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精神力安抚

  修复团队的补充说明格外刺眼：“雌虫精神力与雄虫同级，修复需双向配合，过程中雌虫或因精神力共鸣产生强烈快感，雄虫仅承担能量消耗，此为多数雄虫拒绝主动安抚的核心原因。”

  他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显露半分迟疑。在他看来，快感只是修复过程中的生理反应，就像伤口愈合时的酥痒。

  无关情欲，而卡兰德尔那盏摇摇欲坠的精神核心，才是真正需要攥紧的重点。

  他也认定，不掺杂亲吻等亲密举动、纯粹以修复为目的的精神力安抚，本质就是无可替代的治疗。

  夜色浸满别墅时，走廊里的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沈言捏着提前拟好的安抚流程，在对方门外站了片刻，既怕唐突惊扰，又忧心对方的状况，好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才轻轻叩了叩门。

  “进。”

  卡兰德尔靠坐在床头，银蓝色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掌心因攥得太紧而泛白，连指节都透着用力的青白，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抬眼看向门口，蓝色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警惕。

  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沈言没有绕弯子，径直将光脑递过去：“你的精神力核心快撑不住了，碎片碰撞的频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唯一的办法是精神力安抚。”

  卡兰德尔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线，几乎是立刻拒绝：

  “我不会让任何雄虫碰我的精神识海。”

  塞缪尔的暴行虽未触及精神层面，却早已让他对“雄虫的靠近”刻下本能的排斥，更何况是最私密的精神连接，那无异于将软肋拱手让虫。

  “我不是要碰你的识海，是修复。”

  沈言放缓语气，刻意避开“亲密”这类容易引发戒备的词汇，黑色眼眸里满是真诚：

  “你的精神力是SS级，和我同级，修复时需要主动配合，而非我单方面灌输。整个过程不会有亲吻之类的举动，只是用我的精神力帮你粘合碎片。”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坦然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同级精神力修复时，雌虫可能会产生强烈的快感，但这只是精神力共鸣的正常反应，我不会有任何感觉，也绝不会因此做越界的事。”

  卡兰德尔猛地抬眼，俊美得近乎凌厉的五官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哪怕精神力紊乱也只是用抑制剂强行压制，本能地觉得这是雄虫的又一个圈套。

  可看着沈言坦荡的眼神，想起几乎撕裂识海的剧痛，喉结滚动了一下，拒绝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寄虫篱下的处境里，雄子若真要抢占他，本就无需争取同意。

  “你可以随时叫停。”

  捕捉到他眼底的松动，雄子立刻伸出手，掌心泛起暖金色的精神力光晕，柔和得像午后晒透的棉絮。

  “这是我的精神力，你先感受一下，觉得不对我立刻收回。”

  卡兰德尔盯着那团暖金色，淡色睫毛轻轻颤动，能清晰感知到其中沉稳的能量波动，与自己紊乱的精神力形成奇妙的呼应，像失序的琴弦遇上了合拍的音叉。

  识海里的剧痛再次袭来，他闭了闭眼，最终咬牙吐出一个字：

  “好。”

  沈言松了口气，精致的脸庞上泛起真切的笑意，连黑色眼眸都亮了些：“躺好，试着将精神力向我这边递一点，不用多，一缕就好。”

  卡兰德尔依言躺下，后背依旧挺得笔直，却还是缓缓松开了竖起的精神屏障。雄子立刻将暖金色精神力递过去，两缕同级别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就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暖金色如和煦春风，银灰色似寒锋利刃，看似相悖，却在碰撞中生出奇妙的契合感，缠缠绵绵地交织在一起。

  “顺着共振的节奏来。”沈言的声音沉稳得像定海神针，能清晰看到对方的识海。

  漆黑的空间里，银灰色碎片带着凛冽锋芒疯狂碰撞，中央的核心黯淡却坚韧，像风暴中未倒的灯塔：“试着用你的精神力稳住碎片，我来填补缝隙。”

