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暗中操控步步紧逼

  警车里，陆九章和秦若雪挤在后座上，旁边是位警员。

  秦若雪紧紧抓着陆九章的手，不时抚摸他缠着绷带的头，满眼的心疼。

  转而，又愤怒地看向副驾驶座上，敞开车窗悠闲吸烟的张警长。

  那支烟，明明是二赖子递给他的。

  身为警长，接受调查对象的敬烟，是几个意思？

  这要是在京都，秦若雪有把握分分钟扒下这个警长身上的警服。

  可这里是春江市，黑恶势力远比京都为甚。

  秦若雪再次想到了爷爷，想到省纪委金书记的嘱咐。

  她附在陆九章耳边，悄声道：“九章，这些人很可能勾结在一起了，你要小心点！”

  陆九章冲她微微一笑，点头。

  刚才张警长的所做所为，他心里已经对眼前的局势，有了清晰的判断。

  这位警长和二赖子他们，不仅很熟，而且很可能有勾结。

  之前听见警笛，陆九章看见警车和从警车上下来的两身警服时，心里莫名涌起的那种温暖和亲切感，早已随风而散。

  代之以愤懑和不甘。

  自己一直研究中医，关于一些不法警员和社会上的人勾结起来作恶的传闻，虽有耳闻，却不以为然。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自己切切实实体验了一回。

  不过，这种情绪，也仅在陆九章的心中维持了一会，就迅速消散。

  乐观主义典型代表的他暗暗打定了主意：毕竟只是一个小警长，他上面还有所长、局长，凉他也不敢把我怎样？

  如果太过分，那就直接捅到沈副市长那里去！

  打定了这个主意，陆九章心下顿时坦然。

  来到城南派出所，陆九章和秦若雪直接被带到审讯室。

  昏黄的灯光下，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若雪搀扶着陆九章坐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张警长带着一名警员坐到办公桌后，翻开询问笔录，抬头看了陆九章一眼：

  “姓名？”

  “陆九章。”

  “职业？”

  “中医。”

  “有没有医师资格证？”

  “有。”

  “目前是否在职？”

  “停职状态。”

  张警长嘴角微微上扬，和那警员对视了一眼，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哦，原来是被单位开除的人。”

  秦若雪立刻反驳：“不是开除，是停职调查，而且很快就会澄清纠正。”

  张警长冷笑一声：“那不是白说，现在不是还没有单位证明？”

  说罢，他对那位警员使了个眼色：

  “你把人带进去，分开审讯。”

  “你们凭什么？”秦若雪急了，“他只是自卫！”

  张警长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们这是例行调查，包括你，也得做询问笔录。你坐下，马上会有人来问你。”

  说完，张警长就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张警长上楼，来到一间挂着“所长室”门牌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出声音。

  张警长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檀木茶盘上的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一个身着便服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正一边吸烟，一边在主位上泡茶。

  对面，坐着闻风而来的周春林。

  张警长关上门，先对周春林点了点头，才对中年男人道：“王所，人我都弄回来了。”

  他瞥了眼周春林，凑近茶台，“有个岔子，省报的一个记者也在场，还拍了视频。”

  王所长手里的华子烟一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怎么搞的，掺和个记者进来干啥？”

  张警长小心翼翼地道：“当时，我们接了指挥中心的电话，熬了十多分钟也没出发。”

  “后来，指挥中心又来电话，说现场有记者报警，我这才赶紧带了小王过去。”

  “结果发现真有个省报记者，是个女的，叫苏青禾，长得还挺……”

  说到这儿，周春林插嘴道：“这个娘们儿我知道，就是她把医院的事捅到报纸上的，妈的，怎么还成狗皮膏药，黏上了。”

  王所长狠吸了一口烟，喷出，“既然这样，想办法把她拍的东西扣下。”

  张警长想了想，道：“那娘们儿精得很，我又没理由拘她，不过，她肯定会来，到时我再想办法。”

  王所长点头：“别给我弄砸了，你知道后果。”

  张警长连连点头，又问：“现在，那个姓陆的中医，还有他马子，都在下面做笔录，您看下一步……”

  “老规矩，先耗耗他们的心气。”王所长吐出一口烟雾，冷冷地说：“把二赖子他们的口供整上，就说双方都有伤，得依法处理。”

  “那协议的事儿……”张警长看了眼周春林，试探性地问。

  “必须给我签了。”王所长掐灭烟头，“都干了好几年警长了，办法还用我教你吗？”

  “知道，知道。”张警长弯了弯腰：“先熬心气，等他们急了，再拿给二赖子造成伤害吓唬他们，最后，再派人进去唱红脸，让他们……”

  “行了行了，快去吧。”王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尤其是不准他在社区义诊的条款，必须给我签了。”

  “明白。”张警长点头，转身离开。

  所长室的门，在张警长身后关上。

  周春林殷勤地为王所长斟上茶，自己也斟上，双方碰杯对饮。

  不一会儿，听到楼下审讯室传来拍桌子和厉声呵斥的声音，周春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恭维道：

  “王所，在您的地盘，姓陆的还敢整事儿，就算有那个娘们儿记者，又有什么大不了？”

  王所长一饮而尽，摇了摇头：“周大夫，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这个记者认真起来，也是真他妈的难缠啊，毕竟是省报的，就怕惊动了上面。”

  “上面，不用担心，咱不是有……”

  正说到这，王所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青顶集团周副总裁”。

  “周总您好！”王所长立刻端正了姿势，肥厚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接起电话，“您放心，陆九章已被我扣在审讯室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嗤笑：“王所，这次可别出什么岔子。那小子最近在矿区周边义诊，坏了不少事儿。”周副总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压迫感，“领导很不满意。”

  王所长额头沁出细汗，抓起纸巾擦了擦：“您放心，张警长正给他上手段呢，”他压低声音，“非法行医、扰乱公共秩序，打架斗殴，随便安个罪名就能关他半个月。”

  “半个月？”周副总不满地冷哼一声，“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背景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哗啦声，“听说他和沈明洲走得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彻底灭火。”

  王所长捻动着手指，眼睛突然一亮：“周总，我有个主意。我让那几个混子在伤情上做手脚，弄他个轻伤害。到时候……”他故意停顿，等着对方接话。

  “好！”周副总拍案叫绝，“就按这个来！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要是让他从你手里溜走，到时候，王所长就得有个说法了。”

  王所长猛地起身，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周总放心！我保证让他逃不出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