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暗流涌动四合院
作者:我爱柠檬冰红茶
程铮捏着那张从京城来的信纸,指尖捻着纸张边缘,心里却盘算开了。
新来的住户?
打听他的事?
刚因为授衔而舒展的眉头,又拧巴到了一块。
四合院那点鸡毛蒜皮,在他如今眼里,本该跟过家家没两样。可许大茂信里那股子劲儿,让他心里那根弦,还是拨动了一下。
“报告!”他没多想,直接大步走向雷军长。
“讲。”雷军长正跟几个将官交代后续事宜,瞧见程铮过来,抬了抬手。
“我请求休假,回京城一趟。”
雷军长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程铮手里的信,又瞅了瞅他那张没啥表情的脸。
“你的档案是绝密,家里那边,军区保卫科有备案。按理说……”
“有些事,机器处理不了。”程铮打断了他,口气平淡,却没留商量的余地。
雷军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虎目里,反倒透出点赞许。这小子,不光是把好用的刀,还是个有脑子的操刀人。
“批了。给你三天。”
两天后,北京,铜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程铮背着个半旧的军用帆布包,一脚踏进院门。
院子里的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怪。
中院那棵老槐树下,往日里是几个大妈纳着鞋底嚼舌根的地方,今天却围了一圈人。连三大爷阎埠贵都揣着手站在那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干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瞅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极有耐心地给棒梗讲解一道数学题。
“棒梗啊,你看,这个辅助线这么一画,是不是一下就明白了?”那男人声音温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教书先生的斯文气。
棒梗难得地没犯浑,正抓耳挠腮地盯着作业本。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碗刚沏好的热茶,脸上的感激简直要溢出来。
“周老师,真是太谢谢您了!您一来,我们家棒梗都爱学习了!您快歇歇,喝口水!”
“哎,别客气,秦淮茹同志。”那被称作“周老师”的男人直起身,摆了摆手,“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嘛,我也就是尽点绵薄之力。”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刚走进院子的程铮。
两人目光一碰。
“周老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程铮同志吧?常听院里人提起你,少年英雄啊!”
程铮的视线,落在他那只伸出来的手上。
那手干净、修长。但虎口和食指的第二指节连接处,有一层磨了又长、长了又磨的老茧。那可不是握粉笔能磨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握着某个冰冷、坚硬,还需要精准操控的家伙事儿。
程铮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好。”
两个字,不冷不热。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程铮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混杂着枪油和硝烟残留物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这味儿,寻常人闻不见,但对于一个刚从血与火里滚出来的人,熟悉得就像自家的饭菜香。
他没露声色,走进自家屋子,关上了门。
没过五分钟,许大茂跟个耗子似的,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
“铮子哥,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邀功的兴奋劲儿,“那信你看了吧?就是外头那个姓周的,邪乎得很!”
“怎么个邪乎法?”程铮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他说是从南方调过来的中学老师,可我托人去教育口打听了,压根没这号人!”许大茂灌了口水,说得更来劲了,“而且,他老跟我套近乎,话里话外,全是打听你在部队干啥,是哪个部队的,还旁敲侧击问我,轧钢厂那个给你们军工配套的技术科,最近有没有啥新项目!”
程铮听着,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轻轻敲着。
果然。
这不是条小鱼。
“铮子哥,这孙子肯定不是好人!要不,咱直接报告给街道保卫科,把他抓起来?”
“抓?”程铮瞥了他一眼,“鱼才刚咬钩,你就想收竿?”
许大茂一愣,没转过弯来。
“你去,告诉院里人,就说我程铮,今晚请周老师吃饭,感谢他照顾院里孩子。”程铮扯了扯嘴角。
傍晚。
程铮家的八仙桌上,摆了四个小菜,一瓶二锅头。
“周老师,快坐。”程铮热情地招呼着,“我常年不在家,院里这些孩子,都多亏您这样的文化人照应。”
“程铮同志客气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嘛。”老周笑着坐下,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挑不出半点毛病。
酒过三巡。
程铮的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周老师,说来也巧,我部队也在南边。您是文化人,肯定听过咱们部队的番号,响亮得很!”
老周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放下酒杯,笑道:“哦?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真听过。”
“我们是386旅的!”程铮拍着胸脯,一脸自豪,“当年可是打鬼子的王牌!现在改编了,还是主力中的主力!”
“386旅……”老周端着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变,“久仰,久仰!那可是英雄的部队啊!”
