衣来的！”

  “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没有证据。”队长叹了口气，他看着宋秋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个办法或许能撬开他们的嘴。”

  宋秋月立刻抬起头。

  “你把你的设计图带过来，让他们当场指认。如果他们能准确说出抢走了什么，就证明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队长说，“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往下深挖。”

  “我马上去拿！”宋秋月转身就跑。

  “月月！我跟你一起！”

  “你在这儿等着！”宋秋月头也没回，“万一队长还有事问，你在这儿能应付。”

  许乐薇只能停下脚步，看着宋秋月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她一个人站在公安局门口，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军装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街角拐了过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身姿笔挺，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出他周身那股沉稳的气场。

  是陆清寒。

  邵清寒一眼就看到了在公安局门口来回踱步的许乐薇，她脸上全是焦急。

  他又看见她了，还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让身边的战友先走，自己则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许同志。”

  许乐薇正低头想着心事，被这声呼唤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陆……陆同志？”她看清来人，有些结巴。

  “你怎么会在这里？”邵清寒问，他的视线扫过她身后那“公安局”三个大字，“又遇到麻烦了？”

  “没有没有！”许乐薇连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烫，“我陪我朋友过来……协助调查。”

  邵清寒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的朋友呢？”

  “她回家拿东西了，马上就回来。”许乐薇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清寒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站在她旁边，陪着她一起等。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许乐薇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站得笔直，侧脸的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分明。

  “陆同志，你……你也是安县人吗？”她没话找话。

  “不是。”邵清寒回答得很简洁，“来这里执行任务。”

  “哦。”许乐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宋秋月抱着一个画夹，从巷子口跑了出来。

  离得老远，她就看见许乐薇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不知道在聊什么。

  宋秋月跑近了，才看清是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陆清寒”。

  “月月，你回来了！”许乐薇看见她，松了口气，连忙介绍，“这是陆清寒同志。陆同志，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秋月。”

  “你好。”宋秋月冲他点了点头，现在没工夫客套，她拉着许乐薇就往里走，“快，队长还等着呢。”

  邵清寒看着她们匆忙的背影，没有跟进去，只是靠在门口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审讯室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宋秋月再次见到了那几个劫匪。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正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看到宋秋月，还冲她吹了声口哨。

  “把图纸拿给他看。”队长对着旁边的小公安说。

  小公安把宋秋月的画夹拿到玻璃窗前，一页一页地翻给里面的疤脸男人看。

  “认识吗？”

  疤脸男人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不认识。”

  “你再仔细看看！”队长通过话筒，声音严厉。

  疤脸男人这才坐直了些，他不耐烦地又看了几眼，忽然，他的视线停在其中一页上，那是宋秋月设计的拼接套装。

  “这个……有点印象。”他挠了挠头，“那天晚上抢的东西里，是有这么一件衣服，还有几本画着这些玩意儿的本子。”

  宋秋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东西呢？你们把东西弄哪儿去了！”她冲着话筒问。

  疤脸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谁知道呢？不值钱的玩意儿，早扔了。”

  “谁让你们去的？”宋秋月追问，她盯着那人的眼睛，“是王援朝吗？安县制衣厂的厂长！”

  疤脸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什么王厂长李厂长，不认识。我们兄弟几个缺钱花了，就干一票，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队长，他撒谎！”宋秋月内心焦急，“他刚才的反应，就是认识王援朝！”

  队长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光凭猜测没用。宋同志，今天就先到这里，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