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言语不善的姑姑

  霍凛已经醒了，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被子里鼓起来的小团子上，眼底漾起笑意。

  他能感觉到她的羞涩，没有立刻掀开被子，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被子表面，动作温柔。

  “醒多久了？”

  被子里的沈音音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脑袋，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多久。”

  霍凛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指尖触到那几处浅浅的红痕，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点破，只是柔声说：“天不早了，该起来了，今天还要赶车去京城。”

  沈音音点点头，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蹭到了霍凛的胳膊。

  她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角，目光却又忍不住瞟向他的颈侧，心里默默想着。

  那痕迹会不会很明显？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霍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起身时特意拉高了衣领，遮住了颈侧的红痕，才转身对她说：“我去外面洗漱，你慢慢来，不用急。”

  看着霍凛转身离开的背影，沈音音才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晨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颈侧的红痕，想起昨夜的温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满是羞赧又甜蜜的滋味。

  原来，成为他的妻子，是这样让人安心又羞涩的事情。

  四个人收拾好后，就离开了这里。

  坐船又辗转到火车，颠簸了两天，终于驶入京城地界。

  沈音音扒着车窗往外看，只见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矗立着不少青砖灰瓦的楼房。

  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驶过，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新鲜气息。

  上次来，没仔细看过，走的时候又生气，更顾不得好好欣赏了。

  霍凛坐在她身边，见她眼神里满是好奇，轻声解释：“前面就是东城区，咱家就在这附近。”

  到霍家时已是傍晚，一座带着小院子的四合院坐落在巷子里，朱漆大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

  霍凛牵着沈音音的手往里走，院子里种着两株石榴树，枝头挂着红彤彤的果子，墙角摆着几盆月季，开得正艳。

  屋里已经传来人声，一位穿着藏青色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阿凛回来了，这就是音音吧？快进来坐。”

  这是霍凛的祖母，赵兰芝。

  沈音音连忙松开霍凛的手，规规矩矩地鞠躬：“祖母好。”

  她手里拎着从海岛带来的土特产，有晒干的鱼干、贝壳工艺品，还有特意做的喜饼，都是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赵兰芝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见她眉眼清秀、举止端庄，心里很是满意，笑着说：“瞧这孩子，多俊啊，快屋里坐，一路辛苦了。”

  霍凛的祖父霍建军是位不苟言笑的老干部，此刻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抽烟，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来了。”

  语气虽平淡，眼神里却带着审视。

  沈音音又连忙问好：“祖父好。”

  就在这时，西厢房传来轻微的车轮滚动声。

  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约莫四十多岁。

  头发有些干枯，眼神却格外锐利，直直地落在沈音音身上。

  “这就是霍凛娶的媳妇？”

  妇人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算不上友善。

  霍凛脸色微变，连忙介绍：“音音，这是我姑姑霍玉茹，姑姑，这是沈音音。”

  沈音音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不善，像带着刺一般，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轻声道：“姑姑好。”

  霍玉茹却没应声，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讥讽：“海岛来的？看着倒是老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我们霍家。”

  这话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林婉清连忙打圆场：“玉茹，别这么说，音音是个好姑娘，阿凛喜欢就好。”

  “喜欢有什么用？”

  霍玉茹冷笑一声，转动轮椅往堂屋中间挪了挪。

  “我们霍家虽不算什么顶级豪门，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干部家庭，阿凛又是部队的骨干，怎么就娶了个没背景、没见识的乡下丫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霍家没人了。”

  沈音音的脸颊瞬间涨红，又慢慢变得苍白。

  她知道自己出身普通，和霍家确实有差距，可被人这样当面羞辱，心里还是又酸又涩，眼圈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霍凛眉头紧锁，往前一步挡在沈音音身前，语气坚定。

  “姑姑，音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温柔善良、通情达理，在我心里，没人比她更好。背景见识不算什么，人品才最重要。”

  “你！”

  霍玉茹被他噎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娶这么个媳妇，不怕影响你的仕途？”

  霍凛握住沈音音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给她传递力量。

  “我娶她，是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什么仕途。姑姑，您身体不好，别气坏了身子，往后音音就是霍家的人，还请您多担待。”

  霍建军干咳了一声，沉声道：“好了，玉茹，既然阿凛已经做了决定，这门亲事也定了，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音音刚到京城，一路劳累，先让她歇歇。”

  霍玉茹狠狠瞪了沈音音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善更浓了，像结了层冰。

  林婉清连忙拉着沈音音往东厢房走：“音音，别往心里去，你姑姑她…… 自从瘫痪后，心情就不太好，说话直了点，没有坏心眼。”

  沈音音点点头，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知道，我不怪姑姑。”

  今天他们来的是老宅，明天才会回霍家，今天本也是想让沈音音认认老宅的人，没想到霍玉茹给了这么一个下马威。

  东厢房收拾得很干净，摆着一张新做的木床，还有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都是霍凛提前让人准备的。

  林婉清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歇歇，我去厨房看看晚饭，等会儿让阿凛来叫你。”

  林婉清走后，屋里只剩下沈音音和霍凛。

  霍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心疼，语气温柔：“音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沈音音摇摇头：“没事，只是你姑姑是因为什么才，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