  卡兰德尔咬着牙，调动起残存的精神力。刚与暖金色光网配合，一股强烈的快感就猛地从识海蔓延到全身，像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俊美脸庞上泛起明显的潮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下意识想收回精神力，手腕却被沈言及时按住。

  “别停，这是正常反应。”

  雄子心头莫名一痒，像有羽毛轻轻扫过，却强行压下波动，声音依旧平稳，掌心的暖金色精神力也始终稳定，精致的脸庞上不见半分异样。

  “撑过去就好。”

  卡兰德尔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强撑着没闭眼。

  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他忍不住粗喘出声，可他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始终在精准地修补碎片，没有半分多余的试探，像外科医生握着手术刀，只专注于病灶本身。

  沈言的额角很快渗出了汗珠，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滴在袖口晕开一小片湿痕。暖金色光晕渐渐变淡，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还有最后三块碎片。”沈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坚定，像在给自己鼓劲，也像在安抚对方。

  嗯了一声，卡兰德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蓝色发丝贴在泛红的耳后，衬得那片红愈发明显。主动调动精神力，将最后三块碎片聚拢，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翻涌，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眼尾泛起绯红，俊美脸庞上满是隐忍的弧度。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的瞬间，识海中央的核心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蓝光，暖金色精神力与之交融，形成一道坚韧的光茧，将那片修复完好的识海温柔包裹。

  沈言缓缓靠在椅背上，几乎脱力，精致的脸庞苍白得吓虫，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卡兰德尔也猛地睁开眼，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脸颊的潮红尚未褪去，往日的戾气消散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

  “感觉怎么样？”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却透着些许孩童般的骄傲，像是等着夸奖的学生。

  “我也是第一次做精神力安抚，硬补了不少功课呢，表现不错吧？”

  雌虫动了动手指，识海里的混乱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通透与安稳。他看向沈言苍白的脸，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好多了。”

  笑了笑，沈言挣扎着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巩固一次。”

  刚走两步，就因体力不支踉跄了几步，身形晃了晃。

  卡兰德尔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擦过对方的衣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紧紧攥着床单，刻意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地避开对方的目光。

  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沈言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像晒化的糖，只是轻声道：“床头的呼叫器连着我的光脑，夜里要是识海不舒服，随时叫我。”

  门关上的瞬间，雌虫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却又莫名空落下来，像突然抽走了支撑的力气。

  抬手按在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暖金色的余温，识海里的精神核心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安稳的韵律，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平静。

  塞缪尔带来的只有疼痛、屈辱与恐惧。

  而沈言的触碰——

  涂药时轻触伤口的指尖、浴室里调至适宜温度的温水、此刻残留在识海里的暖光，都带着一种不带恶意的温柔，像寒冬里突然照进来的阳光。

  尤其是刚才的修复过程。

  那股席卷全身的陌生感觉确实让他慌乱，可沈言的声音始终沉稳，精神力精准而克制，没有半分越界的试探，连眼神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坦荡得让他无措。

  卡兰德尔翻身坐起，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眼底的警惕渐渐松动。

  雄子苍白的脸色、额角的汗珠、坦然告知“自己不会有感觉”时的真诚、那句“这只是治疗”的笃定，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或许，这个雄虫真的和塞缪尔有一点点不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股不合时宜的想法，可识海里的余温却像生了根，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床头的光脑，搜索“同级精神力修复后雌虫反应”。

  弹出的第一条解释赫然写着：

  【精神力深度共振后，雌虫易对雄虫产生短暂依赖，此为能量共鸣后的生理惯性，与情感无关。】

  卡兰德尔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原来只是生理惯性，不是自己的问题。

  与此同时，沈言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精神力的消耗让他浑身酸软，连站都有些不稳。

  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卡兰德尔刚才泛红的眼尾、慌乱缩回的指尖、隐忍泛红的脸庞。

  轻轻叹了口气，拿出光脑关掉那串“与卡兰德尔精神力契合度98%”的提示。

  该死，契合度太高的影响也太他妈强了，他刚刚根本是强装镇定，修复团队明明说雄虫不会有任何感觉，可那种精神力交融的震颤，却让他心头像揣了团火，烫得他几乎要起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