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斩草，就要除根

  “公子……”

  “啪！”

  扶尧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赵高剩下的话扇了回去。

  赵高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他懵了。

  扶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本公子面前，你连自称‘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扶尧抬起脚，踩在了赵高的脸上，将他的头颅死死地压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留尾巴。”

  脚下的力道加重，赵高的脸颊被石子硌得生疼，骨头都在发出呻吟。

  “斩草，就要除根。”

  “你这种人，今天放了你，明天就会像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等着咬我。”

  “我说的，对不对？”

  赵高被踩着脸，屈辱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府外疾驰而来，几个闪落，便出现在扬中。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正是影密卫统领，章邯。

  章邯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整个赵府，没了？

  罗网最顶尖的杀手，全废了？

  中车府令赵高，正被三公子踩在脚下？

  这他妈是捅了多大的娄子！

  赵高看见章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王上的人来了！

  他得救了！

  扶尧，你再嚣张，你敢当着王上亲卫的面，杀害一名九卿吗？

  只要今天不死，他日，他一定要让扶尧生不如死！

  章邯深吸一口气，对着扶尧拱手行礼。

  “三公子，王上有令……”

  他的话还没说完。

  扶尧动了。

  踩在赵高脸上的脚，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高的脖子，被硬生生踩断，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到死，他脸上都还凝固着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

  全扬，死寂。

  玄翦和惊鲵，这两个罗网的天字杀手，瞳孔缩成了针尖。

  死了？

  赵高就这么死了？

  被三公子，当着影密卫统领的面，直接踩断了脖子？

  他怎么敢！

  章邯也傻了，他嘴巴张着，后面的“适可而止”四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奉命前来传话，结果话没传到，人没了。

  这回去怎么跟王上交代？

  扶尧缓缓收回脚，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还在鞋底蹭了蹭。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章邯。

  “章邯统领，你刚才想说什么？”

  章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王上……让公子……适可而止。”

  “哦。”

  扶尧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地上赵高的尸体。

  “你看，这不是已经止了吗？”

  章邯：“……”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扶尧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赵高身为中车府令，执掌罗网，却私蓄杀手，意图行刺本公子。”

  “人证物证俱在。”

  他指了指韩生宣手里的木盒，又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罗网杀手。

  “本公子自卫反击，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章邯统领，你觉得呢？”

  章邯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低下头。

  “公子说的是。”

  “那就劳烦章邯统领，随本公子去一趟咸阳宫。”

  扶尧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本公子，要亲自向父王请罪。”

  李淳罡提着木马牛，韩生宣提着人头盒子，跟了上去。

  只留下章邯和一地狼藉。

  ……

  咸阳宫。

  扶尧与章邯一前一后，走入大殿。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扶尧与嬴政在大殿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宫人们只知道，三公子进去的时候，神情平静。

  出来的时候，一道王令，从咸阳宫传出。

  任命大内宦官韩生宣，为新任中车府令。

  魏国，大梁。

  魏王假坐在王座上，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他面前的案牍上，摆着一份来自秦国的国书。

  借道。

  秦国要借道魏国，攻伐燕国。

  他本想拖延，想联合赵、楚，给秦国制造些麻烦。

  可现在，他不敢了。

  陆地神仙。

  谁敢去赌，那位剑仙会不会一剑把大梁也劈成两半。

  “传寡人旨意。”

  魏王假的声音干涩。

  “准了。”

  “允许十万秦军过境，但，必须沿北境长城一线行军，不得深入腹地。”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想让秦军去和赵国边军对峙，给魏国留下一线喘息之机。

  他却不知，这正中秦国下怀。

  燕国，蓟城。

  燕王喜直接从王座上摔了下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陆地神仙……陆地神仙……”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快！快去把那个逆子给寡人抓回来！”

  他对着殿下的大臣们嘶吼。

  “太子丹！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派荆轲去刺秦，我大燕何至于此！”

  “把他的人头砍下来，送去咸阳，给秦王赔罪！”

  “快去！”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是太子丹早已不知所踪。

  据说，是逃去了墨家的机关城。

  咸阳城内得风向变了。

  关于陆地神仙的讨论热潮，在几天后，被另一件事取代。

  韩生宣。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内宦官，那个跟在三公子身后的红袍太监，接替了赵高的位置，成了新的中车府令。

  九卿之一。

  满朝文武都懵了。

  这操作，看不懂啊。

  赵高死了，罗网群龙无首，王上不派心腹接管，反而让三公子的一个下人上位？

  这韩生宣是何方神圣？

  扶尧公子，在王上心中的地位，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无数人心中画满了问号。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负手而立，身前站着两个人。

  通武侯，王翦。

  丞相，冯去疾。

  这两人，一个掌军，一个理政，是大秦帝国最重要的两根支柱。

  “王上，老臣不解。”

  冯去疾率先开口，躬身行礼。

  “中车府令一职，位列九卿，执掌罗网，至关重要。为何要将此重任，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宦官？”

  王翦没有说话，但他紧绷的面部线条，也说明了他有同样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