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去过逍遥自在的好日子

  “我知道你跟霍长官在查苏主任，上次还没来得及，东西就被他给拿走了，这次我提前给你药品名单。”

  “不过岛上风声紧，苏主任不一定会再出手。”

  陈医生不傻，自然是能看出来沈音音在做什么。

  苏主任作为后勤部的老大，对这种中间利润很大的药物，绝对是有想法的。

  只不过上次的事情，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轻易动手。

  不知道这一次，他还愿不愿意冒险了。

  拿到了陈医生悄悄递过来的药品清单，沈音音心里有了底。

  她琢磨着这事儿还得找霍凛商量，毕竟他主意多，路子也广。

  没过两天，还没等到沈音音去找霍凛，他先来找她了。

  “清单看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有点低。

  “你怎么知道的？”

  随后沈音音想到霍凛身为一个军官，估计是有点自己的手段。

  她点点头，也放轻了声音。

  “有几个品种数目对不上，虽然差额不大，但很像是被人为抹平了痕迹。”

  霍凛眼神锐利，点了点头：“他上次吃了亏，这次更小心了。不过，只要他还在伸手，就一定会留下尾巴。”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

  “最近……没见林卫东再来找你麻烦吧？”

  沈音音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摇摇头：“没有了，林连长人其实挺好的，上次误会说开就没事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霍凛，心里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加了句：“你怎么好像……挺在乎他跟我的事？”

  这话问出口，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霍凛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很深，里面像是翻涌着很多情绪，有什么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沈音音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

  沈音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屏住了呼吸。

  可最终，那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霍凛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那堆药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克制。

  “没什么。”

  他顿了顿，才像是找补似的，声音低沉。

  “你哥……顾明宇临走前特意找过我。”

  “啊？我哥找你干嘛？”

  沈音音更惊讶了。

  霍凛想起顾明宇那小子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话。

  “霍哥，我可拿你当兄弟，我家音音还小，心思单纯，你就别跟着那帮臭小子一起瞎凑热闹了，让她安安稳稳工作几年再说，听见没？”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把那股躁动压下去，语气尽量平淡地转述。

  “他说你还小，心思应该放在工作和学习上，不希望……不相干的人或事打扰你，影响你进步。”

  “所以我才问的。”

  沈音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她心里有点好笑，哥哥真是操心太多了。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哥还把我当小孩儿……”

  霍凛看着她微微嘟囔抱怨的样子，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眉眼生动，确实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聪慧和坚定，又分明不是个孩子了。

  他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那份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悸动牢牢摁住。

  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你哥说得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沈音音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克制。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追查苏主任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她，拿起那份药品清单，专注地分析起来，仿佛刚才的隐忍克制从未存在过。

  沈音音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异样感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霍凛刚才没说完的话，很重要。

  但看他现在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又不好再问。

  只好也收敛心思，凑过去一起研究清单，只是脑海里，偶尔还会闪过他刚才欲言又止的眼神。

  苏主任当然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顶风作案，要不是有个人找到了他。

  海岛夜晚的风带着湿热的气息，苏主任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屋子里烟雾缭绕。

  他面前摊着的是新到的药品清单副本，手指在几个数字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上次差点被抓住尾巴，吓得他好一阵子没敢动，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后勤主任。

  可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外面那些人，催得又紧……

  正当他心烦意乱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苏主任一个激灵，迅速将清单合上，沉声道：“谁？”

  “主任，是我，老马。”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老马是岛上的老渔民，偶尔会帮着运送些不那么紧要的物资，也经常给他捎带些外面的好东西。苏主任松了口气，却又提起了心，这个时候他来……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普通、肤色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闪身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就是老马，脸上挂着讨好又滑头的笑容。

  “主任，这么晚还忙呢？”

  老马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包岛上少见的好烟，递了一支过去。

  苏主任接过烟，就着老马凑过来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气暂时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

  “有事？”

  老马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主任，还是上回那事儿。那边……催得急，价钱，又往上翻了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

  苏主任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数字，足以让他一家老小在岛外过上很久舒坦日子，甚至……

  他眼神闪烁，拿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

  “不行……”

  他哑着嗓子拒绝，却没什么力气。

  “上次就差点出事，霍凛那边盯得紧，眼睛也毒得很。现在风声太紧，不能动。”

  老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吐了个烟圈。

  “主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因为风声紧，他们才想不到您还敢动手。这次数目小，做得干净点，从那些损耗里勾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身体前倾，声音带着蛊惑。

  “这笔钱，够您把家里老小的户口都活动到城里去了吧？您甘心一辈子窝在这海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