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得了两千两赔偿

  赵恒顿时也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员外，眼神里满是惊怒。

  张员外更是吓得浑身如筛糠，肥肉抖个不停，连站都站不稳了。

  “府台大人，三爪蟒纹并非僭越之物。”婉兮继续说道，她看向府台大人，语气平静有力，“民间婚娶、节庆之时，常有使用蟒纹绣品的习俗，只要不是五爪金龙，便不违礼法。”

  府台大人闻言微微点头，显然认可了她的说法。

  赵恒见状，立刻调转矛头，指着张员外急声道：“大人！是他！是他诬告凌家，蒙蔽下官！下官也是被他骗了，才会误判此案！”

  张员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府台大人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带着威压：“你为何要诬告凌家绣坊？从实招来！”

  张员外看着府台大人冰冷的眼神，又瞥见赵恒恶狠狠的目光，知道自己若不认罪，下场只会更惨。

  他眼一闭，心一横，哭丧着脸道：“大人恕罪！是小人……是小人看错了！那日见凌家绣坊生意兴隆，心里嫉妒，又误将三爪蟒纹看成了五爪金龙，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小人也是一心为朝廷着想，绝无恶意啊！”

  “一心为朝廷？”府台大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诬告良民可是要反坐的。赵县令，你来说，庶人僭越制作天子用品，该当何罪？”

  赵恒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当……当处流刑……若……若有家资，也可……可抵罪……”

  “哦？”府台大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张员外身上，似笑非笑，“张员外，听说你在西川颇有家资，想来这流刑倒是可以免去的，哈哈哈哈哈。”

  张员外一听，连忙匍匐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

  “开恩也不是不行。”府台大人收敛笑容，语气严肃，“抵流刑需缴纳两千两银子，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小人愿意！”张员外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应。

  只要能免去流刑，两千两银子虽然肉痛，却也只能认了。

  府台大人转头看向婉兮和凌景行，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两千两银子，便作为赔偿，直接给你们这苦主吧。如此处置，你们可满意？”

  婉兮和凌景行都有些发懵，没想到这场危机不仅平安化解，还能得到赔偿。

  二人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府台大人明察秋毫！多谢大人！”

  府台大人摆摆手，又看向赵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赵县令，你身为父母官，不辨是非，轻信诬告，险些酿成冤案，本府会将此事如实上报节度使大人，听候发落！”

  赵恒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府台大人一声“退堂”，公堂之上的紧绷气氛终于散去。

  凌景行牵着婉兮的手起身，路过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张员外时，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无波无澜，径直迈步离去。

  这场闹剧终了，无需多言，自有天道昭彰。

  赵恒则如丧家之犬般，快步跟着府台大人进了后堂，一路小跑着连声呼喊：“大人！大人！求您留步！”

  府台大人猛地转身，冷冷瞥了他一眼，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怒斥：“蠢货！”

  赵恒吓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息怒！都是那张员外诬告蒙蔽，下官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饶过下官这一次！”

  府台大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恒：“那杜御史，自身都难保了，你还帮他干这些脏活，也不怕引火烧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什么？”赵恒如遭五雷轰顶，磕头的动作猛地顿住，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听从杜正清的指使，一方面是因为曾经拜在杜正清门下。

  另一方面也是听闻杜正清正在弹劾谢贵妃的母家。

  如今皇上还没有立后。

  看杜正清现在的势头，一旦能把谢贵妃母家给弹劾下去，那杜家大小姐在宫里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

  赵恒也是看中这点，才忙不迭地想讨好杜正清。

  如今却听见府台大人如此说，这让他瞬间如堕冰窖。

  他抬头怔怔地看向府台大人：“大人……您的意思是？杜御史他……”

  府台大人懒得与他多言，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宫里、朝里的事，不是你这等小角色能插手的。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转身吩咐随从：“备车，回府！”

  赵恒僵跪在地上，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官路，算是彻底完了。

  从县衙出来后，凌景行牵着婉兮的手，就在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秋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路过自家绣坊时，二人停下脚步，看着门上依旧贴着的封条，婉兮轻轻叹了口气：“府台大人已经判了我们无罪，不知道绣坊什么时候才能解封。”

  “快了，等官府走个流程就好。”凌景行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这两天你在牢里受苦了，咱们先去会香楼歇歇，喝口茶，吃点点心再回家。”

  婉兮不忍心拂他的意，朝他眨了眨眼，笑着道：“好啊！我要吃最贵的！”

  凌景行被她俏皮的模样逗乐了，朗声笑道：“没问题！就算张员外那两千两银子还没送过来，也得先让娘子吃个痛快！”

  二人说说笑笑走进会香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

  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又要了两只油焖乳鸽、一盏冰糖燕窝，还有几碟精致的苏式点心。

  菜很快上桌，婉兮夹起一块乳鸽肉放进嘴里，只觉得又香又酥。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这次真是劫后余生，真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香的乳鸽，活着真好。”

  凌景行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是啊，这次多亏了商大人出手相助，还有白姑娘暗中传递消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姑娘？”婉兮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盯着凌景行，“什么白姑娘？”

  凌景行心头一跳，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含糊地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不值一提。”

  婉兮挑了挑眉，这夫君有什么瞒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