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开张了

  马氏看老伴那样，推他一把：“当着孩子面少说两句！他才十三懂啥？再说桂枝买卖还没开始呢，摊位都租了东西也备了，你就不能盼点好？”

  杨老栓张张嘴，没再扫兴：“吃吧吃吧，东西送来了别浪费。”

  豆腐豆花这东西，杨家人没见过。马氏让大儿媳二儿媳去拿碗和调料，给每人盛一碗。石头见姥姥姥爷不再追问娘的事，松了口气，告辞回杏花村了。

  ……

  接下来两天，石头和招娣除了上午去镇上卖菜，下午进山找野菜，其余时间都猫在荒地等野鸡。既然丫丫在这儿捡过野鸡蛋，没道理抓不到野鸡。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傍晚太阳快落山时，母野鸡果然回窝了。戴草帽守在窝两头的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扑向鸡窝。野鸡窝两边有茅草挡着，前后被两人堵住，急得想飞走，被猛扑过来的石头一把揪住尾巴。

  见野鸡被抓，招娣高兴坏了，赶紧拔几根结实茅草把鸡翅膀和脚捆起来，拎回家。陈桂枝看俩孩子衣服破烂浑身草屑，舍不得骂。毕竟是想为家里添口粮，这些天除了吃饭，天天山里镇上两头跑，赚了二百多文，隔壁小丫也得了一百文，连铁蛋都分了三四十文。三家大人看了都高兴，来往多了关系更熟了。

  她上前帮孩子们拍掉头上草屑：“快去洗洗换衣服，明天干了给你们补。”要不是现在钱紧，真想一人买两身新衣服。现在这补丁摞补丁的，穿去镇上做生意实在不像样。

  招娣还沉浸在抓鸡的兴奋里：“不知道镇上野鸡啥价？正好咱家小吃摊明天开张，双喜临门，好兆头啊！”

  陈桂枝又心疼又想笑。女儿前世吃的苦加起来恐怕都没这儿多。也就她心大，估计还当体验生活呢。现在这心智跟本地十岁孩子没差，倒省得别人猜疑。

  “行了行了，快去洗洗。”

  ……

  第二天要开张，陈桂枝上午已备了些柴火送镇上，夜里睡前又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整理好，用破石臼磨了半斤芝麻碎装新罐子里。仔细清点完才睡。因为第一天开张怕耽误，第二天天刚亮就起，用鸡蛋和白面烙了几张饼，熬了锅米汤就着吃。想着开业第一天石头招娣都得去帮忙，估计得待到学堂放学才能回，就把家里值钱东西装篮子里，藏进厨房这两天偷偷挖的小地窖，用柴火盖好。又担心丫丫在隔壁王奶奶家待一天不自在，就带仨孩子一起去镇上。

  经过小丫家门口时，小丫娘刘嫂子才打着哈欠从屋出来，一副没睡醒样。见陈桂枝这么早带孩子们出门，忍不住问：“嫂子，你们这么早去哪？”

  陈桂枝忙回：“去镇上呢，今天家里没人，劳烦你帮忙看眼门。”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前两天刚得陈桂枝的豆花，女儿又跟招娣赚了点钱，刘嫂子当然不拒绝：“嫂子放心，家我帮你盯着！”

  “哎，多谢了！我们赶时间先走了。”陈桂枝说完带孩子们加快脚步。

  到镇上还没过卯时。趁石头去取鏊子，陈桂枝让招娣看摊，自己提桶跟附近商户讨了桶井水回来，把案板和要接触食物的家伙什都洗一遍。石头取回鏊子时，启明学堂已敲晨钟。陆续有学生挎布包匆忙路过摊位。陈桂枝见状，让石头洗鏊子生火，自己把揉好的面分小剂子包芝麻糖馅做成饼坯，刷油开始煎。

  招娣带丫丫在一旁把要用的油纸裁成小块。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第一天能这时候开张已经很不错。没多久，摊上飘出芝麻饼香，引得不少路过孩子驻足。招娣在丫丫耳边说了句，丫丫就站凳子上扶着棚柱喊起来：

  “卖芝麻馅饼嘞！又香又甜又酥脆！不好吃不要钱！”

  招娣也开始招呼来往行人看摊。起初路过学生觉得突兀，见饼没熟透，等不及看看就走了，连价都没问。随着饼香越来越浓，陆续有人问价掏钱买尝。但买的人还不多。眼看学堂响起读书声，行人神色更匆忙，招娣拿个饼切小块装盘送给路人试吃。没想到这法子真管用，分掉一块饼竟卖出十二三个。

  等学堂再敲钟，来往学生几乎没了，都是卖菜的大婶和跟丫丫差不多大的小孩。招娣又切一块饼给路过孩子试吃：“婶子，让小弟弟尝尝咱家芝麻饼吧！可香啦！”

  那妇人把眼巴巴咽口水的儿子护身后问：“多少钱？”

  招娣笑着：“今儿开张，试吃不要钱！”她递小男孩一块，“先尝尝，好吃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