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五行药柜暗布局

  灯光下，可能是药材浸染的缘故，单据的颜色有些泛黄。

  陆九章伸手去拿，却被秦若雪轻巧地躲过，发间的翡翠步摇扫过他鼻尖，荡开一缕混着兰草的馨香。

  “陆副组长这是要明抢？”她故意将单据往领口一塞，“那得先过我这关。”

  淡青色连衣裙的立领随着动作微敞，露出半截系着红绳的羊脂玉吊坠。

  陆九章的脸瞬间发烫，抄起旁边的艾草束作势要挠她：

  “你这是妨碍组长公务，快给我。”

  话音未落，秦若雪的身子一不小心撞到药柜上，一个暗格“咔嗒”弹开。

  “这是什么玩意？”秦若雪立即研究起暗格来，顺手从领口抽出单据，递给陆九章。

  两人的指尖相碰，令陆九章心跳漏了一拍。

  更要命的是，单据上，明显弥漫着秦若雪身体的馨香，令陆九章有些迷离。

  他晃了晃脑袋，暗自贪婪地屏了一下呼吸，才解释道：“这叫五行相生锁！”

  低头细看手里，是几张进货单，其中一张单上标注着“稀土衍生物特殊处理品”。

  “嗯？你在哪儿找到的？”

  陆九章一边问，一边瞥向里间，王伯正对着实习生念叨“抓药要稳如泰山”。

  “刚才整理验货区时发现的，在这个笔记本里。”秦若雪说着，顺手递给陆九章一个蓝皮硬壳笔记本。

  陆九章翻开，上面没有字，也没署名，看不出它的主人。

  细看进货单，发货方是日文，依稀可见“藤原药品株式会社”的字样，签收人落款是周韬。

  陆九章将进货单折起，声音压得更低：

  “若雪，我答应过沈副市长，悄悄调查他稀土中毒的事，或许和这些交易有关。”

  他将进货单小心翼翼地塞进暗格，手指在土黄色药匣的机关处轻按，夹层无声闭合。

  “这太危险了。”秦若雪担忧地看着药柜，“要是被他们发现......”

  “所以更要放在这儿。”陆九章转身看向她，浓眉微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五行药柜能给我一些启发。”

  秦若雪蛾眉轻蹙，问道：“说到启发，昨天你去传统医学应急组开会，都说了些啥？还有，中医科这边……”

  陆九章轻松一笑：“不影响，应急组不是天天开会，我的任务是在中医治疗稀土污染的尘肺病上，进行专项突破。这次稀土矿集体爆发的尘肺病，和沈市长中毒事件，应该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说到这儿，陆九章细细端详着她好看的眉眼：“这次，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呢！”

  秦若雪瞄了眼从里间屋出去的瘦高个实习生背影，略带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谢我干嘛？”

  陆九章得意地笑道：“谢你的五行化煞散啊！十八名矿工不再咳血，家属嚷着送锦旗，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呵呵……”秦若雪轻笑着，眼里满是狡黠：“原来陆副组长是来邀功的？”

  她凑近半步，发间兰香萦绕，“不过功劳嘛，我肯定要分走一半，毕竟五行化煞散里不止是雪莲花。”

  陆九章含笑正要接话，瘦高个实习生举着报纸兴奋地跑回来：

  “陆组长，快看今天的《临江日报》。苏记者把您用银针治尘肺的事写得简直神了！”

  晨光中，泛着油墨香的报纸在三人面前展开。

  头版照片里，陆九章手持银针的侧影被镀上金边，《古法银针破顽疾，青年中医展锋芒》的标题赫然入目。

  “您看这段。”实习生激动地指着文字，“‘陆九章医师以家传子午流注针法，配合秦氏的五行化煞散，使患者的尘肺症状得到极大改善’，连治疗方法都写得这么详细！”

  秦若雪看着报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是当然，苏大记者在这儿蹲了好几天，对陆大夫的事很是上心，已经算得上半个助手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缘。

  陆九章耳根发烫，慌忙摆手：“哪里哪里，这个苏记者的确是妙笔生花，但主要还是药材得力，要是没有这化煞散......”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见诺基亚N97屏幕上是苏青禾的名字，陆九章讪笑着看了秦若雪一眼。

  后者装作没看见，扭过头去。

  陆九章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陆大夫，看报纸了吗？我可是把您拍得玉树临风，比真人还帅三分呐！”

  “哪里哪里，”陆九章下意识后退半步，将话筒贴紧了耳朵。

  他瞥见秦若雪环抱起玉臂，蛾眉微蹙，一副警惕的姿态，马上换了一副调侃的口吻：

  “苏大记者，您这摄影技术该回炉重造了，把我拍得像个木桩子。”

  “你敢冤枉我！”苏青禾佯怒，“那可是我蹲守半小时才抓拍到的英姿。对了，明晚有个医疗论坛，想不想作为青年医师代表发言？”

  陆九章正犹豫间，秦若雪凑过来，对着手机开嚷：

  “苏记者这么关心陆大夫的行程，不如连周末的档期也一并安排了吧？”

  秦若雪的语气甜得发腻，却让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咳咳，秦小姐也在啊！那先不打扰二位了。”苏青禾干笑两声，“记得看报纸第三版，还有惊喜彩蛋噢！”

  挂断手机，秦若雪转身就走，翡翠簪子在灯光下一颤一颤。

  陆九章忙去扯她的袖口：“生气了？我和苏记者经常开玩笑。”

  “生什么气，男气还是女气？”

  秦若雪嘴里遮掩着，却藏不住泛红的耳根，“不过，陆副组长现在可是名人，以后出诊怕是要被女患者围得水泄不通。”

  “那我今后就只给一位患者看病。”陆九章扯住她的袖口不撒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位患者病入膏肓，唯有秦氏专属西餐才能根治。”

  秦若雪脸颊发烫，刚要反驳，王伯的喊声从药柜深处传来：

  “小陆大夫！住院部来电，302床患者要加两钱当归！”

  “来了！”陆九章应了声，转身时不忘朝她眨眼，“等我看完病，就来请‘秦医师’会诊。”

  他快步走开，白大褂下摆扬起，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药香。

  秦若雪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目光落在手中报纸上，迅速翻到第三版。

  上面的照片让她一愣。

  那是偷拍的陆九章专注配药的侧影。

  下面配文：“市中心医院与京都秦氏药业合作的五行化煞散，或将改写中医治疗尘肺病史。”

  她指尖轻抚过照片，翡翠簪子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起细碎的光。

  秦若雪还没从愣神中缓过来，猛见一个护士跑了进来。

  没等进门就大喊：

  “不、不好了，陆组长，出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