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该来的总会来

  因为遣散了姨娘，周氏并没有难为婉兮，让凌景行很是愤然。

  婉兮懒得理他，时间紧迫，她只能把自己的嫁妆暗地里封存在玉佩空间里。

  她还采买买了一些粮食、肉干、腊鱼、丝绵、皮货、各种丸药等，都藏在里面。

  流放的时候，有可能有银子也买不来吃食，而且财物如果暴露过多，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为了避开凌景行这个纨绔少爷，很是费脑筋。

  已经是新婚第三天了，这家伙还是一副骄矜的样子，嚷嚷婉兮是妒妇。

  “你知不知道，嫉妒犯了七出之条？”

  “你家也是书香门第，你到底有没有读过《女则》《女诫》？”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你，但是你不能把我的姨娘都遣散呀？”

  “现在其他家的公子少爷，都在笑话我，说我……”

  这世子一直絮絮叨叨，把婉兮整烦了，忍不住开口怼道：“您放心，日后他们不会笑话夫君您了。”

  凌景行一愣：“什，什么意思？”

  婉兮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清澈的愚蠢，只得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因为很快，他们就见不到你了。”

  凌景行正愣着，突然听得院子外传来一阵疾呼：“世子，出大事了！”

  “什么事？”世子忙起身疾步走到院子里。

  只见侯府的老管事，哭丧着脸：“世子，宫里来人了。快去前面正堂，接旨……”

  宫里？

  凌景行瞳孔一缩，不祥的预感立即涌上来。

  婉兮衣着整齐，走上前来，拉着世子，平静地道：“走吧，世子。”

  凌景行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浑浑噩噩跟随婉兮来到正堂。

  见侯爷和夫人已经跪在这里。便忙跟着跪下来。

  一位宫里的太监高举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北侯凌远道不思报效皇恩，反而贪赃枉法。念其祖跟随先帝有从龙之功，死罪可免。判处抄家，流放西川，钦此！”

  太监读完圣旨，冷冷地看着镇北侯凌远道：“凌侯爷，谢恩吧！”

  凌远道脸色灰白，只得颓然道：“臣，领旨谢恩。”

  太监哼了一声，用尖细的声音道：“凌侯爷，得罪了。动手！”

  侯府下人全部发卖，所抄查财物尽数归公。甚至主子身上，也不得夹带任何财物。

  镇北侯上下，天塌了。一队带到的兵士冲进侯府，开始肆意翻找查抄财物。一箱又一箱被抬了出去。

  凌家的主子们被迫换下华服，分男女各自归拢到一个偏房。

  曾经养尊处优的他们，仓皇又畏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凌景行跟石化似的，一直都没缓过神来。

  周氏牵着小女儿凌明月，颓然坐在椅子上，抱头痛哭。

  婉兮站立在周氏身边，只是垂头默然，她把玉佩含在嘴里，躲过了搜身查抄。

  抄家抄了一天一夜。前来负责抄家的官员，看着几大箱子地契账本，笑道：“果然不愧是世袭的侯府，这家底可不简单呀！”

  他又来到凌远道和凌景行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凌侯爷——”

  凌远道连忙躬身：“不敢！”

  官员继续假笑道：“圣上仁德，念及旧恩，恩准凌氏一门后日启程去西川。启程前，委屈各位到刑部大牢里好生歇息吧！”

  刑部，大牢。

  婉兮跟周氏，凌明月，还有凌远道的两个姨娘，以及二房寡婶秦氏在一起。

  凌远道是长房嫡子袭爵，二房凌远之英年早逝。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凌景行的堂弟凌景乔。凌景行是长房嫡孙，还有一个庶出的兄弟凌景徇，和嫡亲的妹妹凌明月。

  凌远道现在已经晕厥，在押的凌氏男丁里，就是凌景行为长了。

  而他还在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周氏和秦氏在牢中相对垂泪，凌明月才十三岁，已经吓得脸青面白，抱着周氏浑身颤抖。

  “小姐——”婉兮正坐在牢里昏昏欲睡，忽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睁眼一看绿珠来了。婉兮连忙嘘声。

  悄声道：“绿珠，你怎么来了？”

  绿珠眼泪汪汪地看着婉兮：“小姐，您受苦了。牢头跟以前我们府里的管事有点交情，我求了他才进来。”

  婉兮叹息：“绿珠，你以后自己好好过日子吧……”

  绿珠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递过来一个包袱。

  悄声道：“小姐，这是我做的几件衣裳，还有……”

  绿珠左右看了一眼，悄声道：“还有一些金创药、保心丹，和一包碎银子，您路上用得着。”

  婉兮忙收着，她真是感动了：“绿珠，谢谢，你的恩情，我记住了……”

  绿珠也跪下给婉兮磕了一头。“小姐，绿珠不能伺候您了，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