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身份的奇妙变化

  在陆九章精准的银针下，周春林早已心悸神乱，精神防线彻底瓦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那丝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

  “求求你，别扎了，我说，我说……”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执行什么硬抗计划，只想早点说出一切，以求得到精神上的解脱。

  监控室里，张卫国一直注视着整个过程。

  看到陆九章几针下去，周春林的反应，他不由震惊了。

  原来，只听说陆九章救治沈明州副市长过程的神奇，今天一出手，果然了得。

  他快速与胡立明交换了一下眼神，以缓解眼里的惊异。

  这个号称死硬分子的周春林，本想硬扛到底，却被陆九章扎得只想快点招供解脱。

  这不能不令这位老纪检，对陆九章更加刮目相看。

  但震惊归震惊，身为市纪检委副书记的张卫国，迅速恢复了神色，对着胡立明摆了一下头。

  后者立刻领会，出门直奔测谎室。

  来到周春林面前，他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再次施加着威慑气息。

  “周春林，你是打算死扛到底，还是想争取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周春林因恐惧浑身颤抖，哆嗦着嘴唇：

  “我……我说……那件事是我干的！我把滇南雷公藤磨成粉，掺进了甘草屉里。”

  “还有，那些稀土粉尘是陈志明给我的，他说混在药里能让患者咳血，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中医治坏了人，目的是栽赃陆、陆神医。”

  现在，在周春林眼里，陆九章身上的光晕依然强烈散发着，简直就是一尊神。

  胡立明朝身后的两名助手挥了挥手：

  “把他带走，每个细节都给我落实清楚。”

  两名纪检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满脸惊恐的周春林，直奔审讯室。

  陆九章不紧不慢，将沾着汗渍的璇玑针浸入酒精，看银针在玻璃器皿中荡起细小涟漪。

  他想起方才施针时，周春林的惊恐模样，正是《望气诀》里所说‘奸邪之气，瘀而不散’。

  他镊子夹起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低声自语：“这种人的脏腑，早被邪欲蛀空了。”

  胡立明上前，抓住陆九章的胳膊，一脸膜拜：

  “陆大夫，你的医术果然了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嫌疑人被银针扎破了胆。”

  陆九章微微一笑，指着测谎专家：

  “这主要是主审官的功劳。”

  又一指测谎仪：“噢，对了，还有它，我不过是在科技的基础上锦上添花。”

  测谎专家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陆九章的手：

  “陆大夫，你的银针简直太神奇了，我从事测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的针法。”

  “和您这样的中医大师合作，我是第一次！更是第一次遇到，仅仅三根银针下去，嫌疑人就立马招供的奇迹！”

  转过身，他看向胡立明：

  “胡主任，陆大夫的针灸，简直太神奇了，如果能……”

  刚说到这儿，胡立明就抬手制止了他。

  胡立明知道测谎专家要说什么。

  无非是，如果今后纪检委查案，再遇到类似周春林这样不肯交待问题的嫌疑人，完全可以请陆九章去扎上几针。

  刚才的事实证明，陆九章的几根银针，比什么测谎仪和战术诱供都管用。

  胡立明之所以不让测谎专家说下去，是因为今早看到张卫国副书记对待陆九章的尊敬态度。

  在张卫国眼里，陆九章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涉案人员，也不是什么专案组顾问。

  更不仅仅是，因为曾经成功救治过沈明州副市长的医生那么简单。

  以胡立明在官场的经验和现场的观察，他几乎可以断定：

  平日里对下级严格，脸上很少见笑容的张卫国副书记，对陆九章态度和蔼，很可能源自省纪检委金书记向市纪检委派驻了案件联络员这件事。

  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就意味着，陆九章和金向东书记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做为市纪检委副书记，张卫国才破天荒地直接下到案件调查组督导工作，也才会有“等陆医生不忙了，给我看看失眠症那句话”。

  胡立明当时就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和陆九章合作这么久，竟然不知道陆九章是在扮猪吃老虎，更不知道他竟然有着通天的关系。

  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意识到陆九章身份的特殊性，利用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把两人的关系，整成铁哥们儿的程度。

  要知道，在官场，虽然锦上添花很重要，但雪中送炭更是价值连城。

  陆九章现在正是落难的时候，自己多为他做些事，甚至为他多承担一些，将来的回报，肯定是几何数级别的。

  自那一刻起，胡立明就下定了决心，尽快拉近和陆九章的私人关系。

  从制定测谎周春林的战术，到现场过来帮陆九章的忙，胡立明都把自己置身于陆九章配角的位置，一力恭维、推崇陆九章。

  所以，现在测谎专家不知深浅高低的，竟然把陆九章的绝世医术，当成审讯嫌疑人的工具，简直是暴殄天物。

  胡立明赶紧转移话题，朝着周春林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对陆九章道：

  “陆大夫，果然如您所料，这狗东西，折腾了大半天，还是扛不住您的银针，最后还得乖乖说实话。”

  陆九章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黄帝内经》有云‘有诸内必形于外’，他做了亏心事，脉象和气息早就把他出卖了。”

  他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无辜的矿工咳血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医者，本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可这些人，却把人命当成了交易的筹码，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胡立明立刻附和：“对，陆大夫说的对，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见陆九章此时已经收起针匣，胡立明微微曲了一下身：

  “陆大夫，我看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您看，张书记还在办公室等着呢，要不要现在就上去？”

  陆九章这才想起上午对张卫国的应诺。

  “好的，胡主任，您请！”

  “哎，咱哥俩，您就别客气了，快走吧。”

  说着，胡立明上前，搂着陆九章的肩膀，亲热的像对兄弟一样，出门去了。

  看得测谎专家和另一名纪委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咱们的胡主任，今天吃了什么药了？”

  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名纪检员才大着胆子，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