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反对原告的反对！

  赵立行沉默不语。

  但在这间挤满了聪明人的法庭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系统提示：NPC‘赵立行’进入‘霸总的沉默’状态。效果：拒绝回答，但仇恨值锁定。】。

  审判长手中的法槌举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主持一场庭审，而是在围观神仙打架，自己就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法术余波震死的凡人。

  “被告律师！你的指控……有任何证据吗？！”

  “证据？”凌奕笑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记者席上那些因为兴奋而颤抖的镜头，扫过陪审团席上那些茫然又震惊的脸，最后落回到审判长身上。

  “审判长，在展示证据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故事？”审判长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医学极限。

  “反对！”张伟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审判长！他这是在藐视法庭！”

  “我反对原告的反对。”凌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张伟的嘶吼，“因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包括原告律师，可能都需要一个故事，来帮助理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的目光转向陪审团席。

  “这是一个发生在小学三年级的故事。”

  “班里有三个同学，我们叫他们小赵，小华，和小鼎。”

  【叮！宿主发动‘降维打击（故事版）’！效果：将复杂的商业逻辑转化为小学生都能听懂的寓言，强制降低目标智商进行理解，智商越低，共情效果越强。】

  法庭上诡异地安静下来。

  “有一天，小赵发现，班上的另一个同学，小马，手里有一个很酷的限量版奥特曼玩具。这个玩具，小赵很想要。”

  “小赵想用最低的价钱买下这个奥特曼。可如果他直接去跟小马说‘你这玩具有问题，便宜点卖我’，那小马肯定会警惕，说不定就不卖了。而且，要是被老师知道小赵故意压价，还会批评他，说他不是个好孩子。”

  凌奕顿了顿，看着张伟。

  “那怎么办呢？”

  “小赵很聪明。他找到了班里另一个同学，小鼎。小鼎一直跟小华是竞争对手，两人天天比谁的考试分数高，谁的小红花多。”

  “小赵对小鼎说：‘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马那个奥特曼，其实是坏的。现在，小华正准备花掉他所有的零花钱去买那个奥特曼。’”

  “‘你去告诉小华，说他被骗了。小华肯定会很生气，他会去找小马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去老师那里告状。’”

  “‘等他们闹得不可开交，那个奥特曼就成了谁也不想要的烫手山芋。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一颗糖的价钱把它买过来。’”

  故事讲到这里，原告席上的张伟，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他看着凌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旁听席上，陈Bowen和李睿已经完全石化。

  他们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格式化。他们从业几十年，打过无数官司，从未见过如此离谱又如此形象的庭审陈述。

  这哪里是法庭？这分明是德云社的法学专场。

  凌奕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小鼎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既能打击老对手小华，又能白得一个奥特曼玩，简直是一箭双雕。于是他立刻就去找小华。”

  “小华一听自己要花大价钱买个次品，当场就炸了。他气冲冲地取消了交易，还反过来找小马索赔精神损失费，把事情闹得全校皆知。”

  故事讲完了。

  凌奕的目光，再次落回审判长脸上。

  “审判长，现在，我们把故事里的人名换一下。”

  “小赵，就是天环集团，赵立行先生。”

  “小马，是星河创想的马教授。”

  “而被当枪使的那个小华……”凌奕的视线缓缓移向原告席，嘴角带着一丝怜悯，“就是此时此刻，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华晟科技。”

  “至于那个告密者小鼎，自然就是华晟科技的竞争对手，鼎盛集团。”

  轰！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现在整个法庭就是被核弹直接命中。

  所有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瞬间被串联起来！

  为什么华晟科技发现后门的时机那么巧？因为是鼎盛集团告诉他们的！

  鼎盛集团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因为是赵立行在背后指使的！

  赵立行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想用最低的成本，算计真理律所，顺便吞掉星河创想！

  而华晟科技，从头到尾，都只是赵立行计划里，那把最好用的刀！

  【NPC‘张伟’陷入‘原来我才是小丑’Debuff，智力-50，心态-99。】

  张伟“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他想到了鼎盛集团找上门时，自己内心的狂喜。他想到了自己向董事会汇报时，那副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得意。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只是猎物奔跑路径上，一颗被精心布置的绊脚石。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中年职场人最大的恐惧——你以为你在给公司创造KPI，其实你只是老板PPT里的一页素材。

  “胡说！一派胡言！”张伟的助理律师终于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指着凌奕，“这全是你的猜测！你的故事！证据呢！你有任何证据证明天环集团和鼎盛集团有过来往吗？”

  “问得好。”凌奕打了个响指。

  他转向证人席。

  “就在华晟科技中止收购案，并对我方提起诉讼的这半个月里。天环集团旗下的数个关联投资公司，通过几十个不同的账户，在二级市场上，以低于每日交易额百分之一的隐蔽方式，累计吸纳了鼎盛集团超过百分之五的流通股！”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还要致命一百倍！

  如果说，之前的故事，只是揭露了赵立行“一石二鸟”的围猎计划。

  那么现在，凌奕揭开的，是这个计划下面，更深、更黑暗的第二层！

  “你……你在说什么？”

  这次，连审判长都听懵了。