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婉兮心中觉得不安
作者:一树紫藤
婉兮看着凌景行沉睡的侧脸,心里的不安却半点没消。
她比凌远道想得更深。
若赵县令只是为了索贿,怎会刚上任就精准找到凌景行的错处?
又怎会恰巧在辛叔警告她远离杜府之后,就闹出这些事?
她坐在妆台前,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辛叔当时的神色、杜婉若的敌意,还有赵县令今日的狠戾。
这些碎片凑在一起,让她脊背发凉,赵县令是他们派来打压凌家的棋子。
可眼下没有证据,跟凌远道说这些,只会让他更焦虑。
婉兮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子,节度使商震的夫人特意派人来绣坊,定制了一套女儿出嫁的喜服,还说信得过她的手艺。
算算日子,那套绣着鸳鸯牡丹并蒂莲的喜服,再过两天就能绣好。
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她起身从首饰盒最底层,摸出一个锦盒。
里面装着她从空间里取出的几样珠宝,不是什么稀世珍品,却是成色极好的南珠和赤金嵌红宝的簪子,低调又显诚意。
“有了。”婉兮轻声自语。
她可以先给商夫人写封信,一方面告知喜服即将绣好,届时会亲自送去。
另一方面,借着送喜服的由头,把这些珠宝当作贺礼一并奉上。
商夫人是节度使内眷,若能得她照拂,往后赵县令再想刁难凌家,也得掂量掂量。
她铺好信纸,提笔时手腕却稳了稳。
信里不能提半句赵县令的事,更不能暴露自己的担忧,只谈绣活、贺礼,字里行间要透着恭敬与亲近。
写完信,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措辞妥当,才折好放进信封。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看着凌景行和小静姝的睡颜,她有些惆怅。
重来一世想要守护的安稳生活,真的只是镜花水月吗?
婉兮一夜没怎么合眼。
窗外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映着床上凌景行的侧脸,让她无法安睡。
晚上她起来好几次,轻轻查看他的伤势。
好几次醒来,她察觉到凌景行也没睡熟。
都瞥见他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忍着没出声,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婉兮坐在床边,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眶一阵阵发酸,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慰。
天快亮时,凌景行才终于沉沉睡去。
婉兮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头一紧。有些发烫!
她又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确认不是错觉,心里的担忧瞬间又重了几分。
刚想再仔细看看,身边的小静姝忽然“呀”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醒了,小手挥舞着,开始哼哼唧唧地闹腾。
婉兮忙俯身抱起女儿,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熟练地换了尿布,又抱在怀里喂了奶。
直到小家伙重新露出笑脸,才松了口气。
“老大媳妇?”院门外传来周氏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行儿怎么样了?我听见囡囡醒了。”
婉兮连忙抱着小静姝去开门。
周氏走进来,先伸手捏了捏孙女软乎乎的脸蛋,才关切地问:“行儿还没醒?”
“刚睡熟没多久,只是早上摸着头有些发热。”婉兮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打算再去请大夫来看看,怕伤口有恶化。”
周氏一听也急了,快步走进卧室,看着儿子睡得不安稳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她转身对婉兮道:“把囡囡给我吧,你赶紧去请大夫,路上别着急,注意安全。”
说着就接过小静姝,轻轻晃着哄她,让婉兮能安心出门。
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走进厢房时,凌景行还昏昏睡着。
大夫先坐在床边给凌景行把了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又掀开被子仔细查看后背的杖伤。
红肿处比昨日消了些,只是伤口边缘还有些泛红。
“无妨,只是伤口有些炎症引发的低热,不算严重。”大夫收起脉枕,看着婉兮和周氏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我再开几贴清热解毒的药,煎服后能退低热,再配些外敷的药膏,换几次就没事了。”
婉兮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连忙跟着大夫去药铺抓药。
回来后直奔厨房,坐在灶台前守着煎药。
药煎好后,倒在瓷碗里,晾到温热才端进卧室。
她轻轻唤醒凌景行,看他缓缓睁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
便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他撑起上半身,把药碗端到他的嘴边。
药汁还冒着温热的气,凌景行皱着眉喝了一口,苦涩瞬间漫开,却还是强忍着一口口喝完。
婉兮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药汁,又扶着他慢慢趴下,
“趴着吧,该换药了。”婉兮轻轻揭开纱布。
红肿确实晨消了些,只是伤口看着仍触目惊心。
她蘸了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凌景行趴在枕头上,脸色虽苍白,却转头看着婉兮,故作轻松地笑:“你看,我好多了,明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还贫嘴!”周氏正好端着粥进来,闻言嗔怪道,“乖乖躺着休息!”
她走到床边,看了下儿子的伤,还是很揪心又心疼,“我去让刘嫂弄点清淡的小菜,再炖只鸡。”
说着抱起一旁咿呀叫的小静姝,轻手轻脚出了厢房。
屋内只剩两人,凌景行见婉兮转身要去收拾药碗,连忙攥紧她的手:“婉婉,你是不是给节度使夫人写了信?”
婉兮一愣,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在妆台前写信时,我没睡着。”凌景行声音放轻,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见你对着信纸想了好久,后来又翻出了那个鸳鸯牡丹的花样子,那是商夫人定的喜服纹样,我猜你是想找她求助。”
婉兮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一暖,在床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我只是觉得,赵县令来者不善,咱们总得找个能说上话的人。商夫人之前信得过咱们的绣活,借着送喜服的由头去拜访,也不算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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