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万米高空的醋海翻波

  三天后，金陵禄口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陆九章、秦若雪、沈如月三人，如同一个移动的“三角恋”表演舞台，“演技”吸引着周围不少旅客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陆九章推着行李车，一脸生无可恋的“疲惫”，走在中间。

  秦若雪紧紧挨着他左边，抱着他的胳膊，

  小脸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昵和得意，时不时还“示威”似的瞟一眼右边的沈如月。

  沈如月则优雅地走在陆九章右边，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她的存在感却丝毫不弱。

  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推着一个精致的登机箱，目不斜视，

  仿佛身边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只有偶尔掠过陆九章侧脸时，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温柔，泄露了一丝心绪。

  而在他们身后约莫十几米的地方，

  “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在专心阅读，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前方的三人。

  他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亚洲面孔男子，也看似随意地踱着步，目光却同样锁定着陆九章一行。

  显然，“东方联盟”在金陵并非只有“眼镜”一个钉子。

  登机口开始检票。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金陵飞往春江的CA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头等舱、公务舱旅客，以及带小孩和需要协助的旅客优先登机…”

  机场广播的声音，在候机大厅回荡。

  秦若雪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紧紧挽着陆九章的胳膊，几乎半个人挂在他身上，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撒娇和宣告的意味：

  “章鱼哥~我们快进去吧！坐在一起好说话！”

  她刻意强调了“坐在一起”。

  沈如月闻言，只是优雅地扬了扬手中的登机牌，声音清越平静：

  “巧了，我的座位，似乎也在陆师弟旁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巧合”。

  陆九章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我命休矣”的绝望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师父救命”…

  这一幕，被后面的“眼镜”和“鸭舌帽”清晰地捕捉到。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猎物深陷情感泥潭，正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局面。

  一行人“各怀鬼胎”地通过了登机口。

  当陆九章找到自己的座位——经济舱中间那个倒霉的B座时，他彻底“石化”了。

  只见他左边的A座，秦若雪已经喜滋滋地坐了进去，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甜甜地笑道：

  “章鱼哥，快坐呀！这里位置最好，靠窗呢！”

  而他右边的C座，沈如月正姿态优雅地放下她那款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提包，从容落座，

  然后潇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为她预留的。

  陆九章夹在中间，左边是笑靥如花、眼神却暗藏“杀气”的秦大小姐，

  右边是气场强大、神色淡然的沈大才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汉堡里的那块可怜的肉饼，前后左右都透着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息，连呼吸都困难了。

  “眼镜”和“鸭舌帽”的位置在后几排，正好能清晰地观察到前方这出“好戏”。

  “呃…要不…我跟你换换？”

  陆九章试图挣扎，可怜巴巴地看向坐在过道另一边D座的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哥。

  大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份《金陵晚报》的娱乐版，

  听到陆九章的话，大哥抬起头，

  看看左边明媚动人的秦若雪，又看看右边气质高华的沈如月，

  再看看夹在中间一脸苦相的陆九章，

  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感同身受的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用力摇了摇头，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语重心长地说：

  “老弟啊！听哥一句劝，这福分…不是，这磨难，它躲是躲不过去滴。男子汉大丈夫，该扛就得扛，你看报纸上这个，”

  他抖了抖手里的娱乐版，“你和报纸上这些明星比，你这顶多算…甜蜜的负担？忍忍吧，啊？忍忍就过去了。哥这位置风水不好，不跟你换。”

  说完，立刻把头埋回报纸里，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显然在憋笑。

  陆九章：“……”

  大哥，您这安慰真是扎心又扎肺啊！

  他只能认命地、视死如归地在那个象征着“炼狱”的B座坐下。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他听来如同锁链合拢。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

  最初的颠簸过后，机舱内渐渐平稳下来。

  空姐推着餐车开始发放饮料和飞机餐。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橙汁、可乐、咖啡还是茶？”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陆九章身边响起。

  陆九章刚想说“矿泉水”，左右两边几乎同时开口：

  “给他橙汁，补充维C。”

  秦若雪抢先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绿茶吧，提神醒脑，适合陆医生。”

  沈如月的声音平静而悦耳，理由充分。

  “你才是绿茶呢！”秦若雪不忘扮演“回怼”。

  沈如月照例并不生气，而是优雅地看着空姐决断。

  陆九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额头开始冒汗。

  空姐的笑容有点僵，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陆九章。

  “呃…那个…白开水，谢谢！”

  陆九章艰难地做出了选择，一个谁也不得罪，但也可能都得罪了的答案。

  空姐如蒙大赦，赶紧倒了杯白水递给他。

  饮料风波刚过，飞机餐来了。

  锡纸盒装的鸡肉饭和牛肉面。

  “章鱼哥，你尝尝这个鸡肉饭，闻着好香。”

  秦若雪热情地把自己那份还没打开的鸡肉饭往陆九章面前推。

  “陆师弟奔波劳碌，牛肉面更补充体力。”

  沈如月动作自然地拿起陆九章面前那份牛肉面，优雅地撕开了锡纸包装的一角，浓郁的牛肉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陆九章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小桌板，又看看左右两边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餐盒，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投喂的…实验品？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还不饿…”

  他试图挣扎。

  “不饿也得吃点，你这两天在金陵开会多累啊。”

  秦若雪不依不饶，勺子都快怼到他嘴边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陆师弟，不可大意。”

  沈如月也淡淡地说，筷子已经夹起了一块诱人的牛肉，稳稳地悬在陆九章面前。

  陆九章：“……”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两股势力争夺的…肉骨头？

  他求助般地看向过道那边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