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神通，有点废脑子

  光门流转。

  秦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白色空间里。

  脚下是玉石般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四周空无一物。

  “自构演武场么。”

  秦天自语道。

  他心念一动。

  前方十丈外，地面上的白玉蠕动，凝聚成一个半人高的木桩。

  “先试试看。”

  他闭上眼睛，沉入识海。

  晋入四品后，他的识海扩大了数倍不止，神识之力也变得更加凝练。

  在那片精神世界里，他能“看”到一丝与众不同的光。

  那光，不是元气，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他尝试着调动那丝光。

  “出来。”

  他伸出食指，对着前方的木桩轻轻一点。

  指尖上，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一闪而逝。

  “嗡。”

  一声极轻的颤鸣。

  十丈外的木桩，中心处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没有半分焦黑或碎裂的痕迹，它生来就该在那里。

  秦天走到木桩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孔洞。

  “这就是血脉神通？”

  “道衍神光。”

  他给这道光起了个名字。

  “再试试。”

  他回到原地，心念再动。

  这一次，演武场上出现了十个身披铁甲的傀儡。

  它们没有固定位置，而是在场中高速移动，轨迹毫无规律。

  “有点意思。”

  秦天再次闭上眼。

  识海中，那道神光被他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将其射出。

  他用神识，将那道光拉长，变成一根细不可见的丝线。

  “去。”

  他食指点出。

  那道光丝“嗖”地一声飞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极限。

  它没有走直线。

  光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第一个傀儡，从侧面贯穿了第二个傀儡的头颅。

  “砰！”

  傀儡的脑袋炸开。

  光丝没有停下，它在空中再次转折，像一条灵活的游蛇。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炸响声在空旷的演武场回荡。

  不过眨眼功夫，十个高速移动的傀儡，全部头颅爆裂，化作一地碎片。

  那道光丝这才飞回，没入秦天的指尖。

  秦天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这东西，还能拐弯？”

  他回想着刚才的感觉。

  那道神光飞出后，并非完全受他操控。

  它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总能找到最高效，最省力的路径去击中目标。

  “不是我的想法。”

  “是‘道’的想法。”

  他明白了。

  先天道体，亲和万道。

  这神通，便是让他能初步借用“道”的轨迹。

  所以它能无视障碍，因为它走的，本就是那条最“正确”的路。

  “既然如此，它的威力极限在哪里？”

  秦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全力催动。

  “来个厉害点的。”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剧烈翻涌。

  一尊身高三丈，手持巨剑，身披重铠的傀儡拔地而起。

  傀儡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焰。

  一股属于四品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

  “吼！”

  傀儡发出一声咆哮，举起巨剑，朝着秦天当头劈下。

  剑锋未至，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已经传来。

  秦天没有动。

  他双目紧闭，识海翻腾。

  这一次，他将体内近半的神识之力，全部灌注到了那道神光之中。

  那道原本细不可见的光丝，瞬间变得凝实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

  “道衍。”

  他轻声念道。

  “破法。”

  他没有去攻击傀儡的身体，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柄劈落的巨剑之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巨剑所携带的，那股一往无前的“势”上。

  金色的神光，从他眉心射出。

  它没有迎向剑锋，而是在空中一个盘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了巨剑的剑脊中间。

  那里，是傀儡这一剑，力量流转最核心的节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珠落玉盘的轻响。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剑，在空中猛地一震。

  傀儡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

  下一刻。

  “咔嚓……轰！”

  整柄巨剑，连同傀儡握剑的手臂，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强大的力量失去了宣泄口，在傀儡体内倒冲。

  “砰！”

  傀儡的胸膛炸开一个大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秦天缓缓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神通不直接杀伤，而是专门破解对方的“法”。

  一剑也好，一拳也罢，都有其运行的轨迹。

  道衍神光，就是找到这个轨迹，从根源上将其抹掉。

  “防不胜防。”

  他正准备收回神识，脸色却突然一变。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识海深处传来。

  他内视识海。

  只见原本平静的精神世界，此刻波涛汹涌。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一半的神识。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在那片精神世界的中央，有一点米粒大小的黑芒，正在闪烁。

  那黑芒，气息与他的神识格格不入。

  其中，蕴含着一股暴虐，毁灭，混乱的意志。

  “这是什么？”

  秦天皱起眉头。

  他能感觉到，这股意志，与刚才那个傀儡眼中的魂火，气息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

  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道衍神光在破解对方招式法则的同时，也沾染上了一丝对方的意志？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神识去包裹，驱散那点黑芒。

  可他的神识刚一靠近，那黑芒便剧烈闪烁，一股更强的混乱意志反冲回来，让他的刺痛感更加剧烈。

  “驱散不了？”

  秦天心中一沉。

  这东西留在识海里，很危险。

  他不敢想象，若是这黑芒壮大起来，会发生什么。

  他再次尝试，调动元气，运转道体法。

  可功法运转周天，对那点黑芒没有丝毫影响。

  它不属于肉身，不属于元气，而是存在于一个更玄妙的层面。

  “麻烦了。”

  秦天退出内视，脸色有些发白。

  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识范畴。

  强行驱散，可能会损伤识海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去问老师们。”

  先天道体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神通的诡异，也很难解释清楚。

  ＂爹和娘也不在神都。＂

  他想了想。

  “书。”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神都院，文阁。

  那里收录了许多典籍。

  或许，能在那些古老的记载中，找到关于神魂，意志，以及这种诡异黑芒的答案。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秦天心念一动，退出了演武小世界。

  他刚想去文阁，眼前一亮，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