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无边的蔓延

  作为陆九章的至交好友和少数知情人，齐哲太清楚这两位姑奶奶背后的能量和对陆九章那点“不寻常”的心思了。

  九章这风头是出得够大，够爽！

  可这随之而来的“甜蜜的烦恼”和潜在的“修罗场”……

  齐哲心里忍不住为陆九章捏了一把冷汗，小声嘀咕：

  “九章啊九章，你这桃花运……哦不，是桃花劫，怕是要比你的医术还难搞哦！”

  嘀咕完，他不忘偷偷瞄了一眼同样在专注看直播的沈明洲，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市长啊，您妹妹这眼神……您看出来点啥没？

  沈明洲似乎没感觉到齐哲的提醒，他的注意力在讲台的陆九章身上。

  当看到陆九章在台上挥洒自如、妙语连珠，赢得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时，

  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的笑容，眼角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细纹。

  他转向齐哲，声音沉稳：

  “齐哲，除了密切关注九章在金陵的安全外，你要时刻保持和他的联系，等他返程时间确定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亲自给他接风洗尘。规格……按最高标准准备。”

  “是，沈市长。”齐哲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地回答。

  沈明洲嘴角挂着笑，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上，低声自语：

  “好小子，没给春江丢脸。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几乎就在沈明洲表扬陆九章的同时，春江市多个重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平日的肃静。

  “喂？省保健局吗？立刻整理一份春江市中心医院陆九章医生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学术背景、临床特长、尤其是他在急危重症和疑难杂症方面的具体案例。要快！领导要看。”

  “喂，快联系一下省中医药管理局，这个陆九章医生水平很高啊！理论扎实，实践能力突出，演讲很有感染力。看看有没有可能作为特殊人才引进到省中医院？或者设立名医工作室？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在基层。”

  “给我接春江市委办，这个陆九章是你们春江的干部？这样的人才必须重点保障，在政策、资源上要给予大力倾斜，省里也会重点关注，要把他树立成我省基层中医振兴的标杆。”

  而在春江市中心医院，张济民院长早早组织了没有临床任务的医护们，聚集在能容纳百余人的大会议室。

  当大家听说在金陵召开的国际中医大会上，有陆九章的主题发言时，几乎所有能来的医护们都来了。

  整个会议室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当陆九章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看，陆主任！”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当播放到他救醒稀土中毒工人的震撼片段时，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巨大的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就是这样的，当时我在场。”

  “这算啥啊，要是把就沈市长那段拍上去，那才叫牛逼呢！”

  “牛逼，陆主任牛逼！”

  年轻医生们激动地跳了起来。

  当陆九章开始演讲，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上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自豪。

  仿佛站在台上接受世界瞩目的是他们自己。

  护士长激动得泪水涟涟，一边拍手一边对旁边的小护士哽咽道：

  “瞅瞅，瞅瞅！这就是咱们的小陆大夫，给咱春江，给咱中心医院，可长了大脸了！”

  整个中心医院，就像是过节一样，到处是欢快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临江日报社，苏青禾正和十几名同事围坐在小会议室里的电视前，也在分享着这快乐的时刻。

  会务组提前和她联系，要了她采访的素材，制作了精美的VCR，相当于苏青禾也参与了对陆九章的包装和宣传，

  就像同事们纷纷向她祝贺的那样，这对于一个新闻工作者来说，也是一种荣誉和成就。

  苏青禾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亲切、此刻光芒万丈的身影，作为好朋友和患难与共的伙伴，她打心眼里感到欣慰和自豪。

  但不知为什么，她笑着，笑着，当她看到镜头里的秦若雪时，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在和陆九章接触的日子里，苏青禾已经在心里对这个曾经的采访对象，有了别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有对陆九章才华的钦佩，有对他的人格的欣赏，也有女人对于一个优秀男人的一些萌动。

  但，自那次陆九章和她说过“咖啡事件”后，苏青禾开始刻意注意与陆九章和秦若雪竞的三角关系，尽量不使秦若雪带来误解。

  可在苏青禾心里，却有难以言说的酸楚，一直压在心里。

  此刻，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陆九章，苏青禾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释然的、带着祝福的浅笑。

  她知道，那个曾经在诊室里默默耕耘的陆医生，已经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他未来的世界，自己究竟还能参与几何呢？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纽约长岛，某高端私立医疗中心护士站，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巨大的寂静笼罩着空旷的走廊，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传来。

  林婷婷独自值着夜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墙上悬挂的大屏幕电视，无声地播放着来自地球另一端的论坛直播。

  当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感觉无比遥远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意气风发地站在国际舞台中央时，林婷婷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手中刚冲好的速溶咖啡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滚烫的褐色液体泼溅在她洁白的护士制服下摆，迅速蔓延开一片污渍。

  她却浑然不觉，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如今却只能仰望的脸。

  悔恨！

  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天台那惊魂一幕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陆九章如同天神降临，不顾自身安危，赤手空拳将她从周韬冰冷的刀锋下救出。

  而自己呢？

  值得陆九章为自己出手么？

  因为怯懦，因为对周家权势和财富的恐惧与贪恋，因为那可悲的虚荣心，她选择了背叛。

  选择了在陆九章最需要支持和信任的时候，给了他最深的伤害。

  曾经的甜蜜温存、海誓山盟，在周春林的利诱下，不堪一击的动摇和屈服……

  此刻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地、狠狠地扎刺着她的灵魂。

  肝肠寸断！

  痛不欲生！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猛地捂住嘴，无力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低低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她亲手推开了怎样一颗稀世珍宝？

  这代价，是她余生都无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