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雄子阁下，我来帮卡兰德尔雌君做数据检测吧？您站了这么久，歇会儿也好。”

  本意是想献殷勤，却被沈言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下意识拒绝旁虫碰卡兰德尔，尤其是在对方刚做完手术的脆弱状态下。

  “我自己来就好。”

  操作并不难，沈言拿起监测器轻手轻脚地给对方穿戴好，认真盯着床头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时不时向旁边的医生请教几句。

  安德亚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掩去。

  原本闭着眼的卡兰德尔，眼睫轻轻颤了颤，冰蓝色的眼眸睁开一条缝，恰好看到安德亚收手时眼神里的情绪，像细小的针，轻轻戳刺他的神经。

  卡兰德尔没动，又缓缓闭上眼，被子底下的手指缓缓握紧。

  总是在招蜂引蝶，既然是他认定的雄主，当然不可能让别的虫分一杯羹。

  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医生递过一份术后注意事项：

  “雄子阁下，这是术后护理指南，最近一周都不建议召出翅翼，要让接驳处完全愈合，避免造成撕裂。

  饮食上多补充蛋白质，手腕上的监测器也要一直戴着，我们会在后台实时监控。”

  沈言接过指南，逐字逐句地看，还顺手用终端拍了下来，生怕漏了什么。

  安德亚在旁边插话：“雄子阁下，这些我都记熟了，后续护理交给我就行，您放心。”

  “辛苦你了。”

  沈言礼貌地点点头，却没真的放心交给对方，他还是打定主意要亲自守着卡兰德尔恢复。

  过了没多久，卡兰德尔的眼睫再次轻轻颤了颤。沈言立刻屏住呼吸，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极柔：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雌虫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往自己的后背扫去，感受到翅翼的存在，心念一动，巨大的美丽翅膀便凭空消失。

  他伸出手搭在对方手背，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格外清晰：“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沈言的心尖上，俯身帮他掖了掖被子，语气里满是温柔：

  “跟我说什么谢？”

  安德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心里有些发堵，于是走上前：“雌君，您刚醒，喝点星兽奶补充体力吧？我特意加热到了最适合入口的温度。”

  说着就想递过杯子，可卡兰德尔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没接，反而往沈言身边靠了靠，那无声的疏离像看不见的墙将对方隔开。

  当天下午，雌虫被转移到了术后观察室。沈言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每天都亲手准备早餐，怕他活动手臂会扯到后背的刀口，甚至耐心地将食物喂到雌君嘴边，兴致勃勃地计算还有多久就能出院。

  安德亚作为专属护士，每次按时来送护理用品时，都能看到沈言在亲力亲为地照顾卡兰德尔，两虫之间的氛围安静又亲昵，根本插不进第三者。

  他试着找话题搭话，比如“雄子阁下，您金贵的双手怎么能够给雌虫喂饭呢？”，或是“卡兰德尔雌君，要不要我扶您下床走一走？”。

  沈言总是笑着拒绝说：“我来就好”。

  卡兰德尔则没有什么好脸色，大多时候只是淡淡点头，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天晚上，安德亚来送星莓果切，刚走进观察室就看到雄子正帮雌君调整枕头高度，手指无意间划过卡兰德尔的颈侧。

  雌虫也没躲，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像在配合他的动作，亚雌手里的果盘晃了晃，差点没拿稳。

  他从未见过这样温顺的卡兰德尔，也从未见过对伴侣这么细心的雄子，那份羡慕混杂着失落，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这一眼，恰好又被卡兰德尔捕捉到了。

  他抬眼看向安德亚，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仿佛直接看穿了内心。亚雌扛不住巨大的压迫感，匆匆放下果盘说了句：

  “我先出去了”。

  转身快步离开。

  等亚雌慌慌张张地跑走后，雌虫才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沈言：“雄主，接下来的护理，能不能不用安德亚护士？”

  沈言对此没有异议，这种小事根本不用询问他的意见，卡兰德尔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只以为这名护士哪里惹到对方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院方那边联系，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习惯。”

  卡兰德尔没说太多理由，他从不会直白地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只会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把有可能的威胁隔绝在外。

  他从不是会争风吃醋的性子，不会干预对方收雌侍，却决不允许有虫当着自己的面勾引雄主。

  一周后，李医生同意卡兰德尔尝试展开翅翼。观察室里的阳光格外好，沈言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卡兰德尔反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恢复得很好，这次观察也不过是走个过扬而已。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后背的翅翼缓缓展开。

  那对蓝翼在阳光下愈发耀眼，光纹流动闪烁，比第一次展开时更显灵动。沈言看着他展开翅膀的样子，哪怕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美了一大跳，情难自禁的惊呼出声：

  “哇——”

  闻言，圣洁如天使一般的雌虫缓缓睁开眼，耳廓微红，没有什么能比雄主的欣赏更令虫开心。

  有些羞赧的尝试扇动翅膀，带起微风拂过沈言脸颊，鼻腔里弥漫着对方丝丝缕缕的体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一波顶级过肺。

  李医生指尖在终端上滑动，控制系统扫描了雌虫全身，屏幕上淡蓝色的翅翼脉络清晰可见，接驳处的愈合纹路已趋于平滑。

  他抬头看向沈言，语气带着明显的欣慰：“雄子阁下，从数据来看，卡兰德尔雌君的翅翼恢复远超预期，接驳处的神经传导效率已经恢复到术前的75%，明天就能办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