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是个活宝

  吃完早饭，石头洗碗，招娣用豆渣拌了鸡食放进鸡栏。鸡栏是清理了一间塌屋后围起来的，离住屋有点距离，养鸡正合适。要是韭菜鸡蛋饼卖得好，可以多养几只鸡下蛋。

  陈桂枝则拿着两个蛋、一碗米和一大碗豆渣，带丫丫去隔壁王奶奶家。

  “王奶奶，这几天得麻烦您个事。”

  正在院里搓衣服的王奶奶抬头见她牵着丫丫，心里有数了：“是想让我看丫丫吧？”

  “是啊。”陈桂枝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招娣这几天也得去镇上帮忙，丫丫得在您这儿待四五天。这些东西不知道够不够吃两天，不够我再拿点来。”

  王奶奶湿手往围裙上一抹，走上前：“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你上回给的那碗米还没吃完呢，这些够了。”铁蛋这些天常跟丫丫玩，陈桂枝手松，家里有点好吃的，铁蛋在也会分他一口。人情往来嘛，看几天孩子就算不给东西她也不介意。

  陈桂枝笑笑：“今早来还有件事，想问问您家小葱卖不卖？”

  “嗨，我当啥事呢！”王奶奶摆摆手，“自家地里的东西要啥钱？我去给你拔点。”

  “那不行。”陈桂枝跟她往菜地走，“我要得多，钱必须给。您要不收钱，菜我也不要了。”

  王奶奶拗不过，从地里拔了一大捆葱，只肯收五文钱。

  陈桂枝回家把葱连根种院里浇上水，然后拿上摊子要用的东西，带石头和招娣往镇上走。今天来得早，不用像昨天那样手忙脚乱准备。刚到镇口石牌坊，陈桂枝就让招娣直接去买两斤肉，让肉摊大叔剁碎送到摊位。她调上盐、香料、胡椒粉、姜末、酱油和葱花，淋上热油搅匀，用擀薄的面皮一层层包肉馅做成千层饼，收好边压薄些再下锅，这样容易熟，饼看起来也大。

  她在旁边包，石头负责煎。煎饼难度不高，控制好火候勤翻动，不糊就行。两斤肉加一斤多面，包了十四个肉饼。招娣在旁边粗算成本，除去人工摊位费，大概有五成毛利，不错了。回头找肉摊谈谈长期订货压点价，肯定是稳赚的买卖。

  招娣站在摊外整理裁好的油纸，招呼来往客人。肉饼的香味比芝麻饼更浓，面香混着肉香，让人闻着流口水。

  “你这饼咋卖的？”一个跟石头差不多大的学生过来问。

  招娣忙介绍：“芝麻馅五文，肉馅千层八文！皮薄馅多，一口下去滋滋冒油，顶饱！来个不？”

  少年有点腼腆，挠挠鬓角：“那……来个肉的吧。”

  “好嘞！您稍等！”招娣用油纸包个肉饼递过去，“小心烫手。”

  学生一手接饼，一手从怀里摸出八文钱：“给你钱。”

  招娣接过钱点头哈腰：“多谢客官！您慢走！”

  腼腆少年受不了这热情，低头红脸逃也似的跑了。看着女儿那一脸谄媚样，陈桂枝无奈摇头——这丫头不知随了谁，有时死要面子，有时没脸没皮，真是个活宝。

  不远处有人喊：“婶子！石头！招娣！”

  母子仨齐刷刷望过去。

  “满仓哥早！”招娣见陈满仓身边还有几个朋友，就拿个肉饼切成四份，用油纸包好递过去，“今天出新品了，满仓哥和几位大哥帮我们尝尝味道咋样？”

  几人意外地对视，还是陈满仓先接过一份咬了一口，仔细品品后对陈桂枝说：“伯母手艺真好！”

  陈桂枝笑笑：“你们喜欢就好，我还怕不合口味呢。”

  另外几人听了，也纷纷从招娣手里接过饼道谢。粗看肉饼外皮金黄酥脆，里面层次分明。一口下去香酥适口，油而不腻，肉香面香都浓，回味无穷。几人吃得斯文，边尝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招娣边招呼客人边问：“启明学堂里有饭堂吗？我看中午出来吃饭的学生好像不多。”

  一人回答：“有饭堂，但不好吃。有的自己带干粮，家境好的出去吃，不过一般都往新街跑，很少来老街这边。”

  招娣明白了。新街比老街繁华，小吃多选择也多。老街这边小贩多，生活气息浓。要是她手头宽裕，也愿意去新街。

  “饭堂嘛，大锅饭肯定没家里好吃。”

  一人觉得有趣：“小姑娘好像吃过似的？”

  招娣面不改色大方摇头：“那倒没有，听人说的。”前世读书没少吃食堂，她可太有感触了，中学全靠老妈送饭改善伙食。大学自由了才能想吃啥吃啥。

  几人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但时间不早没多聊，一人买个肉饼往学堂去了。一早上卖出十一个肉饼和十五个芝麻饼后，眼看人少了，陈桂枝觉得让俩孩子带钱去买粮不安全，就让招娣看摊，自己和石头去石牌坊左边的粮铺。糖和芝麻还有，今天不用买。白面零卖九文一斤，陈桂枝跟老板磨了半天价，才谈到八文二，但得一次买一百斤才行。再低老板死活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