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反向整蛊戏码

  就在外边的人紧锣密鼓准备营救陆九章之时，派出所里，却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向整蛊”戏码。

  审讯室内，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领了王所长命令的张警长走进来，看上去一脸严肃。

  可裤袋里，沉甸甸的三千块钱，却令他心里十分畅快，也更坚定了拿下陆九章的决心。

  他把五份伤情鉴定报告和化验单甩在桌上，手用力一拍：

  “陆九章，你看看。脑震荡、肾挫伤、骨折，这三个都能构成轻伤，你已经涉嫌故意伤害罪，要是再不配合，等着你的就是三年有期徒刑！”

  陆九章双手被拷着，额角的血已经凝结成痂，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暗红。

  但脸上丝毫不见紧张和惶恐，反而目光轻蔑，神情淡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张警长，”他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些报告，能不能给我看看？”

  “给他。”张警长无所谓地对着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一摆头。

  后者拿起报告，递给陆九章。

  陆九章依次翻看那五份诊断书。

  全部看完，他突然笑出声。

  年轻警员一愣：“你笑什么？”

  “张警长，”陆九章并不理会那年轻警员，“我行医救人也有几年了，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诊断报告。”

  他指着其中一份报告，“这位＇脑震荡＇患者的瞳孔对光反射记录完整，可真正的脑震荡患者会出现瞳孔散大。”

  “还有这份＇肾挫伤＇的化验单，”他指尖划过数据栏，“尿血却没有蛋白尿，这伪造得也太不专业了。”

  张警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警棍重重砸在桌上：

  “陆九章，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他们被你打伤是事实，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陆九章将报告丢还给年轻警员，身体往审讯椅上一靠。

  铁椅子随着动作发出牙碜的声响。

  诊断报告上，盖的都是周春林的医师章，这件事的幕后已经很清晰。

  身为医生，他当然知道那些假报告是用来骗人的，至于什么伤害罪，无非是想利用这件事来逼迫自己签署那个什么《承诺书》。

  看来，周春林包括眼前的张警长等人，已经和稀土集团紧密地勾结在一起。

  但陆九章知道，他们这套把戏演不了多久。

  别说有沈副市长的保护，单单就这种露骨的小伎俩，连证据关都过不了。

  陆九章心里有底气，自然不慌。

  反而突然起了整蛊眼前这些人的心。

  他眯起眼，扫描着张警长那张肥脸。

  对方印堂处萦绕着一团灰黑色的浊气，太阳穴附近隐约有赤色纹路跳动，而命门处更是一片黯淡无光，如同被阴云笼罩的深潭——那是长期酒色过度、气血亏虚的征兆。

  “张警长，”陆九章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您最近是不是右半边脑袋总是疼得像针扎？尤其在深夜两点到三点，疼起来连止疼片都压不住。”

  张警长的脸瞬间凝固，肥厚的手指下意识按住右颧骨：“你……你胡说！”

  嘴上虽硬，瞳孔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还不仅仅是头疼。”陆九章目光下移，盯着对方微微发福的肚子：

  “您后腰经常发凉，每次蹲久了起身都眼前发黑。还有更要命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您在那方面，是不是很力不从心？明明心里想得火热，身体却怎么都提不起劲？”

  “你……”张警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而起，警棍狠狠砸在桌角，“满嘴胡言！信不信我现在就……”

  “别激动啊，张警长。”

  陆九章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铐，铁链折射的冷光映在张警长扭曲的脸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张扬的事。您长期熬夜、喝白酒，还总在外面沾花惹草，肾精早被掏空了。现在啊，怕是对着最火辣的美人，都只能望洋兴叹咯？”

  审讯室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年轻警员尴尬的咳嗽声。

  张警长额头青筋暴起，脖颈的肥肉随着剧烈喘息颤动，手指死死攥着警棍，指节泛白。

  他想发作，又怕越描越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陆九章，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走出审讯室。

  “我等着呢。”

  陆九章耸耸肩，冲着他的背影提高了音调：

  “顺便提醒一下，等您疼到在地上打滚，在床上也‘威风’不起来的时候，可别忘记我这有解药。当然了，前提是您得先学会，什么叫公正执法，别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年轻警员憋着笑，回到座位上，一时不知该怎么进行。

  几分钟后，一个年长些的民警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陆医生，我是老李。”

  他坐下后，语气和缓，“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没想惹事，只是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如果你能签个承诺书，保证以后不去矿区附近义诊，那边就可以和解，这样就能大事化小。”

  陆九章看着他，微微一笑：“老李同志，我看你面色发青，嘴唇发乌，脉象沉涩，怕是心脏不太好啊？”

  老李一愣：“你怎么知道？”

  “中医的独门绝技。”陆九章轻描淡写地答道，“你这是心脉瘀阻，长期劳累加上饮食不规律，再不调理，迟早出问题。”

  老李顿时坐不住了：“你……你这么厉害？”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陆九章淡淡道，“我说得没错吧？”

  老李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敬畏。

  “既然你相信我的判断，那就该相信我不会伤害别人。”陆九章把身体又往后一靠。

  老李连忙问：“那，陆医生，你可有法子调？”

  陆九章看了他一眼，轻松道：“简单，手到病除。”

  “真的？”老李顿时来了兴致，把张警长安排他唱白脸的任务，完全抛在脑后，“那你快给我说说，该怎么治？”

  陆九章直接命令道：“把我的针匣拿来。”

  老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很快，璇玑针匣取来。

  陆九章打开，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老李的手腕内侧轻轻一刺。

  不到一分钟，老李的脸色就缓和了许多，呼吸也顺畅起来。

  “神了！”老李惊叹，“我真感觉好多了啊！”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眼睛早就亮了起来，把记录本一丢，“陆医生，您给我也看看。”

  “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加班？”陆九章上下打量着他，“肝火旺，胆经不通，右侧风池穴压痛明显，偏头痛的厉害。”

  “对，太对了，陆医生，那您能不能……”年轻警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陆九章微微一笑，随手拈起一根银针，“看好了，这叫＇子午流注针法＇。”

  银针入穴，年轻警员发出一阵阵赞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