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派了公差
作者:一树紫藤
皇宫,太极殿。
萧湛身着常服,看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寥寥数语,却让他周身的气温骤然下降。
他将密报狠狠拍在桌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龙纹桌布上,让他心情更加烦躁。
“废物!”他低喝一声。
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暗卫,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只把凌景行调到州府?一天路程,他想回就能回!立刻传朕的命令,把他再调远些,越远越好!”
暗卫浑身一颤,忙磕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能清晰感受到帝王身上翻涌的怒意,却不敢多问半句。
那位凌家夫人,分明只是西川一个普通的民妇,为何会让皇上如此挂心,甚至因她夫君的任职距离而动怒。
待暗卫退下,萧湛烦躁地踱着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婉兮的模样。
她身着清丽宫装,在御花园中对自己巧笑倩兮的模样,让他怀念不已。
可一想到她在凌景行怀里撒娇温存的样子,他心中的嫉妒就像被烈火般熊熊燃烧。
“杜家真是好样的!”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过狠厉。
当初杜家换女入宫,把杜婉若那个又俗又蠢的女人塞到他身边。
幸好他也回来了。
他回来正想好好弥补对婉兮的愧疚,谁知道真正让他的婉卿,竟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重新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上的龙纹雕刻。
其实他早已动过念头,只要一道圣旨,就能将凌家满门下狱,再名正言顺地把婉兮接入宫中。
可他更清楚,婉兮性情刚烈,若是来硬的,恐怕只会让她心生怨恨,得不偿失。
“朕不着急……”萧湛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有的是耐心。等把凌景行调得远远的,让她在凌家孤苦无依,到时候,她自然会明白,只有朕才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婉兮算着日子,这几天是凌景行休沐,应该要回家。
一大早她就忙着嘱咐厨房做凌景行喜欢吃的菜。
又把这些日子给凌景行做的冬衣都一一准备好,想着让他能带着。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凌景行回来。
周氏也有些坐立不安,抱着小孙女,一个劲地问婉兮,是不是今日休沐。
婉兮也拿不准。
站在院门口望了好几次,都不见影。
好容易等到傍晚,响起了敲门声。
婉兮兴冲冲地跑去开门,嘴里不禁埋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音未落,婉兮就愣住了。
却见一名身着衙役服饰的汉子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封封缄严实的信件:“凌夫人,小人是州府衙门的差役,凌主簿托小人捎信回来。”
婉兮心中狐疑,看了看来人,小心问道:“那,凌主簿人呢?”
那人道:“凌主簿今日回不来,请夫人见谅。”
说着便告辞离去了。
婉兮都没反应过来。
她拿着信件,转过身看见周氏和凌远道也出了堂屋,在院子里看着自己。
婉兮忙把信件拆了,跟公婆一起看凌景行写了什么。
看了信件的内容,婉兮不觉心凉了半截。
凌景行说府台大人突派公差,需往扬州督办一些事宜,路途遥远,归期未定,恐需一年半载方能归家。
而且由于事出紧急,不及返家告别……”
“扬州……一年半载……”婉兮喃喃自语,她脑子里有些懵。
凌远道和周氏看后也面露担忧。
凌远道捻着胡须,沉声道:“景行既说是公差,想必是府台大人器重他。扬州虽远,但有衙门照应,想来不会有事,你们莫要太过担心。”
周氏也跟着点头安慰婉兮:“是啊,男孩子总要出去历练历练,只是这一年半载的,怕是要委屈他了。”
“爹,娘,我想明天就套辆车去州府衙门。”婉兮咬了咬唇,语气坚定,“景行没带冬衣,我得把做好的衣物给他送去,顺便问问衙门的人,这公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氏闻言,连忙点头:“理应如此,路上让护院跟着,务必注意安全。”
夜深人静,婉兮坐在厢房里,手中拿着一件几乎完工的月白色丝绵冬衣,指尖飞针走线。
这件冬衣她全部用的是最蓬松的新丝绵,絮得厚厚实实,针脚也比寻常衣物细密几分,就盼着天冷时景行能穿得暖和。
她又拿出前几日做好的青狐毛领披风,与冬衣叠放在一起,再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个荷包。
里面是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银子,沉甸甸的,足够景行在外面应急。
烛火摇曳,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
她放下针线,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小静姝,女儿粉嘟嘟的小脸皱了皱,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婉兮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心中思绪万千。
景行此去扬州路途遥远,归期渺茫,让她心情像一团乱麻。
她深吸一口气,将担忧压在心底。
想着无论如何,明天去州府一趟。
先跟凌景行见一面,给他送去冬衣再说。
其实凌景行拿着府台大人签发的公差文书的时候,也觉得一头雾水。
他不过是州府衙门里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吏,日常做的都是抄录公文、整理卷宗的琐事,怎么突然就被委以重任,派去千里之外的扬州公干了呢?
那日府台大人找他谈话时,说得煞有介事,言明此事很重要,非细心之人不能胜任,可他总觉得这其中透着古怪,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更让他焦心的是,自接了这差事,文书房的活计像是堆成了山,往来公文一封接一封,他连轴转了两天,竟连回家告别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夜深人静时,他趴在桌案上整理资料,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婉兮温柔的笑脸、小静姝软糯的模样,还有父母鬓边的白发,心中满是愧疚。
本该好好道别,却只能托人捎去一封仓促的信件,她看到信时,定然会担心吧。
这天上午,凌景行正听老吏李忠絮絮叨叨地叮嘱:“扬州那边账目复杂,你得把近三年的记录都带上,还有各州府的往来公文,都要分门别类整理好,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话音未落,就见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凌主簿,外面有您的家眷找您。”
“家眷?”凌景行心中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往衙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婉兮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夹袄,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身旁跟着家里的护院。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倔强。
“婉婉!你怎么来了?”凌景行又惊又喜,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包袱,“路上冷不冷?怎么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去接你。”
婉兮侧身避开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嗔怪道:“你都不回来,我再不来,怕是连你人影都见不着了。”
凌景行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温暖,忙解释道:“这两天文书实在太多,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还有些收尾的活没处理完,你先去我租的屋子里等我,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说着,他拉住路过的一名杂役,嘱咐道:“麻烦你把我家夫人带到城西的院子,我住的那两间厢房,多谢了。”
杂役连忙应下:“凌主簿放心,小人一定送到。”
婉兮跟着杂役来到福安巷的大杂院,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孩童的嬉闹声。
凌景行租的是两间外院厢房,一间用作起居,一间当了简易的书房。
婉兮走进屋里,只见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被褥,另一边放着一张桌案,上面堆满了公文和书籍,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简陋。
她放下包袱,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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