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还真是雌性!
作者:海棠眠客
凛冬拨了拨灰烬,加了几根干柴。
见池莞打了个哈欠,便开口道:“夜里沙漠里毒虫多,咱们轮流盯会儿。”
池莞马上点头:“成啊,怎么分?”
她坐直了一点,揉了揉眼睛。
“你先睡,我顶前半夜,后半夜再叫你换班。”
凛冬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说完,他把自己背的旧兽皮铺开。
池莞确实累坏了。
白天跟鳄灰兽缠斗半天,早耗光了力气。
才挨上兽皮,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
凛冬坐在火边,眼睛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火光把她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想起白日在水坑边惊鸿一瞥的模样,心又开始不受控地猛跳几下。
凛冬暗骂自己多心。
可手指却不受使唤地伸了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泥灰沾在脸上厚厚一层,掩盖了原本的质地,但触感确实柔软。
不止脸,她露在外头的小臂也是,肉乎乎的,一点硬邦邦的肌肉都没有。
这样的身体构造,更接近传说中那些被族人藏在深处的雌性。
而非抛头露面、与恶兽搏杀的雄性猎手。
凛冬的嗓子眼儿滚动了一记,手鬼使神差地摸向池莞那件粗皮子衣服的领口。
他稍稍用力,绳头微松,只差一点就能拉开。
手指刚蹭到绳结,手腕忽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死死扣住。
他猛地一怔,心跳骤然加速。
正想开口搪塞两句,耳边却飘来池莞的声音。
“彦邬……别走……”
“彦邬?”
凛冬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盯着池莞沉睡的脸,脑海中翻腾起无数种可能。
这个人是谁?
是失踪的亲人?
亦或是……她真正牵挂的雄性?
他想起她走路的姿态,想起她吃饭时的小口慢嚼,想起她即使在寒冬也不愿解开衣领透气的习惯。
这一切都不符合雄性的本能。
这一想,念头就像藤蔓一样噼里啪啦往脑子里钻。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串连起来。
要是真是雌性,好多事就能说通了。
穿厚皮衣是为了藏身段,抹一身泥是为了遮脸蛋,不愿现兽形,压根就不是兽人啊!
哪有雌性能变野兽的?
可雌性是什么金贵东西?
谁会傻到把这种宝贝扔进邪兽城这种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
池莞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凛冬咬着牙把手指一点点抽回来。
火光晃着,池莞睡得挺安生,眉头却拧着。
她的手终于垂落下来,搭在腹部,不再抓握任何人。
他手不受控地又伸了过去,轻轻一勾,解开兽皮衣的绳子。
领口豁开一道缝,火光窜进去,照出她胸前裹得紧紧的皮囊,还有底下露出的一截白肉。
“雌的……还真是雌性……”
他一把捂住嘴,差点喊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沙漠夜里凉飕飕的,他全身却烧得冒烟。
他赶紧把她的皮衣拉好,绳子系得比之前还结实。
又翻出自己藏着没舍得用的一块完整兽皮,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退回火堆旁坐下,一眼不眨地盯着池莞缩成一团的身影。
记忆里母亲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活着就不错了,别指望更多。”
邪兽城教他拼杀、抢食、保命。
可没一个人教他怎么哄喜欢的人开心。
凛冬烦躁地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金毛。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即便坐着也不曾松开。
池星……这名字听着就不像真的。
正盯着火焰发愣时,池莞的眼皮忽然轻轻颤动,随即睁开了眼。
“凛冬,你怎么不叫我?不是说好半夜换你吗?”
凛冬像被当场抓包的小贼,猛地扭开头,声音都飘了。
“别换了,我不累,今晚我顶着。”
池莞坐起来,身上的兽皮往下滑。
她看着凛冬僵直的背影,认真说道:“说好了各一半,哪有你一个人撑到底的道理?你腿上还带着伤呢,快歇着去,我来守。”
“叫你睡你就睡,啰嗦什么!再废话我把你踢出去喂沙狼!”
凛冬突然吼了一嗓子,故意板起脸装凶,其实心里慌得很。
他知道池莞不是那种会被吓住的人。
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她逼回去休息。
池莞被他这一呛,愣了下。
可瞧见他绷紧的侧脸和耳根那抹淡淡的红,又觉得莫名其妙。
这反应太反常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一向嘴硬心软,也就明白了。
这八成又是他那别扭的关心方式。
她没再争,伸手在兽皮袋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圆滚滚的蜜浆果。
“行吧,那你辛苦啦,天亮后记得补个觉哦。”
她把果子塞到凛冬手里。
“给你吃的,可甜了。我这儿还有,别推辞。”
凛冬看着掌心里的果子,喉咙上下滚了滚。
“我不爱吃这些野果子,你自己留着吧。”
话刚出口,脑子里就闪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他不仅白吃了她的蜜浆果,还把捡到的沙蛇全烤了自己啃光,只留几块渣让她捡着吃。
池莞清楚他在逞强,干脆直接把果子按进他手里。
“我真的多着呢,你守夜费神,吃点提劲儿。”
说完也不啰嗦,转身躺回兽皮堆,扯过厚厚的皮子裹住身子。
她的侧脸贴着粗糙的兽皮,睫毛在火光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凛冬捏着那颗蜜浆果,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果皮,舍不得咬一口。
这颗比上次那颗大得多,一看就是她特意挑出来留着的。
他低头看着池莞睡觉的模样,火光在她脸上晃。
明明满脸泥灰,眉眼却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心疼的秀气。
脑子里又冒出她在梦里念的那个名字彦邬。
莫非,他就是她的那个谁?
如果她真是雌性,那肯定已经过了成年期了。
按他们那边的老规矩,雌性一旦和第一个雄性定下契约。
对方的兽印就会烙在她锁骨上,像记一辈子的戳。
凛冬心跳猛地一撞,喉咙发干。
他心里乱得很,可还是纠结了好一阵,才终于咬牙挪到池莞身边。
兽皮刚沾过水,有点湿。
一层泥慢慢被蹭开,底下浮出一道蜿蜒的印记。
盘着的蛇形痕迹,清晰得刺眼。
“真有啊。”
他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愣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又被各种念头迅速填满。
那个叫彦邬的家伙,八成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契主。
可人既然定了契,怎么还能把她扔在这种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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