程铮笑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出酒意上头的样子,一把拉住老周的手。
“周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没表示。我这儿,有份从部队带回来的‘土特产’,送给你尝尝鲜!”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从里屋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罐头。罐头外面,胡乱包着一张又黄又旧的纸。
“没啥好东西,就一罐头。”程铮把东西塞到老周手里,大大咧咧地说,“包装纸找不着了,就随手扯了张废地图包上了,您别嫌弃。”
老周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在程铮的“热情”下,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饭局结束,老周带着几分醉意,回了东厢房。
程铮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院子里的公共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
“我找李科长。”
片刻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程铮没说别的,只用平淡的口气说了一句。
“李科长,我托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对方……把东西收了。”
放下电话,他回到屋里,目光投向东厢房的方向。
鱼,已经进了鱼篓。
接下来,该收网了。
东厢房的灯,灭了。程铮站在自家窗后,整个人都融进了黑暗里,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院子里很静,夜风里,只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门框的声响。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跟只耗子似的溜出了院门。
程铮没动。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
“这么着急?收网。”
……
老周的心跳得像擂鼓。
那罐头,他拆了。包着罐头的那张“废地图”,摊开一看,他后背的冷汗当扬就下来了!
那压根不是什么废地图,而是一张标注着京郊一处军工仓库部分防御设施的草图!虽然画得潦草,但关键节点的火力点、巡逻路线,清晰得吓人!
鱼太大,烫手!
他不敢耽搁,必须马上把情报送出去!
他没走大路,而是钻进了巷口旁边,那片蜘蛛网一样密集的胡同。这里七拐八绕,最适合甩掉尾巴。
穿过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巷,他熟门熟路地撬开一处废弃防空洞的铁锁,闪身钻了进去。
洞里,一股子霉味儿。
他划着火柴,点亮一盏马灯。微弱的火光下,另一道黑影早已等候多时。
“东西到手了?”那人声音沙哑。
“到手了!”老周压着兴奋,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比预想的还重要!这小子,比我们想的更有价值!”
他一边说,一边从墙角的一个破木箱里,拿出一个微型相机,准备把图纸拍下来。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从防空洞紧闭的铁门外传来。
是铁锁被重新锁上的声音。
老周和接头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不好!有诈!”
老周反应极快,猛地吹灭马灯,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吼道:“冲出去!”
接头人一脚踹向铁门!
“哐!”
铁门纹丝不动。
“砰!砰砰!”
老周对着门锁连开三枪,子弹打在厚重的铁板上,只迸出几点火星。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防空洞顶部的通风口传了下来,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黑暗里。
“瓮,已经封好了。”
老周头皮发麻,举枪就朝通风口还击!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得人耳膜生疼,可通风口那边,连个回声都没有。
“另一个出口!”接头人喊道。
两人摸黑冲向防空洞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通往地面的紧急逃生口。
接头人刚把井盖推开一条缝,一颗鸡蛋大小的铁疙瘩,就从缝隙里被扔了进来。
“哧——”
一股刺鼻的白烟,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是催泪瓦斯!
“咳咳咳……咳……”
两人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什么都看不见,肺管子像被火烧!
就在他们狼狈不堪地冲出逃生口,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胡同的两个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几辆吉普车堵死。十几个穿着便衣,但手里端着五六冲的精悍汉子,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跑!”
老周嘶吼一声,朝着一条没有被堵死的、更窄的侧巷冲了过去!
他刚冲进巷子。
头顶,一道黑影破空而下!
那道身影,从三米多高的墙头上,悄无声息地跃下,膝盖微弯,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比猫还轻。
程铮!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挡住了老周的去路。
“周老师,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砰!”
程铮的身子猛地一错,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肋骨,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崩起一片砖石碎屑!
不等老周开第二枪,程铮动了!
他的脚在墙面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
老周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下意识地想用枪托去砸!
可程铮的速度,比他的神经反应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精准地命中老周握枪的手腕!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程铮甚至没看那把枪,左手顺势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老周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咚!”
老周的后脑勺和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眼前金星乱冒,当扬就懵了。
他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跟个三岁娃娃没区别!
这根本不是格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程铮押着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似的老周,回到了四合院。
李科长带着人,把那个接头人也一并押了进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
所有住户,都被这阵仗惊动了,一个个披着衣服,缩在自家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当他们看清被押着的人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周老师”时,所有人都傻了。
秦淮茹更是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比墙皮还白。
这个天天帮她家棒梗补习功课,温文尔雅的“好人”,竟然是……
李科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老周的怀里,搜出了那台微型相机,和那张画着假防御图的“地图”。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程铮松开手,把老周往前一推。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那些惊恐、茫然、不敢置信的脸,最后,视线落在了面无人色的秦淮茹身上。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就是惦记国家机密,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的下扬。”
“往后,谁要是再敢跟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勾勾搭搭,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李科长走到程铮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敬佩和后怕。
“程顾问,这次多亏了你。这两人是境外一个老牌情报组织的核心成员,我们跟了半年都没摸到尾巴,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程铮却摇了摇头,看着被押上吉普车,依旧死死瞪着他的老周,眉头微皱。
不对劲。
以老周的专业素养,不该这么轻易就暴露。
他太急了。
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催着他,逼着他,必须尽快拿到一份“有价值”的情报。
程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会不会,不是结束?
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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