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意外的亲吻

  “苏主任，这么晚还在工作？”

  霍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风声中却清晰可闻。

  “我……我来检查药品储备，为台风做准备。”

  苏主任强作镇定，但手中的帆布包却不由自主地往身后藏。

  霍凛的目光落在那只鼓囊囊的包上：“检查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就在这时，卫生所的主电源在狂风中闪跳几下，彻底熄灭了。

  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在通道中投下晃动的阴影。

  苏主任见势不妙，突然转身想跑。

  霍凛动作更快，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在狭窄空间里扭打起来，帆布包掉在地上，药品散落一地。

  沈音音想要帮忙，却被霍凛喝止：“退后！”

  混乱中，苏主任摸到墙边的一根备用输液架，朝霍凛挥去。

  霍凛侧身躲闪，输液架砸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反作用力让苏主任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连带撞到了想要上前捡拾证据的沈音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沈音音被撞得向后倒，霍凛伸手去拉她，却因地面散落的药品而脚下一滑。

  两人一起摔向墙壁，在最后一刻，霍凛用手护住了沈音音的后脑。

  撞击并不重，但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脸靠得极近。

  应急灯恰好在这时又闪烁了一下，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彼此近在咫尺的轮廓。

  然后，意外发生了。

  少女柔软的唇，划过了他的脸庞。

  极其短暂的接触，但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沈音音感到霍凛的呼吸明显一滞，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自己则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

  霍凛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撑起身子，但手臂还护在她头侧。

  黑暗中，沈音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抱歉。”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几分沙哑。

  “没……没关系。”

  沈音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还是那个意外的触碰。

  这一打断只有几秒钟，却让两人都乱了方寸。

  直到苏主任挣扎爬起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

  霍凛迅速起身，这次他不再留情，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将苏主任制伏在地。

  沈音音也爬了起来，慌乱中摸索着捡起散落的药品和那个帆布包。

  “你被捕了，苏有财。”

  霍凛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但沈音音注意到，他制伏苏主任时，耳朵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红。

  十分钟后，苏主任被赶来的士兵带走。

  卫生所的备用发电机启动，灯光重新亮起。

  沈音音和霍凛站在一片狼藉的储备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药品散落一地，记录本摊开在地上，而那个意外的亲吻像一道看不见的电流，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

  “这些药品……”

  沈音音试图打破沉默，弯腰去捡，却正好和同样弯腰的霍凛头碰头。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我来。”

  霍凛简短地说，迅速将药品收集起来。

  沈音音站在原地，感觉脸颊发烫。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翻开记录本：“一共少了五盒盘尼西林，三盒消炎粉，都是优先批次。苏主任包里有两盒，地上散落三盒，应该还有三盒在他办公室或家里。”

  “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霍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距离不远不近。

  沈音音点点头，继续核对，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反复在脑海中回放，还有霍凛护住她时手臂的温度，黑暗中他急促的呼吸……

  “沈护士。”霍凛突然开口。

  沈音音手一抖，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什么？”

  “今晚的事……”他停顿了一下。

  “关于苏主任的罪行，我们需要整理完整证据链。至于其他……”

  他没有说完，但沈音音明白其他指的是什么。

  “那是意外。”

  她飞快地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急促。

  “情况紧急，我们都没想到……”

  “嗯。”霍凛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又一阵沉默，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发电机的嗡鸣。

  “我去看看其他药品的储备情况。”

  沈音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储备室，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护士小林撞个正着。

  “沈护士！你没事吧？我听说……”

  小林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愣住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沈音音用手扇风，尽管储备室里其实很凉。

  “你去帮王医生准备急救床位，台风可能凌晨登陆。”

  “哦……好。”

  小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储备室里正在整理药品的霍凛，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嘴笑着离开了。

  沈音音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神慌乱，完全不是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

  “只是个意外。”

  她低声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苏主任的事。”

  可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药品和证据，而是黑暗中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那一夜，台风如期登陆，狂风暴雨席卷海岛。

  卫生所收治了七名受伤的渔民，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

  沈音音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只有在偶尔停歇的间隙，才会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霍凛正带着士兵在风雨中加固建筑、转移群众。

  凌晨三点，台风眼经过，风雨暂歇。

  霍凛浑身湿透地走进卫生所，他和沈音音在走廊相遇，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海岸线安全，没有重大损失。”

  “伤员都已稳定，药品充足。”

  短暂的停顿后。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

  沈音音连忙摇头：“那边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却在迈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同霍凛在空中相撞，又迅速分开。

  走廊尽头，护士小林偷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看来刚刚，的确发了什么事情呢。

  她还没见过沈护士这个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