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看不见的较量

  “你悠着点开！”陆九章皱眉，“别还没查出幕后黑手，先让我死在你手里。”

  “抱歉抱歉。”齐哲讪笑两声，把车速降了下来，“我就是太着急了。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针对咱们市里的高层？”

  “不是‘可能’，是肯定。”陆九章语气沉稳，“沈市长一家、黄市长及夫人、还有那些退休老干部……症状一致，毒素来源高度相似。这不是巧合，是系统性投毒。”

  “谁有这个能力？”齐哲一边开车一边问。

  “第一，要有渠道接触到这些高官家属；第二，有能精准投放有毒物品的能力；第三，有足够的资源掩盖真相。”陆九章缓缓分析，“这些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齐哲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保健局？”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陆九章点头，“所以我得在那里好好工作，不能打草惊蛇。”

  “嗯，你不是说那里的条件……还有，他们刻意排挤你？”齐哲盯着红绿灯，头也不回。

  “所以，我才必须扎根在那儿啊！”陆九章掏出璇玑针匣把玩：“越是这样，越有搞头。”

  “你啊，真搞不懂你。”齐哲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奥迪车刹停在市委大楼门前，齐哲扯着陆九章的衣袖往电梯疾走，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

  电梯数字跳到5层时，陆九章按住齐哲的肩膀：

  “等下汇报时，你负责说事实，我来分析。这事儿越冷静，越能让沈市长重视。”

  齐哲点头，露出钦佩之色：“你这中医，现在简直比我这秘书还秘书！”

  沈明洲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热的讨论声。

  齐哲抬手敲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沈明洲正在与几位下属讨论文件，见到两人，抬手示意稍等，继续布置工作：

  “这个方案明天必须拿出来，市里的医疗招标不能再拖了。”

  待下属离开，沈明洲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齐哲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市长，我们刚从黄市长家出来，陆医生给黄夫人诊脉，发现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陆九章。

  陆九章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面工整记录着黄夫人的症状和分析：

  “沈市长，黄夫人的情况与您和夫人极为相似，都是长期接触含有微量稀土元素的物品导致慢性中毒。她服用的澳洲护肝片、使用的法国香氛，还有那套紫砂茶具，极有可能都是污染源。”

  沈明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通过这些渠道，向高层及其家属投放毒素？”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陆九章翻开另一页，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

  “前天，我在保健局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九十年代分管矿产的老干部中，也出现过类似症状。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齐哲补充道：“市长，黄家的情况绝非个例。陆医生的判断，让我想起您之前稀土中毒的事，这背后的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陆九章又道：“这些人体内的稀土含量虽然不高，但已经影响到神经系统和内分泌功能。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明洲脸色凝重：“也就是说，这是有针对性的行动？”

  “没错。”陆九章点头，“我已经整理了一份《春江市部分领导干部及家属健康异常报告》，里面列出了近五年内出现类似症状的37人名单，以及他们的共同接触点。”

  他说着，从诊箱中取出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了沈明洲。

  沈明洲接过，翻了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放下报告，沈明洲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沉默良久才开口：

  “如果真是有人在暗中布局，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控制我们？还是另有图谋？”

  陆九章沉思片刻：“无论是哪种目的，现在最关键的是查出污染源和幕后黑手。”

  沈明洲点点头，转过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样吧。”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陆九章，“这件事就交给你主导。我会安排你以‘健康顾问’的身份，继续为市领导及其家属提供服务，方便你接触更多目标人群。同时，你要注意安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陆九章郑重应下。

  “另外。”沈明洲又补充道，“我会让纪委那边配合你，必要时调取相关财务记录、物流信息。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暂时不需要太多。”陆九章思索片刻，“我需要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可以远程访问部分数据库；另外，希望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调阅一些关键人物的体检档案。”

  “这些都不是问题。”沈明洲爽快答应，“让齐哲配合你。”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黄市长那边，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透露，让他也提高警惕。”

  齐哲点头：“应该，让他也有个精神准备。”

  陆九章合上笔记本，郑重道：“沈市长放心，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会让这些‘慢性毒药’继续危害大家的健康。”

  沈明洲走到陆九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安心。记住，安全第一，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向我汇报。”

  陆九章站起身：“谢谢沈市长信任。”

  齐哲在一旁插话：“要是有人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收拾他。”

  陆九章笑了：“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走出市沈市长办公室，齐哲边走边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我要弄清楚这批香水的来源，看看背后有没有更大的利益链条。”陆九章回答，“第二步，我准备去拜访一下藤原商社的驻华代表——藤原绫。”

  “那个日本女人？”齐哲挑眉，“听说她很不好对付。”

  “越是不好对付的人，越值得我去会一会。”陆九章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以为用‘高级礼品’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再精密的布局，也会有破绽。而我的银针，就是刺破这些伪装的利器。”

  阳光透过市委大楼的玻璃幕墙洒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寒意。

  一场与看不见的敌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