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秦若雪的遭遇

  秦若雪拉着苏青禾的手：

  “青禾姐，既然你找了他们公安内部的关系不管用，你们的报纸最快也要明天才见报，那九章怎么办？”

  “嗯，我也在想呢！”苏青禾重新蹙起了蛾眉，“如果按照王所长说的，要是分局的‘大票’一下，九章今晚就得进看守所，那里可不是人呆的地儿。”

  秦若雪点头，紧跟着说：“我想到一个人，应该能救九章，只是，这个电话不知是我打，还是你打更好？”

  她的话让苏青禾猛然惊醒。

  “齐哲！”四目相对，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

  苏青禾使劲一拍大腿，“我去，若雪妹子，我可真笨，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她一边飞快地翻动手机里的通讯录，一边说道：“我光顾着着急，这么重要的人，我怎么忘了，肯定是我打更合适。”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是齐哲。”

  “喂，沈秘书吗？我是苏青禾，情况紧急，我需要您立刻帮忙联系市公安局，陆九章已被城南派出所列为刑拘对象，再不出手，他就真的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苏记者，你说什么？你确定？”

  苏青禾就用尽量简短的语言，把情况向齐哲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我现在就在城南派出所，我刚把秦若雪保出来，陆九章他们死活不放，说是今晚分局就要下刑拘‘大票’，这是王所长亲口对我说的，而且他们还伪造了伤情报告，必须马上行动。”

  “好，我这就汇报上去。”齐哲的回答干净利落。

  挂断电话后，苏青禾和秦若雪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里一阵轻松。

  有齐秘书出手，秦若雪根本不用动用金书记的力量。

  苏青禾打开空调，让冷风吹散车里的闷热，这才问秦若雪，“说说吧，刚才你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

  这一问，秦若雪再次气愤起来。

  “青禾姐……太可怕了，你不知道，那个死女人，竟然逼着我签字，让我劝九章别再去矿区社区义诊，我如果不合作，就一直把我关在里面。”

  说着，秦若雪就将自己在里面三个多小时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自陆九章被带走后，苏青禾也很快被关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门“咔哒”一声锁上。

  她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环顾四周。

  房间无窗，墙上贴着“坦白从宽”的标语，灯管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桌面上放着一个录音笔和一本记录本，旁边还有一杯温水，看起来似乎“待遇不错”。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没过多久，一位三十几岁、臃肿的身材将制服撑得紧绷的女民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秦小姐，我是李警官。”她坐下来，语气温和，“我是来了解一些情况的，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没问题。”秦若雪点头，“我也是受害者之一，那几个混混故意找茬。”

  “我知道。”李警官翻了翻文件，“不过，冲突既然因你而起，从始至终你也一直在场，所以我们也需要从你这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秦若雪看着李警官，“陆医生义诊时，他们去捣乱，义诊完，他们等在半路挑衅，还调戏我，陆医生为了制止他们，被迫自卫。”

  “是吗？”李警官轻笑，“可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吗？那几个被打的已经做了伤情鉴定，两人二级轻伤，一人一级轻伤，两人轻微伤，陆九章的行为已经涉嫌故意伤害，所里正在报刑拘手续。”

  秦若雪一惊：“怎么可能？陆九章只是用银针点穴，怎么会构成伤害？”

  “法律不看动机，只看结果。”李警官语气一沉，带着几分严厉：“而且，如果你们继续硬撑下去，对方坚持的话，事情只会更糟。”

  她顿了顿，换了个温和的语气：

  “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你，才让你去劝劝陆医生。对方说了，只要他签一份承诺书，保证以后不再去矿区附近义诊，这事就可以双方调解，顶多赔他们一些钱，就大事化小算了。”

  秦若雪心下明白对方在威逼利诱，遂冷笑：“你是说，让他屈服，才能活命？”

  “不是活命。”李警官眼神闪了一下，“是为了你们好。我们所里也不想把事情搞糟，尽量以调解为主，可对方有这个条件，我也只是传递一下。只要你能说服他，我们自会从中进行协调。”

  “是吗？”秦若雪站起身来，“你们所谓的从中协调，根本就是另有目的，是在逼我们睁眼说瞎话，放弃正义。”

  李警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收起笑容，合上文件夹。

  “好，既然你不合作，那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顺手将秦若雪的苹果手机也要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秦若雪一人。

  她坐在椅子上，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拍桌子声和张警长的怒吼声。

  显然，陆九章不仅不合作，还把审讯他的人耍的够呛。

  但具体情况，秦若雪并不了解，每一声都让她很揪心。

  她几次敲门呼喊，偶尔有警员过来，问她什么事。

  秦若雪说要见律师。

  只换来年轻警员不耐烦的回应：“等着，案子多着呢。”

  可她分明看见斜对门的几个民警在喝茶聊天，笑声不断，明显就是使用所谓的“熬鹰”战术，耗她的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日光灯的映照下，审讯室像个牢笼，秦若雪数清了天花板上有十二道裂纹。

  她焦急地望着时钟，心里一遍遍问自己：陆九章现在怎么样了？

  透过通风口飘来的只言片语里，“非法行医”“故意伤害”的字眼像毒蛇吐信。

  斜对门值班室里飘来茶叶蛋的香气，年轻警员“QQ偷菜”的叮咚声，不时刺破死寂。

  直到晾了秦若雪三个小时，李警官才啃着一个苹果进来。

  她把那份《承诺书》推到秦若雪面前：“小姑娘，签了吧。你和陆九章不过是义诊，何苦搅进这滩浑水？“

  秦若雪冷冷看了《承诺书》一眼：“陆医生行医救人，那些混混寻衅滋事，你们何苦站在他们那边？”

  李警官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好好想想，要是陆九章被判刑，到那时你后悔可就晚了。”

  她故意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溅出的水花湿了承诺书的边角。

  说到这儿，秦若雪感激地道：“正在这时，她接了个电话，我听见里面说你来了，要求他们所长放人。她没办法，才放我出来。”

  苏青禾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现在出来了，我们都还在，这些警界败类很快就会一起清算。”

  “谢谢你，青禾姐。”她紧握住苏青禾的手，“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里面，救九章就更谈不上了。”

  正在这时，苏青禾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