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情场失意，事业得意

  顾明然脾气最爆，一步上前，狠狠推了霍凛一把。

  霍凛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明然！”顾长征皱眉呵斥。

  但顾明宇也紧跟上来，挡在霍凛面前，脸色铁青。

  “霍凛，我们把妹妹交给你，是觉得你是个靠得住的人！结果呢？你让她在京城受了多大委屈？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回来，又一个人孤零零跑去那么远的北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我没有……”

  霍凛试图解释，心中也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没有什么没有！”

  顾明然火冒三丈，看着霍凛这张曾经觉得还算顺眼、如今却只觉得可恨的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想到妹妹可能掉过的眼泪，想到她故作坚强的样子，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心疼得不行。

  “我告诉你霍凛！我们家音音不是没人要，不是非得攀着你！你们家门槛高，我们还不稀罕呢！”

  顾明然越说越气，又是一拳挥了过去，这次直接砸在了霍凛的肩膀上。

  “这一拳，是替我妹妹打的！打你有眼无珠，连自己家人都搞不定，让她受气！”

  霍凛闷哼一声，没有还手，硬生生受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他该受的。

  顾明宇见顾明然动了手，压抑的怒火也再难遏制，上前揪住霍凛的衣领。

  “光说不练有什么用？让你家里人都骑到音音头上了！你还有脸来找她？”

  说着，另一只手也握成了拳。

  “明宇！住手！”

  顾长征厉声喝道，上前想要分开他们。

  但兄弟俩正在气头上，顾明宇那一拳还是挥了出去，砸在了霍凛的腹部。

  霍凛疼得弯下了腰，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吭声，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顾长征用力将两个儿子拉开，脸色严峻：“胡闹！像什么样子！”

  顾明宇喘着粗气，指着霍凛对父亲说：“爸！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他把音音害成什么样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顾长征沉声道，“打人能解决问题吗？”

  霍凛慢慢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看向愤怒的顾家兄弟，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愧疚和坚决。

  “你们打得好，是我没保护好音音，让她受委屈了，你们怎么出气都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忍着腹部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说。

  “我对音音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今天这两拳，我受了，也请你们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干净，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来接音音。”

  “如果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也没脸再见她。”

  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坦承和认打认罚，反而让顾家兄弟的怒气滞了一下，但心疼妹妹的情绪依然占据上风。

  顾明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顾明然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但眼神依旧不善。

  顾长征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叹了口气，对霍凛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又看向两个儿子：“你们俩，给我回去写检查！军中斗殴，像什么话！”

  霍凛最后看了顾家兄弟一眼，向他们，也向顾长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离开了训练场。

  霍凛出了海岛，就去了北方。

  不出五天，他就出现在了北方的土地上。

  凛冽的北风就灌进衣领，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刺得他腹部还没好的伤处阵阵抽痛。

  他抬手按住小腹，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停下。

  直到走到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旁，才撑着车门缓缓弯腰。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的冷汗又冒了一层，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军绿色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驾驶座上的警卫员连忙下车：“长官，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卫生所处理一下？”

  霍凛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不用，回营区。”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音音的样子。

  她在京城时强忍着委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她临走前没留下一句解释就消失的决绝。

  愧疚像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他知道，顾家兄弟的拳头打在身上疼，可想到沈音音独自承受的那些委屈，心里的疼才更刺骨。

  京城霍家那些错综复杂的牵绊，是他没能提前扫清的障碍，才让她受了那么多夹板气，最后只能选择逃离。

  “长官。”

  警卫员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真不先去看看沈医生？卫生所就在前面不远……”

  霍凛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逝的白杨树，眼底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克制取代：“不了。”

  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怎么有脸见她？

  更何况，没解决好那些烂摊子之前，他不能再给她带去任何困扰。

  “先回营，给我接京城的电话。”

  车子平稳地驶向营区，霍凛靠在椅背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小巧的银质梅花吊坠。

  那是他很久以前给沈音音买的，她走的时候没带走，留在了他这里，成了他日夜带在身边的念想。

  与此同时，卫生所里的沈音音刚结束一台小手术，摘下口罩，额头上沁着薄汗。

  护士递来一杯温水：“沈医生，你这手艺真是没说的，刚才李连长还夸你呢，说比咱们军区医院的老医生都靠谱！”

  沈音音笑了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眼底却藏着丝落寞。

  回到北方军区这几个月，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卫生所里的战友们待她极好，可午夜梦回，京城的那些过往还是会不经意地冒出来，尤其是霍凛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不是不怨，怨他在家族压力面前的犹豫，怨他没能护她周全。

  可也不是不爱，那些并肩走过的时光，那些他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早已刻进了心底。

  她只是累了，想找个地方喘口气，远离那些是非纠葛。

  “沈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门口的护士喊道。

  沈音音愣了一下，放下水杯走出去，只见顾明然和顾明宇站在走廊里，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